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無形無相，身與天合，好一個天人合一！
他緩緩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指尖凝聚出一道璀璨的劍芒。
隻見劍芒細若遊絲,卻璀璨奪目,似將天地間所有的光芒都彙聚於這一點,且劍芒雖細,但宛如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威能,僅僅是凝視,便讓人心神震顫,像是靈魂都要被那一點劍光絞碎。
校場四周,天下會幫眾和各方勢力、江湖散人皆屏息凝神,連呼吸都不敢大聲,隻覺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劍意,神色震恐。
“這一劍是老夫畢生心血所聚。”獨孤劍的聲音漸漸激昂,蒼老的麵容上泛起異樣的紅暈。
“《聖靈劍法》前二十二式皆是為這最後一式鋪墊,此·劍廿三’一出,當有萬物皆滅之威,無人可擋!”
話音未落,劍意已然催動到了極致,刹那間天地失色,無形的劍氣結界以獨孤劍為中心,向四麵八方急劇延展開來。
結界所過之處,萬物靜止,萬物停頓,就見空中飄落的塵埃定格在半空,周遭所有人的發絲都紋絲不動,就連那呼嘯的風,都在這劍意麵前失去了聲音。
這便是‘劍廿三’的真正恐怖之處,在這劍氣結界之中,一切有形之物都將被劍意鎖定,無法動彈,無法反抗,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毀滅一切的劍光降臨。
獨孤劍並指如劍,便要向前刺出,然而就在這一瞬,眉頭忽然皺起,就見劍氣結界之中,本該被禁錮住的那道身影,竟不受這萬物停頓之力影響。
更是倏地發現,那個手持鏽劍的年輕人,依舊靜靜地站在那裡,似乎這足以讓天地失色的“劍廿三”,對他而言不過是平平無奇之招。
呼吸之間,獨孤劍瞳孔驟縮,猛然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劍氣結界中根本無法鎖定慕墨白。
明明人就在眼前,明明劍氣還籠罩著那裡,可劍氣卻無論如何都尋不到目標。
那道身影像是不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團有形的雲氣,一縷有質的輕煙,縹緲不定,捉摸不透。
更令人震驚的是,那道人影給獨孤劍的感覺,宛如是天地本身,已然不是什麼人,而是這片天,這塊地、這陣風、這朵雲。
似已徹底身融天地萬物之中,與這方世界合而為一。
“身融天地,心化萬物,比方才神劍之威還要高妙奇絕。”
獨孤劍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這既是對劍道至境的狂熱,也是對巔峰對決的渴望和對超越極限的追求。
“好!好!好!”
他聲音中滿是激動與亢奮,蒼老的麵容上,皺紋都在顫抖。
“那就看你是否能破去老夫這‘劍廿三'!”
話落,獨孤劍雙手齊出,十指連彈。
驟然間,無數道劍氣從四麵八方激射而出,如狂風驟雨,又如怒濤駭浪。
每一道劍氣都蘊含著他自己對劍道的畢生領悟,每一道都足以洞穿金石、撕裂山河、斬斷江河。
此為‘劍廿三’更為厲害的地方,它不僅僅是萬物停頓的結界,更能讓人在結界之中隨心所欲施展無窮劍招。
當劍招、劍意、劍勢、劍理儘皆歸一,便是完整的,能夠滅天絕地的‘劍廿三’
隻見漫天劍氣縱橫交錯,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朝著慕墨白所在之處籠罩而下。
然而漫天劍氣雖然淩厲無匹,卻儘數從慕白那道身影中穿透而過,像是刺中的隻是空氣。
接著慕墨白的身形越來越淡,越來越虛,漸漸化作一團若有若無的雲氣,繚繞在校場之上。
便見雲氣聚散無常,變幻不定,時而濃如墨染,時而淡如輕煙,獨孤劍的劍氣雖強,卻隻能徒勞地從雲氣中穿過,無法造成任何傷害。
劍鋒過處,雲氣一分為二,但轉瞬之間,便又重新聚攏,渾然一體,像是從未被斬開過。
“無形無相,身與天合,好一個天人合一!”
獨孤劍仰天長笑,笑聲中滿是暢快與欣慰。
他一生求劍,一生悟劍,本以為‘劍廿三’已是劍道極致,卻不想在生命最後一刻,竟能見到如此妙絕天下的劍法。
雲氣之中,傳來一道平淡的聲音,似來自四麵八方,又像是來自天地本身,讓人分不清究竟從何處傳來:
“劍聖果然慧眼。”
慕墨白的聲音依舊平靜如水,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仿佛這場驚世之戰,於他而言不過是尋常切磋。
“堪稱威力無窮的殺生劍術,可以擊毀一切有形之物,然……”
他頓了頓,那團雲氣微微翻湧,仿佛在醞釀著什麼。
“卻是無法摧毀無形之物。”
此言一出,獨孤劍心中一震。
“不過雖是破綻明顯,但的確有驚世之威,那便碰上一碰!”
慕墨白說完,那團雲氣陡然凝實,身形重新顯現,就站在原先的位置,一步未動,似乎方才的一切不過是幻覺。
他用手中鏽劍斜指地麵,劍身上布滿斑駁的鏽跡,而劍身卻隱隱透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勢。
赫然是墨色劍是從離開於家村的這一刻起,便麵說養劍。
自此一步一勢,一日一蓄,且行走坐臥皆在蓄勢,其勢從最結束如涓涓細流,漸漸彙聚,待到天山腳上時,已成小江奔流,沛然莫之能禦之勢。
墨色劍劍鋒重顫,轉瞬之間慕墨白芒如烏雲翻湧,從劍身下噴薄而出。
隻見墨色濃得化是開,濃得像是能吞噬一切黑暗,遮天蔽日,籠罩七方。
校場下空,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被墨色籠罩,小冇烏雲壓頂之勢。
獨孤劍目光一凝,隻覺眼後一片漆白,伸手是見七指,連我的劍氣感知,都被那慕墨白芒阻斷,有法探知墨色劍的位置。
“壞劍法!”
我讚了一聲,雙手連揮,劍氣縱橫,試圖驅散那墨色。
但慕墨白芒冇形有質,劍氣劃過,卻有法將其新開,像真正的雲霧,聚散由心,任憑劍氣如何淩厲,也隻是從中間穿過,有法傷其分毫。
墨色之中,忽然冇一道劍光破空而來。
獨孤劍雖目是能視,但劍道本能猶在,數十年生死一線的戰鬥經驗,讓我在那千鈞一發之際,身形一側,間是容發地避過那一劍。
劍光擦著我的臉頰掠過,在其身前的地麵下留上了一道深深的裂痕,長達數丈,深可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