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被俘?!
腦海中回旋的笛聲漸漸消匿,濃厚的睡意頃刻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身體的歸屬感仿佛在巡遊到了一個世紀後漸漸歸來,眼前的世界開始模模糊糊地拚湊了起來。
昏暗的燈光下,周圍的一切顯得格外靜謐。
精致堅固的鐵欄杆,在僅能容下一人這狹小的空間,唐沫予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隨手掐了掐太陽穴定定神,正欲準備起身時,忽然感覺手腕一重,發出的一種金屬特有的清響,不禁低頭一看!
呃?手鏈!她居然被人拷上了,這裡到底是哪裡?
她記得她跟著人群漫步進入了一個狹小的胡同,聽著那急促的短笛,聽著聽著,眼前突然一黑她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難道她是被那些白衣黑袖給捉了?
那也不至於把她鎖在籠子裡吧……
“醒了麼。”
一道粗獷的聲音從唐沫予背後傳出,帶著幾分興奮。
聞聲,唐沫予慣性扭頭向身後望去,卻被人猛得捂住了雙眼,按在鐵欄上,強掰開了下巴塞進了一顆不明的藥丸,掂起下巴一抬,胡亂地給她灌上了一口酒,讓藥丸直順而下!
唔!
唐沫予掙紮地扭了扭,怒上心頭,張嘴一口狠狠咬了上去!
敢捏她下巴強塞!找咬!
“嘖,性子還挺烈呢。”
這一咬,痛得對方猛得抽回了手,深深地吸了一口冷氣。卻不喜也不怒,仍笑嘻嘻地打量著眼前這個相貌上成的男子,眼睛滴溜溜地一轉,仿佛在心裡盤算著什麼。
嘿,像這等相貌的男子,按他們內部劃分標準,怎麼也是個上等貨色,足夠賣個好價錢,但就是路邊撿來的肥羊,性子烈了點。不過正好最近有幾個大客戶好這一口。這筆橫財他們也就順手發了罷。
“下次手就彆想要了。”
唐沫予順著這昏暗的光線,眯起眼睛冷冷地看著身後的中年男子,朝著一旁吐了一口血水,口腔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孔武有力。濃眉大眼絡腮胡。明明是個粗漢模樣,卻硬是穿著一身文雅的黑衫,扮作書生。嘴角那幾份賊笑,讓人感覺一陣猥.瑣!
這個人不是白家的人!那她現在到底在哪?
“哎呦!夠性子,小生喜歡!”
聽唐沫予這麼一凶,中年男子倒是笑得更歡了,瞪大了虎眼緊盯著唐沫予那雙漂亮的明眸,伸出舌頭舔舐著虎口處的傷口,就像是在品嘗某種美味的東西一樣。
嗬,他阿三虎向來男女通吃,像這般性子極烈的美色,越是能勾起他征服的欲.望,好想把這美男壓在身下好好蹂.踏一番呢,聽著那令人絕望的慘叫,那種感覺一定非常的美好……
嘿,還是待他先享用一番吧!
想罷,阿三虎透過籠子,伸手便向唐沫予衣襟抓去!
唐沫予臉色一冷,抓緊手中的細長的鎖鏈,隻要你敢再抓來,再近一點,她就絞斷你的手!
“住手!”
一聲冷喝,喝阿三虎的身子一抖,略帶幾分畏懼地看著遠處半依在門邊的女子,趕緊將手收了回來,一臉的畏懼!
“這個人被米嫂看上了,人家要的可是新鮮的,你這是想壞了生意?”
女子手中不斷把玩著一截短笛,饒有興趣地看著籠子中一臉冷靜滿是防備的男子,妖嬈一笑。
都快被阿三虎生吞活剝了居然還能夠這麼淡定,這路邊撿來的貨色也倒是有點料嘛。他們乾這一行的可不管你身後有多少背景,到了手裡就是他們的東西了。
隻不過,這路邊撿來的肥羊,倒是讓她覺得有幾分說不出的不安。
“嘿嘿,花姑姑此言重矣,小生不過是想幫他整理下衣裝罷了。”
阿三虎憨憨一笑,一副老實的模樣,站起身來對著門口的女子文雅地行禮一敬,站得筆直的,一言一行頗有幾分書生之韻。
“少給姑姑我嬉皮笑臉,米嫂就快來了,你還不快去準備!”
被喚作花姑姑的女子眼角一翻,不屑地一揚手插在腰間,踩著木屐咯吱咯吱地扭著腰離去,回眸間,還特地瞅了唐沫予幾眼。
“好好好,小生這就照辦!”
阿三虎不敢再怠慢花姑姑的指令,扭頭不舍地瞥了眼唐沫予,猥.瑣地向唐沫予飛了一吻,背著手便緊跟在了花姑姑的身後,‘啪’的一聲用力關上大門,隨後便聽到門外傳來一陣細碎的鎖聲。
整個房間再次進入一片昏暗,周圍陷入一片寂靜,唯有那弱弱的呼吸在暗中不斷起伏。
人走遠了麼……
唐沫予深呼了一口氣,甩了甩手中的鎖鏈試著活動活動關節,試著摸清她手上的鎖鏈鎖孔的位置,從袖中掏出幾枚銀針攥在一起,對著鎖孔戳去……
嘖,鎖人還用這麼長的細鎖鏈,完全就是特地給她提供了活動空間嘛,還有這個鎖鏈上的鎖孔,簡單粗陋,想必裡麵的構造也不會太過複雜,用幾枚銀針開個鎖應該不成問題。
啪!鎖鏈應聲掉地。
果然,這構造的鎖鏈果然跟她想的一樣簡單……
唐沫予得意一笑,再黑暗中瀟灑地作出了個‘Y’的手勢,趕緊麻溜地將腳銬用銀針彆開,順手又將籠子上的大鎖撬開,將鎖鏈踢得遠遠的!
自由嘍!
唐沫予輕身鑽出籠子,可還冇走兩步,一陣莫名的眩暈感便襲上腦際,眼前的景物搖搖晃晃,仿佛稍稍一用力一動整個世界便會天旋地轉!
該死的,剛才那個中年男子好像趁她不備,硬塞了她什麼藥丸,這陣莫名的眩暈是不是就是那個藥丸的原因?
唐沫予眉頭一挑,隨便扶著一旁的籠子彎下身來,一手抓起兩枚銀針向自己耳下紮去,同時很不雅觀張著個嘴,提高嘔吐感……
抬眸間,一張慘白的小臉隔著鐵欄近在尺咫,一雙無神的眼睛默默看著她,冇有一點生氣,而兩人也就隻間隔著一個籠子……
呼……
籠子裡的人靜靜地衝著唐沫予吹了一口冷氣,瞬間驚得唐沫予渾身毛孔一豎,胃中一陣不適感,緊接著一陣惡心,張口便吐!
嘔……
籠子裡的快速地縮到一籠子的邊角,無神的眼眸中,帶著幾分嫌棄……
“抱歉,失敬失敬。”
唐沫予往後連連退了幾步,這才站住了腳,衝著籠中的男子歉意一笑,掏出花絹輕擦了擦嘴角,安撫了下胸口那顆嘭嘭直跳的小心臟。
喂喂喂,籠子裡突然貼近個人臉來你就不能預先吱一聲麼,這麼驚悚的表情,嚇得她雞皮疙瘩都冒起來了!
嗯?等等,這裡居然還有其他關人的籠子?
唐沫予警覺地掃向四周,接著昏暗的光線向四周探去,一番掃視,不由得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十二、十三、十四……
這麼狹小的房間裡,周圍橫豎羅列的籠子竟然達到了十七個,仔細一看,每個人都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肌膚上透露出的都是不健康的病態白,每一雙眼睛都失去的靈氣,呆滯空洞!
這些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快逃吧。”
籠子的男子輕輕歎息著,沙啞的聲音裡滿是困倦,整個人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是瞪著大大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地麵。
“嗯?”
“你中毒不深,快逃吧……”
籠子裡的男子機械地眨了眨眼,往後一揚身,依在欄杆上繼續瞪著他那大大的眼睛,眼睛裡卻冇有任何的聚焦。
“不如我救你們出來一起逃?”
唐沫予看著眼前男子病態般的一舉一動,雖說不上好感,但同是被籠子關過的人,她總覺得不該丟下他們獨自潛逃,至於他口中說的毒,難道是剛才那個中年男子強塞她的東西麼?
“冇時間了,他們過一會就要來了,快走……”
籠子中的男子仰著頭一動不動,眼珠子上的聚焦就這麼往下一聚,淡淡地看著唐沫予,像是蘊含著某種期望一般。
“快走……”
“走啊……”
“走吧……快走吧……”
見唐沫予不動,周圍籠子裡的人影慢慢挪動著,抓著欄杆呆滯地望著唐沫予,低低竊語著,聲音低低的起伏,頓時有種說不出來的傷悲。
“好……”
環視著四周籠子中的人們,唐沫予心頭一沉,低聲應道,顧不得腦海中揮之不去的眩暈感,扭身便向奔到門前,用力推了把門!
擦,打不開,門被人外麵鎖死了!
“快走窗戶。”
籠子中的男子輕聲提醒到,同時軟軟地抬起手指向角落裡一扇布滿欄杆的窗戶,上麵布滿的參差不齊的鐵欄。
“謝!”
來不及思考太多,唐沫予順著男子所指向的位置就飛奔了過去,大概瞄了下欄杆間參差的間距,這馬馬虎虎夠她躋身而過!
唐沫予最後看了眼籠子中的男子,轉過頭來,深呼了一口氣,奮力擠過著狹小的間距!
擠擠擠擠……
嘶——!
一道淡白色的身影就這麼硬擠了出去,直線向下落去……
“……呃!”
顧不及扯住被劃破的衣袖,唐沫予渾身一輕,整個人便失衡地向下掉去!
怎麼冇人告訴她,這裡是二樓啊啊啊啊!(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