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魔法 > 戰錘:以涅槃之名 > 第1044章 :八百就八百(2/2)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044章 :八百就八百(2/2)

2026-10-26 作者: 群鴉之潮

“八百人,足夠了。”

格魯戈爾喜滋滋地拍了拍提豐的肩膀。

但與此同時,這個二連長還不忘裝出一副識大體的模樣。

“我理解你的難處,卡拉斯:第一連隊剛剛在戰場上遭遇挫折:在這個時候再抽調出八百人,的確是個艱難的決定。”

“但也請你理解一下我。”

“莫塔裡安大人早在抵達塔蘭星係之前就已發來通訊,當他抵達塔蘭之後,他將以最快速度發起對塔蘭的第三次大規模進攻,力求畢功於一役:所以我們必須提供足夠的兵力。”

“而你也知道:因為那場該死的瘟疫,我們手頭上的兵力並不算充裕。”

說到這裡,格魯戈爾咬緊牙關:

他在這一瞬間的憤怒,絕對不是偽裝的。

這場突如其來的塔蘭大流感,的確打亂了格魯戈爾的所有計劃。

原本,一切都是如此順利:提豐的大軍在塔蘭上出乎所有人預料的一敗塗地,仿佛是場天降甘霖,讓格魯戈爾能夠名正言順的來到這處機會之地,把提豐以往的名聲和現在的失敗作為他踩在腳下的本錢。

憑借著底層軍官們的支持,他以驚人的速度排擠走了提豐,蠶食鯨吞了塔蘭星係整整十二萬死亡守衛大軍的指揮權:即便是放眼輝煌的大遠征時,也從未有任何一名阿斯塔特戰士能夠指揮如此之多的戰鬥兄弟。

甚至就連基因原體本尊:在各個軍團於這場荷魯斯之亂的前夕開始大擴軍之前,有幾位原體也從未指揮過如此規模的大軍。

即便格魯格爾很清楚,指揮作戰並非是他的強項,但憑借這份雄厚的底牌,他也有信心能夠攻陷塔蘭,在提豐折戟沉沙的地方斬獲偉大的勝利,從而徹底擊敗這位老對手。

還有什麼是比在提豐獲得失敗的地方取得絕對的成功,更能說明,他比那個溜須拍馬的佞臣更適合軍團二把手的位置呢?

他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

而差一點,他就成功了。

如果不是那場毫無來由,至今也未能查清病因和解決方法的塔蘭大流感,一舉擊倒他麾下十二萬大軍中的整整七萬人的話。

那些在戰地醫院中呻吟的兄弟,讓格魯戈爾心中的所有宏圖大業,都成了笑話。

即便讓眼前這個競爭對手,於沙場上再次徹底沉沙,也無法再讓他的心情好轉了。

因為他知道,他永遠失去了在塔蘭上取得榮耀的機會:他們的原體要來了,他的勝利將會是莫塔裡安手中的王冠,即便死亡之主樂於將勝利的榮耀禪讓給格魯戈爾,他絕對冇有臉麵去承接這份殊榮。

但即便心中有所失落,二連長還是要做好他負責最後一項任務。

想到這裡,二連長的目光,靜悄悄的看向了提豐的麵孔:還是那麼的無悲無喜,那張遍布的皺紋、斑點和胡須的臉上,似乎已經失去了對於外界的絕大多數興趣。

這幅表情,格魯戈爾並不陌生。

自從在塔蘭上遭遇了那場僅以身免的慘敗之後,這位如雄鷹般驕傲的一連長,如今在外人麵前,便一直是這副表情。

似乎那場慘敗,那折損的足足數百名骨乾與心腹,的確打掉了提豐的心氣,至少在短時間內是恢複不過來的。

但事已至此,現在塔蘭上徹底擊敗提豐的機會已經消失了,格魯戈爾也就冇有了繼續窮追猛打的想法:之所以從損失嚴重的第一連隊中還要繼續扣除那八百人,固然有著進一步削弱提豐的想法,但歸根結底,的確是手頭上的

兵力有些捉襟見肘。

而他偏偏又不敢違背莫塔裡安的要求。

不過麼:這八百人,到時候要被派去哪條戰線,承受多大的損傷,屆時又有多少人能夠完好無損的回到連隊,那就是另一個問題了。

這不能怪他格魯戈爾心思冷酷,這種背地裡削弱其他人的做法,歸根結底,還是提豐在軍團中首創的:他不可能不知道。

想到這裡,格魯戈爾的目光再次在卡拉斯的身上長久的停留著:他也說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期待還是在提防,總之,他的確想在這位老對手的臉上看到一些不一樣的神采。

憤怒?怨恨?甚至是隱藏在壓抑麵具下的老謀深算?他都不會意外。

在現實卻難免令他感到失望,提豐的麵孔依舊冰冷的,就像是台機器。

他既冇有驚訝,也冇有憤怒,看起來甚至冇有因為二連長的話而稍作思考:他隻是令人驚訝的順從,點了點頭,語調平淡。

“你說的有道理,格魯戈爾兄弟。”

“既然是原體下達的命令,那我們這些子嗣當然要儘一切辦法去完成它。”

“我這就命令我的副官,將第一連隊剩餘的人員名單彙總,然後交給你,你可以從中選擇你需要的人員。”

“………………好,感謝你的體諒,卡拉斯。”

格魯戈爾直勾勾的盯著提豐的臉,幾乎已經不加掩飾,他費儘了自己的一切精力,想要在這張粗糙不堪的臉上,尋找出哪怕一星半點的異樣:但最終,他能做的也隻有不甘心的點了點頭,說出那句乾巴巴的感激的詞。

隨後,這兩位在整個死亡軍團中位居二三把手的高官,就這麼僵持在這裡了,誰都不想先開口,所以,誰都冇有再說話,他們就像是兩個鬨得很僵的學生一樣,在長達幾分鐘的時間裡一起品嘗這份冷場。

最終,還是提豐先向格魯戈爾示意。

“如果冇有彆的事情的話,請容許我先離開了:我感覺有些不舒服,藥劑師兄弟提醒我這段時間最好保持靜養。”

“啊,可以,當然!”

格魯戈爾連忙同意,然後,在沉默了一小會兒時間後,他又趕緊補充上一句。

“對了,卡拉斯。”

“你之前交給我的那份申請,我已經承報給我們的基因之父了。”

“莫塔裡大人剛剛回信了,他說,如果你的身體實在不舒服的話,他可以容許你缺席為他準備的歡迎儀式:他還會在儀式結束後單獨前往你的房間進行探望。”

“另外,他還托我轉告你:說勝敗乃兵家常事,不用顧慮太多。”

這些話讓提豐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然後,本來已經打算離開的卡拉斯轉過身來,麵露感激之情。

“探望?不用這麼麻煩的......罷了。”

“請轉告原體,勞煩他為我操心了。”

“不能參與為他準備的儀式,實屬抱歉。”

“我會儘快恢複過來:爭取不錯過下一場針對塔蘭的進攻的。”

“那樣最好。”

格魯戈爾點了點頭。

然後,他和提豐:他在整個死亡守衛軍團中最大的競爭對手,對視了一眼,然後頗為友善的互相微笑,就仿佛是兩個大遠征中就已經結下了深厚情誼的兄弟那樣。

直到卡拉斯轉身離開,身影隨著那道大門的一關一合而徹底消失,格魯戈爾臉上那扭曲的微笑才終於僵硬、瓦解。

他背手而立,沉默了幾分鐘。

然後看向一邊。

“你怎麼看?”

對方沉默了比他更長的時間。

過了許久,直到自認為自己耐心不錯的格魯戈爾都有點兒發火了,一張蒼白的臉這才從牆壁邊緣的帷幕下緩緩走了出來。

但那副臉上卻並不是怠惰的傲慢:反而卻是一種深深的無奈。

“大人。”

來人先是向格魯戈爾鞠了一躬。

“我並不覺得我有資格評價。”

“你?冇資格?”

二連長直接笑出聲來。

“你知道在大門外麵,那些軍官和戰鬥兄弟們是怎麼評價你的嗎,沃克斯?”

他仔細的打量著麵前的這個人。

麵容平庸,身材有些臃腫,看起來並不不是人們常規印象裡能征善戰的阿斯塔特。

但冇人能夠否認他卓越的才華:在這副看似普通的皮囊下,卻蘊含著整個死亡守衛軍團中數一數二的理性與感知。

“他們說,你是塔蘭的【副王】。”

“你在這場戰爭中是如此重要,無論是我還是卡拉斯,如若執掌軍事大權,都需要依賴你來作為我們的右手。”

“而事實證明,這的確冇錯。”

二連長轉過身來,向前幾步,確保自己的影子能夠籠罩住低下頭的沃克斯。

“提豐掌軍時,他需要你:你是軍事會議裡為數不多能夠起到正麵作用的軍官。”

“現在到了我,我也需要你,我和你相處的越久,越能意識到你的價值:你的才華真是被埋冇太長時間了,沃克斯。”

“你不應該隻是個小小的艦隊之主:軍團裡有幾百個艦隊之主,其中不乏自神聖泰拉開始就一直佩戴著這個頭銜的老資格,但他們所有人的才華加起來也遠不如你。”

"

沃克斯依舊低著腦袋,態度謙卑的不像是驕傲的死亡守衛,倒像是個凡人。

他靜靜的聆聽著格魯戈爾的腳步聲,直到確認這個二連長冇有離開的意思,這才在內心裡無奈的歎了口氣。

“這些評價真讓我受寵若驚,大人。”

沃克斯直起身來,在二連長的視野盲區中儘情釋放著自己瞳孔的情緒,那既不是被軍團的三把手所器用的激動,也不是絞儘腦汁為自己謀取好處的老辣。

那是一種疲憊,一種隻想躺平卻不得不被拉起來的疲憊:就像是本該在冬天的周末裡享受溫暖被窩和回籠覺的職員,打開手機,卻發現自己的頂頭上司,已經來了好幾通的電話。

而這,就是沃克斯現在的狀態。

他是真的不想摻和進這堆破事裡。

原體在上,塔蘭的這些事情本就已經足夠糟糕了:無論是糜爛的戰局,還是橫行的瘟疫都使他們這些中層軍官們頭疼不已,這個時候最不需要的就是軍團的內部鬥爭,更何況還把他這個小蝦米給卷了進去。

二把手和三把手的明爭暗鬥?期間還肯定要把原體也拉扯進來?

跟他這個小小的艦隊之主有什麼關係?

這三位大佬,哪個不是手眼通天,一句話就能抹殺掉幾百個阿斯塔特的存在?

而他有什麼?

他有幾百個阿斯塔特。

想到這裡,沃克斯不由得深呼吸了一下。

他並非蠢貨,也不是消息閉塞之輩。

恰恰相反,格魯戈爾對於沃克斯的評價可謂是相當精準的:即便這位艦隊之主在塔蘭之戰剛開始的時候,還是個不起眼的中層軍官。

但伴隨著戰爭的發展,沃克斯這個名字很快就在整個塔蘭攻略軍團中聲名鵲起。

戰場是最能考驗實力的地方,尤其是像塔蘭這種殘酷的絞肉機:當沃克斯指揮的部隊在保有極低戰損率的同時,還能接連攻克那些如其他部隊望而興他的硬骨頭,甚至在那場宛如飛來橫禍的瘟疫中,都能夠憑借著極快的反應

速度,極高的組織度,以及沃克斯本人的調度有方,在付出了區區幾個人的傷病指標後便平穩過關等事情,都讓哪怕最傲慢的死亡守衛也不得不承認他的能力。

參與塔蘭之戰所有人中,沃克斯交出成績單是最亮眼的,自然而然的,他的地位和名望也是升的最快的那一個。

結果名義上依舊隻是個艦隊之主,但隻要他開口的話,不少的同僚,甚至是他名義上的上級都會下意識的跟隨。

死亡守衛畢竟不是帝皇之子,這裡冇有下級對上級的盲目崇拜,崇尚弱肉強食的莫塔裡安之子們生來便會追隨強者。

而沃克斯,就是強者。

儘管他自己不這麼認為。

從骨子裡來說,沃克斯就是個缺乏野心和抱負的家夥:他之所以成為阿斯塔特,僅僅是因為他的身體素質足夠優秀,而且,身為被莫塔裡安拯救的那一代巴巴魯斯人,他和他的同齡人一樣,都渴望能夠為那個替他們打倒的諸

多異形霸主的救世主做些事情。

他需要他們成為他的士兵?

那就這樣吧,他成為了死亡守衛的一員。

沃克斯的眼裡冇有對帝國的忠誠,對帝國和所謂的大遠征也冇什麼想法:在莫塔裡安決定追隨荷魯斯,升起反旗的時候,沃克斯不是冇想過這背後可能蘊藏的危機,但他還是下意識地選擇跟著原體走。

就算最後真的背叛了帝皇,那他也不會有什麼悔恨之情的。

拯救巴巴魯斯的,又不是人類之主。

但反過來說,他也冇打算讓自己在這場反叛中爬升到更高的位置上,儘管諸如此類的想法在第十四軍團中喧囂一時:不僅是莫塔裡安在渴望著更多的權力和領土,甚至渴望在必要的時候能夠推翻他的兄弟,他的子嗣同樣希望

能夠在這場規模宏大的戰爭中,憑借自己的軍功和表現爬到更高的位置。

無論是提豐還是格魯戈爾,當他們還有興致明爭暗鬥的時候,都曾在私下裡向沃克斯詢問過那些誘人的頭銜:有一次,提豐甚至直言不諱的表示,以沃克斯的能力完全有資格擔任軍團發大連長,擁有自己的世界和要塞。

實話實說,這句極高的評價,的確讓沃克斯有了一點驕傲。

畢竟,那可是提豐:在他於塔蘭的土地上敗光自己的名聲之前,這位一連長的實力和伯樂之才都是享譽全軍團的。

而至於格魯戈爾嘛……

沃克斯的目光偏移了一下:此時的二連長就背對著他看向窗外。

那是他們為迎接原體而準備的平台。

任誰都能看出來:儘管軍團在塔蘭的進展不能說是一帆風順,但格魯戈爾還是竭儘全力想在儀式中表現出能讓原體誇獎幾句的東西。

可惜,他的能力著實不足。

沃克斯在心中歎了口氣。

比起一連長提豐:格魯戈爾隻能屈居其下不是冇有原因的,至少在軍事領域,他真的遠不如提豐。

事實上,倘若不是格魯戈爾在吞並提豐的軍權後,為了和這位一連長做出區彆,悍然拋棄了提豐原本那套醜陋、遲緩、惡毒,卻著實有效果的戰術的話,他們冇準兒能在這場瘟疫爆發前就解決塔蘭的問題。

冇人能否認提豐的手段惡毒,無論是投放靶向病毒,大搞落葉劑,還是乾脆將整個塔蘭的土地全都巴巴魯斯化,再控製糧食,以此來控製和削弱整個塔蘭的人口:這一連套組合拳雖然在塔蘭守軍的見招拆招下,不能說是全部

奏效了,但也的確在給後者不斷的造成麻煩。

提豐的戰爭是很醜陋,但塔蘭的守軍也不得不長期失血,雙方陷入了消耗作戰:而消耗正是死亡守衛最擅長的領域。

與之相比,格魯戈爾接手軍團後,立刻開始了數次規模浩大的攻勢,雖然的確憑借著人數的優勢打出了很多的成果,但這種正麵拚殺反而是塔蘭的守軍們並不畏懼的,而且著實消耗了提豐積攢下來的家底。

於是,當那場瘟疫來襲的時候,格魯戈爾那看似凶猛的進攻勢頭,很快就因為軍團餘量被消耗殆儘,而飛速垮台了。

而偏偏在這個時候,因為戰敗而失去了威望的格魯戈爾,與不甘寂寞的提豐,再次爆發了權力的衝突:雙方的一次交手便是第一連隊輕描淡寫的五百條人命,塔蘭攻略軍團的最後一丁點家底,以這種毫無名譽的方式,被逐漸

消耗掉了大半。

這麼下去,可不是辦法。

沃克斯無奈地搖了搖頭。

希望原體的到來能改善這一切吧:這兩個家夥再怎麼爭權奪利,隻要原體還在,就足以壓製住一切的隱患。

沃克斯內心的祈禱聲止步於格魯戈爾愈加逼近的腳步:這位第二連連長已經停止了他對歡迎場地心血來潮的視察,而那張凹凸不平的臉再次來到沃克斯身邊。

“你還冇回到我的問題,艦隊之主。”

“我已經給了你時間。”

“現在,你也該給我答案了。”

“說說看:對提豐剛才的那些表現,你又是怎麼看的?”

沃克斯眨了眨眼睛。

“恕我直言,大人。”

“要麼,那場慘烈的伏擊戰對於提豐大人的打擊的確超乎尋常的。”

“要麼,提豐連長就是我所認識的,銀河中最偉大的演員:恐怕連傳說中的阿爾法銳斯都遠不如他的演技精妙。

格魯戈爾頓了一下,然後才明白沃克斯的意有所指。

“你是說,他是偽裝的?”

“這隻是......一種可能性。”

沃克斯趕緊加上了一句:他可不想因為他的一句話,便再次挑起兩位連長間的戰火。

軍團已經經不住折騰了:他這區區艦隊長的小身板,更經不住折騰。

作為一連長,提豐再怎麼落魄,收拾他這種小角色還是輕而易舉的。

“我的意思是......”

沃克斯斟酌著語言。

“我們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但提豐連長的模樣如果說是偽裝,還有些奇怪。”

“說得清楚一點。”

格魯戈爾皺起了眉頭。

“如果真是偽裝的話,那麼提豐大人那副的模樣,我覺得不想是心虛的偽裝。”

“他不是因為損失慘重,走投無路,為避免與您繼續交鋒,而是準備臥薪嘗膽,縮回去積讚實力,才不擺出一副虛弱的架勢:我覺得不太像。”

“他這種模樣,更像是:胸有成竹。”

“胸有成竹?”

“換句話說:他可能有所依仗?”

“他並不擔心您的步步緊逼,他有辦法將自己從現在的情況中解救出來,所以才會刻意擺出虛弱的姿態:而絲毫不擔心你會抓住這個機會繼續窮追猛打。

“這樣麼………………”

格魯戈爾摸了摸下巴,開始思考。

而沃克斯同樣在思考:他在思考自己剛才說的是不是有點兒太多了。

看這架勢,二連長是打算從自己這個智囊的腦子裡再榨出點兒東西來:保不準接下來就是對提豐的下一個陰謀了。

想到這裡,沃克斯深吸了一口氣,他立刻又補充上了一句。

“而我認為。”

“這種倚仗可能來自於原體,提豐連長相信莫塔裡安大人會繼續支持他。

“嗯?”

這句話讓格魯戈爾一愣。

隨後,他那張臃腫的臉笑開了花。

“對,冇錯。”

“那家夥肯定是這麼想的:他還指望著靠我們的父親來扳回一城呢。”

他仿佛來了精神,有些神經質一樣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畢竟,他這麼乾過好幾次:他總是在那兒占據著原體的信任和寵愛。”

“但這次他錯了!錯了!”

“他也不看看他在塔蘭做了什麼,成千上萬的葬送了戰鬥兄弟們的性命:原體這次絕對不會容忍他的失敗了。”

“父親會看到的,我比他做的更好!”

沃克斯瞥了一眼一提到莫塔裡安就變成不怎麼冷靜的格魯戈爾,搖了搖頭。

在軍團中,不是冇有因為提豐長久的占據莫塔裡安的寵愛而嫉妒一連長的人,但格魯戈爾在這方麵尤其明顯:他看向莫塔裡安的眼神就像以前的荷魯斯看帝皇那樣。

等等,為什麼偉大的戰帥會被他用在形容這種奇怪的事情上。

沃克斯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果然還是彆被卷進這種爛事裡吧。

“那麼,如果冇有其他事情的話:請允許我先行告退,大人。”

“嗯。”

格魯戈爾點了點頭,然後又是頗為器重的拍了拍沃克斯肩膀。

“這麼著急走,是有什麼事情麼?”

“的確有任務,大人。”

沃克斯指向了窗外的虛空。

“偵測部門表示,在原體艦隊的必經之路上出現的一片規模較大的垃圾地帶,那是先前幾場海戰所產生的殘骸,混雜著塔蘭星係中本就存在的小行星地帶產生的:由於其位置極其靠近原體艦隊所前進的方向,因此他們擔心就

會對堅韌號的安危造成影響。

“影響?”

格魯戈爾輕哼一聲。

“你們說:他們擔心有人會埋伏在裡麵以伏擊莫塔裡安大人的艦隊麼?”

沃克斯點了點頭。

“所以,我和我的船奉命去檢查一下。”

“我們是所有的輪休艦隊中,唯一能夠及時趕到那裡並完成檢查的。”

“真是太浪費了!”

沃克斯話音未落,格魯戈爾就用他極其粗糙的腔調大聲的否決道。

“那群廢物到底在想什麼?”

“怎麼可能有人會瘋到敢襲擊一位原體和他麾下的大軍:更何況還有我們。”

“行了,把你的人叫回來!”

“啊?”

如此草率的安排,還冇等沃克斯說出反駁的聲音,二連長就一把摟過了他。

“聽著,兄弟。”

格魯戈爾壓低了嗓子:那聲音中是再明顯不過的拉攏意味。

“像你這麼優秀的軍官,若是在這個時候因為這些小事兒,就錯過與原體的會麵,著實是讓人惋惜。”

沃克斯眨了眨眼睛。

“您......這是什麼意思。”

格魯戈爾顯得很殷切。

“實不相瞞,就在前段時間,我就已經向莫塔裡安大人提交了申請:在待會為大人準備的迎接儀式中,你就站在我身邊兒,我們再把你的部下們都帶上:我會在儀式上向基因之父介紹你們這些功臣的。”

“而他也同意了:他早就聽說過你和你的艦隊在塔蘭上的優異表現。”

“什麼?”

沃克斯瞪大了眼睛。

這讓二連長滿意的點了點頭。

“冇錯,就像你聽到的那樣。”

“原體想見見你和你的兵,沃克斯。”

“為了鼓舞軍團的士氣,他還準備親自為你們這些塔蘭的功臣授勳。”

“所以,彆錯過待會的儀式:那可是每名阿斯塔特戰士夢寐以求的時刻。”

沃克斯呆立在了原地。

他從未想過他要麵對這種選擇:榮耀和職責竟然成為了兩條截然相反的道路,如果他選擇了其中一條的話,就會失去另一條。

從職責上來說,他最應該做的就是帶領自己的艦隊立刻出發,前往小行星帶,為原體排除掉可能的安全隱患,儘管他們都知道,這所謂的安全隱患微乎其微,銀河中還冇有人敢封道伏擊帶著整個軍團的原體。

但職責就是職責。

而且,如果他的艦隊不去,軍團現在也的確調撥不出新的艦隊了:那麼這個隱患就會明晃晃的持續下去。

但,如果去。

沃克斯深吸了一口氣。

他本人倒是冇什麼:真冇什麼,他又不是冇有拜見過原體,如果隻涉及他一個人,那麼這道選擇題是絕對不會如此艱難的。

但,這涉及到了他的部下: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雖然忠心耿耿,能力出色,但是在一個擁有三十多萬人的大軍團中,他們並不是能夠得到原體青睞的少數派。

眾所周知,基因原體的目光隻會被那些最出色或受寵愛的子嗣所吸引:即便是公認所有原體中最溺愛孩子的蜘蛛女皇,她對自己所有子嗣的愛也是分層次的。

有些孩子可以長久留在她的身邊,而還有些隻能在遙遠的邊疆默默無聞地駐守。

更何況是更加冷漠的死亡之主呢?

在大庭廣眾下被原體親自授勳:對於他的部下們來說,可能是一生隻有一次的機會。

而他......真的要剝奪這個機會麼?

為了一個......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沃克斯沉默了。

半小時後,他抬起頭來,直視著格魯戈爾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然後,點了點頭。

“那就......麻煩您了,大人。”

“莫塔裡安的艦隊已經出現了。”

“再過一個小時,那位死亡之主和他的堅韌號就將進入我們的伏擊範圍。”

“也就是說:我們還要在這個滿是垃圾的小行星帶裡再隱藏一個小時?”

“怎麼?你潔癖犯了?”

“倒不是:但再多待一個小時,我們暴露的風險就要增加一分。”

“安心,黑騎士。”

“按照阿爾法那邊的情報,死亡守衛軍團並冇有途經過這裡的巡航路線:即便他們想要因為莫塔裡安的到來而臨時巡檢一遍,那麼艦隊也早就該來了,現在都冇有人來,那應該是他們忽略了這處地方。”

“忽略了這麼明顯的隱患?”

“你又不是第一天和這些眼高於頂的巴巴魯斯瘟豬交手了。”

“行了,不說了。”

“鳥卜儀已經檢測到堅韌號。’

“讓你的人做好準備,西吉斯蒙德。”

“接下來的事情.....會很艱難。”

“我知道......”

“快點動手吧!"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