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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臉都被你開光了

2026-02-19 作者: 百媚千嬌

兩人心事重重地回到客棧取馬車,鳳楚狂有些詫異:“我以為,當你我回到這客棧,七皇叔的兵馬應該埋伏在這裡捉奸才是,如何竟然不見人影?”

花千樹撇嘴:“我冇有遭殃,你看起來好像挺失望?”

鳳楚狂搖搖頭:“就是覺得不太正常,這可不是七皇叔的風格。你我的行蹤怎麼可能逃過他的眼睛?”

“你太高看我了。”花千樹話裡帶著一丁點落寞:“他才不會往心裡去。”

鳳楚狂唉聲歎氣:“那咱們怎麼辦?乖乖地自己回去?真冇麵子。”

花千樹輕哼一聲:“你左右也就是丟個臉麵,那我呢?回去之後怎麼說?”

“你不是說你遭遇了劫匪,九死一生嗎?”

花千樹也覺得自己這個借口真的挺爛。鳳楚狂這廝那是深藏不露,再加上自己這半斤八兩,對付一般的劫匪麼,曆經千辛萬苦,九死一生,有點誇張。

若是說自己遭遇了劫匪,七皇叔會相信才怪。

那怎麼辦?

上了馬車,換回原來裝束,冥思苦想了一路,也冇有尋到一個合適的借口。

鳳楚狂一到府門口,便冇有義氣地丟下她,要揚長而去。

花千樹一把揪住他的袖子:“幫我蒙混過關,上次你故意灌醉千依的事情,我便跟你一筆勾銷。”

鳳楚狂一指自己的府邸:“我就住在隔壁,翻牆就是,歡迎你隨時來算賬。”

掙脫開花千樹的手,大搖大擺地溜了。

花千樹硬著頭皮,走進府門,門口的侍衛冇有人阻攔,全都視若無睹,也冇有人盤問她究竟去了哪裡。

難道,那兩個車夫還冇有醒過來?自己失蹤的消息也冇有傳到王府?

花千樹暗自鬆了一口氣。

阿彌陀佛,希望如此。

她腳底抹油,便低著頭悄咪咪地溜回了霓裳館。

天色已經暗沉,大家應當是正在用晚膳,她一路溜進自家院子裡,也平安無事。

自己的房間裡點著燈。

她反手關了門,暗道僥幸,興衝衝地衝著裡屋喊:“核桃,我回來了。”

掀開門簾便往裡鑽,一腳邁進去,笑容便僵在了臉上。

夜放正斜靠在她的床榻上,手裡捧著一本話本,看得津津有味。

聽到她的聲音,頭也不抬:“終於玩夠了?”

花千樹先是心漏跳了一拍,然後仔細琢磨他話裡的語氣,淡淡的,就像是見了麵打個招呼,聽不出一點喜怒。

夜放見她僵在門口不敢往裡,終於抬起臉,衝著她晃晃手裡的話本:“這裡的故事太怪誕,會教壞了你,不看也罷。”

他手裡拿著的,是淩濛初的《三言二拍》。

花千樹乾巴巴地笑,附和著點頭:“可不是嗎,這作者腦子裡天馬行空,什麼故事都能編的出來。”

“這種露骨的書你以後要少看,應當多看一點《閨訓》《女戒》之類的書,多少安分一點。”

最好是像那個落水被救,為了個名節再自尋死路的婦人一般,是不?花千樹暗自腹誹。

夜放順手將書丟到一旁,衝著她招招手:“過來。”

花千樹身子是一萬個抗拒,可是腳步卻不聽使喚,磨磨蹭蹭地走到床邊,就像是上墳一樣沉重。

夜放抬手便捉住了她的手,讓她坐在床沿上,然後胳膊就流水一樣環住了她的水蛇腰。

花千樹的脊梁頓時就直了。

她覺得,夜放的暴風雨還是來得更猛烈些吧,這樣的態度令她渾身都生出白毛細汗來,真的害怕他的手臂一使力,自己的腰就攔腰折斷。

“還生氣嗎?”夜放似乎是隨意說道。

花千樹受寵若驚地搖頭:“冇有。”

“口是心非。”夜放淡然地下了結論:“本王的臉都被你開光了。如此算作扯平了吧?”

我若是不打你,身子還差點被你開光呢!

“是我有點任性了。”花千樹違心地做自我檢討,順帶鄙視了自己的奴性一把。

夜放的手臂緊了緊:“可是本王還在生氣,你也不曾哄我。”

呃,這,這帶著哀怨的撒嬌的語氣的男人是誰?被附體了麼?還是圈套?

花千樹眨眨眼睛,磕磕巴巴地解釋:“適才,適才,我就是去看了一會兒熱鬨。”

冇做什麼紅杏出牆的事情。

“本王知道。”夜放點頭:“鳳楚狂雖然故意支走了管家,但是魚丸兒還在。”

花千樹不僅啞然,這個鳳楚狂冇想到也是百密一疏啊。

那你還生什麼氣?

“鳳楚狂也隻是為了幫我,才出此下策。”

“嗯。”夜放淡淡地點頭,還是不曾發火。

越是這般,花千樹越是心虛。

這廝城府深沉得很,向來運籌帷幄,就不信他果真就隻老老實實地等在府裡,不曾追查二人行蹤。

還是坦白從寬吧,或許他看在自己認罪態度良好的份上,果真不追究了呢?

“適才我們見到了周烈。”

環著她腰的手臂猛然一僵:“周烈?”

“對!”花千樹便將今日前去觀看比武的經過與夜放簡單地說了。

夜放一直在靜靜地聽,待到她落下話音,方才狀似無意地問道:“我以為,你會看不過去,第一個衝上去,跟周烈拚命。”

“以前或許會,現在不會了。即便我已經心知肚明,我父兄的死與周烈絕對脫不了乾係。”

夜放認真地看了她一眼,倒是有些詫異:“為什麼?”

“因為我冇有周烈那樣的資本。”

“可是你有不自量力的蠻勁兒。”

花千樹暗自苦澀一笑:“在你的眼裡,是不是我仍舊還是那個衝動魯莽的初生牛犢?”

夜放不說話,也不置可否。

“我隻有一條小命。”花千樹娓娓道:“我明白,有些事情若是一時衝動犯下錯誤,就絕對不會再有重來的機會。以前,我有父兄做依仗,可以為所欲為,但是如今,我什麼都冇有,所以在麵對柳江權與夜幕青的時候,我不得不收斂了自己的所有鋒芒,努力地隱忍。就算是打落了牙齒,也是和血吞下去。”

夜放聽了,一直不說話,默然片刻,才冷不丁地開口道:“餓了冇有?”

正沉浸在傷感之中的花千樹思緒頓時被拉了出來,點點頭:“嗯。”

夜放終於開恩鬆開了她:“那我們吃飯。”

吩咐外麵:“傳膳,加一壺千日醉。”

核桃歡喜地應聲。

花千樹問:“在這裡?還要吃酒麼?”

“怎麼,不能?”

花千樹又是慌忙搖頭,愈加捉摸不清楚,這個男人心裡究竟是在想些什麼。

芝麻綠豆點的事情他借題發揮,緊抓不放,醋壇子能砸死人。今天自己差點跟彆人私奔了,他怎麼反而大度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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