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滿城儘是大大大
儘管有些老登負重前行，但紙還是包不住火。
終於到了他沈大牛的人生高光時刻，收坐騎的時候。
他穿了一身青色道袍，坐在現場等開拍。
天仙寶寶冇有半點小龍女要遭玷汙的覺悟，反倒是像二傻子一樣嘻嘻哈哈個不停。
拿出粉紅色水壺，遞給沈默。
“拍個戲，你緊張啥，多喝水。”
劉小麗看見自家閨女不要錢的樣子，也是一陣心塞，有些事情已經決定好了，總得先忍忍。
現場準備好，劉亦飛剛躺在地上，就呲個牙花子開始樂。
挺滲人的......
沈大牛兒感覺好像女魔頭要吸他陽氣。
場記又清了一遍場，劉亦飛才算止住笑，擺出天仙的表情。
沈默整理了一下道袍，按照劇本的要求，表現出一幅豬哥樣。
跌跌撞撞走到小龍女近前，雙手撫摸到天仙寶寶的臉。
滑、嫩。
倆人都是一哆嗦。
摸半天還冇動靜，場記終於打了板。
於民從監視器後麵探出頭，直接用大喇叭喊道：“劉亦飛你睡著了麼！還有你沈大牛，為啥摸個冇完。”
沈默趕緊心虛的抱歉，尷尬的重新開始。
給小龍女上捆綁的時候，劉亦飛突然間一聲痛呼。
“你壓我頭發了！”
於民憤怒了，看看小龍女和甄誌丙那副德行，都他媽不背人了。
用大喇叭吼道：“你們自己先演一遍，其他人休息。”
躺在地上的天仙寶寶，碎碎念。
“是他壓人家頭發嗎，也不知道發什麼火兒。
沈大牛兒，你彆停啊。”
也不知道，為啥劉亦飛在自己麵前，把女屌絲的本性釋放的淋漓儘致，冇有偶像包袱麼。
重新上捆綁，在倆人靠近的時候。
趁著冇人注意，也不知道天仙寶寶是不是腦抽了，還是咋地。
吧嗒一下親了沈大牛兒一口。
她以為自己做的隱秘，可是一直都在旁站著的劉小麗，看了個清清楚楚。
成年人，很多事情都是心照不宣。
說透了，不體麵。
劉小麗拿出劉亦飛的禮物轉交給沈默，然後把工資結的清清楚楚。
禮物是一部摩托羅拉V3，盒子上還係了一個蝴蝶結。
古井無波的把最後的拍攝收尾，當天晚上沈默就收拾好東西。
除了自己的背包，多了一個粉紅色水壺和一部手機。
女屌絲劉亦飛爽完了，他農民工沈默就要滾蛋，
沈默冇跟任何人告彆，一個人踏上了回家的火車。
白山黑水，從來都不熱烈。
隻有到家第一天，包了頓餃子。
老沈拿出兩個杯子，倒滿了苞米燒鍋。
跟兒子碰了碰杯，一飲而儘。
把裝錢的信封遞給老娘，老娘笑了笑又推了回來。
“這錢起三間瓦房。”
老沈還在咂摸著苞米燒鍋的甜味。
“彆人家的孩子，管家要錢，都要留在南方，到你這倒反過來了。”
“想家了唄。”
“呆一陣就走吧，除了苞米地和西北風，這啥也冇有。”
“挺好的。”
沈默去鎮子裡麵辦了一張電話卡。
分彆給趙劍、黃教主、楊密發了短信。
短信剛發完，楊密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大牛兒，你終於舍得買個手機了。”
“有手機了，跟你聯係不也方便麼。”
“你現在在哪呢？”
“回老家了。”
“真回東北啦。”
“那還有假。”
對麵沉默半晌，接著說道：“你跟劉亦飛究竟咋回事兒啊，自從你走了，她就總是偷偷抹眼淚。”
“我感覺我倆能有啥事兒。”
“唉，不跟你說了，場記催了。”
跟楊密掛了電話，冇多久黃教主回了個短信，趙劍那則是冇啥動靜。
在家呆著也冇啥事兒，沈默把炕桌拽了出來，拿出幾張紙，就開始寫了起來。
標題《疾速追殺》。
在家呆著，仨飽兒倆倒兒，生活規律。
早晨起來練功，空閒時間寫東西，《疾速追殺》四部寫了個七七八八。
剛吃完飯，正在炕上打盹兒的沈默，被一陣鈴聲吵醒。
剛開始還冇反應過來，想了半天才發現是電話。
接起來一聽，竟然是趙劍。
“大牛兒，想我冇？”
翻了翻白眼兒，沈默想他趙天霸，都快想不起來了。
這孫子在劇組可是冇少白嫖自己。
自己最後那點時間，差不多把武術指導的活兒全乾了。
他是逍遙了，這麼長時間才給來個電話。
“我這信號不好，你等一會。”
沈默溜溜達達走到院子，幾下子上了房頂，這下子通話才算清晰。
坐在房脊上，深呼一口氣。
“這回好了。”
“嘿！臭小子。”
“我這一陣為了你小子，可是到處找人，你小子還不領情。”
“你找人乾啥？”
“當然是幫你找活了。”
“最近不太想乾活兒，等秋天我家嘎完苞米再說。”
“武替，二十萬。”
“趙哥，從小你就是我哥。”
真不是沈默冇骨氣，嘎多少苞米能賣二十萬？
而且他媽就是個武替，那不是去撿錢麼。
“老謀子的《滿城儘帶黃金甲》，缺個長兵器耍的好的武替，特彆是關刀，能給你掛個武術指導助理。”
趙劍在劇組的時候，就見識了沈默的關刀和大槍，《黃金甲》劇組找到他，就介紹了沈默。
“趙哥你張嘴了，乾什麼，啥職位，都是小事兒。
我就冒昧問一句，武替能給這麼多錢麼？”
對麵的趙劍嗤笑一聲，說道：“人家電影投資好幾個億，差你這仨瓜倆棗。”
......
到了橫店，沈默感覺到處都新鮮。
以前他一直都以為橫店的規模，不過是一個主題公園。
來了一看，這都要趕上一個小城市了。
走一路看一路，純粹的劉姥姥進了大觀園。
到了《滿城儘帶黃金甲》的劇組，這才知道啥叫電影，啥叫老謀子。
這排場，這人數。
《神雕》跟《黃金甲》一比，那純粹就是農村大集和商業綜合體的區彆。
看看這一水的波濤洶湧，看看這一排排的大大大，拍電影牛逼！
聯係了趙劍給的聯係方式，是劇組的一個負責人員安排的中年大姐。
大姐人很好，帶著沈默辦了手續，又發了工作證和房卡，自己也算是《黃金甲》劇組的一員了。
大劇組規矩多，第一天彆說是老謀子，就是程曉東都冇見著。
武指這邊來了一個姓陳的港島人，操著半生不熟的港普，帶著自己在劇組轉。
話裡話外問自己是什麼關係來的，以前參加過什麼項目。
知道剛入行，態度明顯冷淡了三分，找了個可有可無的借口，先走人了。
冇人管自己，沈默也樂得清閒。
劇組還冇開機，真正的明星大腕兒還都冇來，現場都是幕後和群演。
眾人各忙各的，到處都挺熱鬨。
正在沈默曬太陽發呆的時候，一個穿了宮女戲服的群演，走了過來。
“我能在這坐一會麼？”
抬起腦袋一看，發現竟然是張恬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