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莫小看,木屋逃脫!
紫藤樹下,一頭發蓬亂的老者懶洋洋地靠在一青石上,袒胸露乳,手輕搖著蒲扇,半張著嘴愣愣地盯著紫藤上的花簇,不知在叨咕著些什麼。
吱吱嗚!吱!
幾隻小猴一路驚慌地奔來,衝著老者吱呀地比劃著,作出了一係列攀爬的動作,隨後在地上打了幾個滾兒,蹦起來仰天一吼,怕怕地捂住了眼睛!
“啥玩意兒?”
老者一個旋腿便從青石上坐起,瞅著眼前吱吱叫小猴,突兀的大眼睛閃過一絲精光,一手抓起身旁的蒲扇,快速扇了扇,略帶驚奇地聲道,“哢,這都能逃?”
十分鐘之前。
照慣例,在正午時分小木屋就會揭開頂蓋,由猴兵先向屋內投放催眠香,待過半柱香的時辰,其他猴子便可以順繩而下,將準備好的第二輪毒物投放到屋子裡。
可就在猴子們做完最後一個步驟正欲順繩爬出時,一隻白嫩的小手竟一把抓住了屋簷邊沿,猛得從裡麵爬了上來,嚇得眾猴兵一個措手不及,險些從屋頂上翻了下去!
“呼,終於爬出來了!”
唐沫予一捋額前的劉海,趴在屋簷上深深喘了幾口氣,凶巴巴地看著手中扯住的猴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危險地舔了舔嘴邊。
就一個小破木屋還想憑那點迷香控住她,是不是太小看她了?
雖然她不是什麼攀岩好手,但裝個死。再踩在桌子上扯個繩子爬一爬的事可絕對難不倒她的。
嘿,現在既然已經逃出了小木屋,那眼前的問題就隻剩下一個了……
吱!
一隻猴子呈一個拋物線被甩進墨綠的湖裡,撲通一聲便在水麵濺起一陣水花,剛嗆了一口水便拚命地往最近岸邊遊!
沙沙……
水麵上氤氳的氣體仿佛像有生命似得快速纏上落水的猴子,不一會兒,在水汽纏繞中的猴子便漸漸變得神誌不清,手腳的動作也慢了起來,尾巴一抽便開始漸漸下沉!
見同伴落水,在岸上的猴子們更是心急。衝著昏迷的猴子吱吱直叫。抓耳撓腮卻由不敢上前營救,隻是眼巴巴地望著自己的同伴漸漸沉下。
似乎對這墨綠的清湖十分忌憚……
“嘖,這水果然有蹊蹺呢。”
唐沫予拈起指尖屏了口氣,伸手直接拎起快要沉溺下去的猴子。抓起來掀起眼皮仔細地瞅了瞅。紛紛在猴子身上四處戳了戳。扯了幾下尾巴。
冇有外傷也冇有內傷,身上除了些許的鬆軟外冇有其他的異常,呼吸正常。瞳孔反應也正常就是有些散,從以上症狀看來,這墨綠的湖水的毒性莫非是……
三色疲草!
唐沫予眉頭一展,閃亮的明眸裡星閃點點,一手提針按著腦子的腦後輕輕一紮,針尖一擰……
吱!
唐沫予手中的猴子一聲痛呼,掙紮地扭了扭神,那雙無神的大眼睛立馬恢複了升級,拚命地在唐沫予手中掙紮!
“再亂動就燉了你。”
唐沫予危險地眯起眼眸,冷冷地俯視著手中掙紮的猴子,一聲冷哼,一股莫名的殺氣席卷開來,令原本奮力掙紮的猴子渾身一僵,再不敢動彈!
玉手一伸,兩枚細小的銀針輕輕紮進猴子的皮內!
“喏,再去水裡泡一泡。”
唐沫予打了個哈欠,隨手將手中的猴子再次化作一道拋物線丟進水中,水花一濺,岸上的猴子紛紛再次驚恐地捂住眼睛低聲哀嚎著!
攤上唐沫予,簡直就是它們上輩子造大了孽啊!
吱嗚!嗚……
落水的猴子哀嚎了幾聲,發揮著求生的本能,閉著眼死命底刨著爪子,努力遊起來浮在水麵!
而這次,無論那氤氳的氣體如何相纏,水中的猴子似乎都不受一點影響,就這麼刨著刨著,竟然直達到了對岸!
吱!
落水的猴子一爪搭上岸,狼狽地爬了上去,猛得睜開大眼睛,不可思議地往湖的那頭,頓時興奮地高聲一叫,使勁地甩了甩身上的水,撒歡兒似得鑽進了身後的樹叢裡。
嗬,看來她的猜想果然冇錯,這墨綠的水裡果然有三色疲草!
這三色疲草,一種軟體的水草,全株成墨綠色,喜歡在堿性極強的水裡生長,黏著地水底會慢慢揮發出一種麻醉的氣體,但效果甚微,隻有當其成片成簇紮堆生長時,麻醉的效果經過不斷重疊,就足以令一切靠近生物麻醉!
既然知道原由了,區區一點麻醉,這湖她還怕過不去麼?
唐沫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從袖中摸出幾枚細長的銀針紛紛紮向自己的頸部和前勺,隨後又將自己外披的小袍脫去,縱身一躍便紮進這墨綠的水中!
呼!噗哈!
唐沫予從水裡冒了了頭,伸手抹了把臉,望著身後驚呆的猴群,辨彆了下的方向,再次紮進水中,就如一條靈活的魚兒,快速在水裡穿梭!
很快,她就要擺脫這裡了!
……
“師父,聽說你帶抓了個妹子回來?”
紫藤樹下,淩風皮笑肉不笑地望著青石上無視他的老者,好看的丹鳳眼輕挑,一揮手,老者手中文卷便碎得四分五裂!
跟他裝傻可是件不明智的事。
“哢!呆徒你這是要對老夫作甚!老夫的上等藥卷啊啊啊啊!”
老者一聲哀嚎,七手八腳地收集起地上那個的碎片,怨怨地看著眼前一臉不屑的淩風,顫抖地指著淩風的臉,“你賠老夫!”
“賠你妹夫,混蛋師父,人在哪敢快放了!”
淩風臉一黑,一腳踩在青石上,從袖中掏出一柄油火杆往磁石上一劃,轉手就將燃起的油火杆丟在老者跟前的碎紙堆裡!
燃……
瞅一堆破美女典藏還敢跟他裝看藥卷?冇看到你旁邊那色猴子都斜眼成啥樣了麼?
“哢!嗷,老夫的典藏啊!”
眼看搶救已無回天之力,老者整個人一頹,使勁地撓了撓頭,剛想怒斥他這不孝之徒,一把冷刀忽然猛得架上其脖間!
好看的丹鳳眼裡閃過一絲冷色,一臉的不耐煩!
“那人可是白尹臣的後半生,要是冇了,你去自己跟他去解釋。”
後半生?
老者愣了愣神,望著淩風一臉的認真不像玩笑,翻了翻鼻孔,瞪著突兀的大眼睛往上一翻,呲起牙撇了撇嘴,“胳膊肘老外拐,哼,那丫頭暫時是還不了嘍!”
“……什麼?”
“老夫要收了那丫頭做小徒,如果她能陸續挺過老夫考驗的話……”
老者指尖輕點了下脖間的冷刀,樂嗬嗬地看著一臉震驚的淩風,往後一縮身,脖間的那把冷刀居然頃刻間快速烏青生鏽,慢慢腐蝕化去!
第一輪的蘑菇試驗說得什麼永久失聲,他隻不過唬唬她罷了,但冇想到那丫頭竟真還真成功解了喉嚨的毒,資質比他預想的還要好,那麼現在已經開始的第二輪,他不忍不住開始期待了……
“哈?考驗?那現在這個時間……”
聞言,淩風嘴角不由得一抽,抬頭望了望天際線,煩躁地托起下巴,沉思了片刻,“到考驗毒抗的那一關了麼。”
師父所看上的人資質都不會差,但是要想成為師父正式弟子,就要經過重重考驗,不斷篩選雕琢,一旦表現達到師父滿意的程度就會被立馬招為弟子,若是考驗失敗,則立即抹去記憶丟下山……
但等這層層考驗下去,這麼長的時間,白尹臣估計早就按耐不住殺過來了吧,他也就冇法給毛蘭蘭一個交代了呢。
“哢哢哢,淩風呦,你那是什麼表情,嫌老夫辣手摧花嘍?”
著淩風那飄忽不定的眼眸,老者半張著嘴,使勁地抹了把臉扯了扯嘴角的胡子,笑嘻嘻地從懷裡掏出另一軸文卷往後縮了縮,繼續開看……
“人是在小木屋吧?”
淩風歎了口氣,鬆了鬆肩骨發出陣陣輕響,望著了跟前一副無賴模樣的老人家,眼眸裡流光顫動泛著一絲無奈,一副隨時準備動身的模樣。
想讓他師父主動放人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隻是在這等待,唐沫予要是出了個三長兩短,白尹臣那邊他可不好交代,況且他也不認為唐沫予會是那麼好囚.禁的人!
“哢?你想去救?”
老者聲音裡帶起一絲威脅,蒼老的臉上竟跟個孩子似得嘟氣地鼓起,把手中的文卷一收卷起,正起身來挖了挖鼻孔,一聲冷哼!
丫丫的小呆徒,你這是在擰他胳膊腿?
“不了,看來已經不需要了……”
淩風眯起眼睛淡淡一笑,臉上的糾結一掃而光,頓時化作一副清閒的模樣,戲謔地看著眼前的老人家,轉身就走。
“小看她是會出事的,我去泡杯茶……”
“哢?你不救了?”
老者瞪個大眼睛不由得一愣,疑惑地瞅著淩風遠去的身影,怎麼態度轉變得那麼快,那個方向不是去小木屋的呀。
“嗯,我看好戲。”
淩風意味深長聳聳肩,揚長而去!
哢?他這是啥意思?
淩風的話簡直說得老者雲裡霧裡的,完全就摸不著頭腦,歪著頭一抹臉,眼角的餘光無意地瞥過小木屋方向,整個人頓時驚呆,手中的文卷徑自脫落!
一抹白影從遠處漸漸放大,渾身濕漉的唐沫予正殺氣衝衝地直殺而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