皇上異舉
當眾人酒下幾回,夜色已深,仍不見絡親王回頭,太後卻是累了,“哀家得去歇息了,珍妃,還有皇兒,你們幾個陪著靈兒,絡兒應是快到了。”她經不起折騰,在侍婢攙扶下離了席。
“王妃,不如今兒到花園小亭裡打吊牌?”珍妃突然提議,反正得陪著杜靈兒等人,不如大家一起玩樂。
“花園風大,怕是冷了。”難得永親王開口,他見杜靈兒一身柔弱,怕她經受不起這夜風,不自覺地道了一句,她的等待之意滿寫於臉,竟讓他有些疼意,真是亂了。
“靈兒若是喜歡,四弟奉陪。”譽親王最是樂意,直想與她多處一些,儘管她是二嫂,卻阻止不了思想她的心思,不能有所動靜,那隻需看著她亦可。
“嗯,可靈兒不會”杜靈兒心裡感激,明了大家的好意,可是她不懂,也從不曾玩過,怕是要擾了眾人之興了。
“我來教你。”皇上卻突然拉起杜靈兒便往花園走去,完全忘了身後還有他人,他的話讓眾人愣了,皇上竟以“我”自稱,而非朕,這讓珍妃憾極了,皇上何時如此失控過,她跟了他多年,卻從未見過,如今一個杜靈兒竟讓皇上如此
“走吧,還愣著。”譽親王也跟著衝了出去,心中雖納悶皇兄的舉動,可是更是期待與靈兒博弈,更是希望二哥不要到來,如此靈兒就會在這呆得更久。
永親王看得比誰都清,皇兄對杜靈兒有想法,自她出現,皇兄就偷看過無數次,這如何是好,那個是二弟的王妃,而風流成性的二弟似乎也對她有所窺視,他甚是憂慮,自古便有紅顏禍水之說,因而他從來不輕易近女色。
“永親王,莫讓皇上等了。”珍妃從震驚中醒來,起身出去,不忘提了一句正在冥想的永親王,曾經她欣賞過他,隻是太後將自己許於皇上,自此,她便一心一意待皇上,彆無他想,儘管皇上待她不錯,而她卻走不進皇上的心。
花園裡,風並不狂,似是為了亭子裡的人兒而讓步,偶還可聞見陣陣桂花香,甚是怡人。
皇上明目張膽地與杜靈兒坐到了一起,不時在旁替她摸牌,親密之狀使人誤以為他們才是一對,這種假像讓其他三人不安卻不敢言,若絡親王出現,看了會是何種神色?
杜靈兒本能地拒絕,卻記起了皇上將她帶出來的那刻,溫柔地恐嚇著她:不要反抗我,否則我不知曉自己會做出甚麼荒唐之事,或者說直接將王妃帶到我的龍榻之上。她不敢言,隻怕引起不必要的紛爭,隻是他這般明目,能堵眾人之口嗎?絡親王會如何看待自己?
“皇兄,名師出高徒呐,不消一會,靈兒就可以應付自如了。”譽親王依然是一副調笑狀,隻是好生妒忌那坐在靈兒邊上的皇兄,他竟有代之的想法。
“王妃真是聰慧過人,想當年,皇上教臣妾之時,臣妾可是學了許久,實在佩服王妃。”珍妃已經將皇上的心情看個透,皇上深愛著杜靈兒,他們是何時相識的?皇上若無旁人的嗬護讓她心驚,那人明明是絡王妃,皇上怎可如此不自知?
永親王心裡也壓抑,最後竟將牌一推,“皇兄,你自個來吧,二嫂應是可以自立了。”他怕,怕二哥到來,皇兄如此待二哥的王妃,難以不讓人非議。
“皇上,要相信臣妾,若是皇上還不相信,讓永親王給臣妾作證如何?”杜靈兒語罷,起身到了永親王身邊,讓永親王給自己指點。此刻,她覺得這永親王是最讓人安心之人,自他的神色可以看出,不喜女色,對自己是最安全的。
“成,再來幾局。”珍妃也豪爽起來,杜靈兒離開皇上的身邊,最輕鬆莫不過是她,興致更是高,大有舍命陪君子之感。
幾圈下來,杜靈兒有些倦意,心裡暗想著絡親王為何不曾到來?怕是已過亥時了,心中甚是不悅,難不成他又忘了自己,懷抱暖玉睡去?憶及紫雲房裡的迷香蝶,怕是很有可能如此了。想到他們歡好之事,心中一悶,打了個寒顫。
“披上”永親王脫下自個的大衣給杜靈兒披上,這著實讓她吃驚不小,不由得怔下,忘了摸牌,這冷眉的永親王也有如此體貼一麵。
“三哥,四弟也冷。”譽親王取笑道,三哥一向性子冷漠,如今卻關心起靈兒,太讓人憂心,皇兄對靈兒的占有欲,他是看到了,如今再摻個三哥,他要往何處前去,杜靈兒可是擾了他們四兄弟之心?
“已過亥時,絡親王怕是不能來了。皇上,臣妾伺候你歇息罷。王妃是要回府還是暫且在本宮過一宿?”珍妃察覺杜靈兒的倦意,也不想讓皇上接觸她太久,牌過幾圈,皇上儘是讓著杜靈兒,再對弈下去,怕也無太大意思,不如讓皇上回宮歇息。
“四弟送二嫂回府罷。”譽親王自告奮勇,隻想博得與她獨處之機,“三哥遠道回京也早些歇下,二嫂由四弟護送,保證安全到達,皇兄也勿用憂心。”不等杜靈兒答應,拉著杜靈兒往門外走去。
杜靈兒雖不喜譽親王,卻隻得由他去,此時她還能向誰開口?他要送自己,便由他送,她也想遠離皇上,心裡一直被他的話所嚇倒,將她帶到龍榻之上!
“備馬車呐。夜裡冷”皇上不放心地對著那離去的四弟叮囑一翻,他放心不下靈兒,卻又不能如四弟這般直白,隻得任由珍妃拉著自己回宮。四弟一向風流,怕對靈兒但願是他多想了。
永親王若有所思地呆了半會,然後離去,他累了,不想太多,隻是杜靈兒卻飄渺間晃在眼前,讓他不由得惱怒刹時,眾人散去,花園裡又複冷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