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天威不可測,人力不可敵
“百裡東君,你傷勢未愈,又兼長途跋涉,而今我既得天時、地利,又有人和,你憑甚認為自己.......可以救被人人唾棄的魔教教主。
慕墨白立在颶風之眼,雙眸燦若星辰,深處卻有血色翻湧。
他頃刻間劈出十刀,速度之快匪夷所思,攻中帶守,守中帶攻,刀氣不斷變大,往四麵八方砍劈,所過之處皆裂土分石,無堅不摧。
百裡東君連忙分神抵禦四麵八方而來的凶絕刀氣。
“暗河殺手,你若害了葉鼎之,就莫要怪我來日將暗河連根拔起,斬儘殺絕!”
“你在威脅我?”慕墨白淡漠的聲音落下:
“那便儘管殺,也可以看我們誰殺的多,雪月城,鎮西侯府,還有葉鼎之的獨子,和你百裡東君所在乎的所有人。”
“我是打不過你,但我不信人人都有你這般高絕的武功修為,不妨讓我們試一試。”
“慕某能讓名震天下的酒仙百裡東君痛不欲生多少次!”
百裡東君神色震動,怒道:
“你………………該死!”
他氣勢暴漲,一身衣袍鼓脹如球,氣機瞬間攀至頂峰,猛然轟出一拳。
這一拳好似鯤鵬振翼後,擊水三千,浪花飛濺三千裡、直上九霄的磅礴一擊。
“天威不可測,人力不可敵。”慕墨白聲音在颶風之中,依舊讓人覺得清晰可聞:
“而今二者相撞,不知誰輸誰贏?”
話音未落,風助火勢之間,一條又一條火龍顯現而出,展露出赤焰焚儘萬物之勢。
隻見腳下的大地竟然開始微微顫抖起來,隱隱有轟鳴雷聲相伴。
熾熱翻滾的熱浪更是迅猛的席卷方圓一二十裡,本來是漫漫長夜,無任何光亮可言,但現在一二十裡的範圍之中,先前的黑暗都被驅除得一乾二淨,找不到一絲陰暗的地方。
這滔天巨焰的光亮,赫然是遠遠超過了世間任何的光芒,甚至令人感覺,連天際烈日降臨,隻怕也不過如此。
遠處地勢高的地帶,蘇暮雨等人皆是一副複雜無比的神色,難以想象眼前的一幕,是他們之中武功修為最低之人弄出來的。
“難怪昌離如此信任慕墨白的實力,原來他還藏著這一手,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隨時隨地使出,若是能的話,那我們暗河不就無敵了。”
蘇昌河剛說完,蘇暮雨便道:
“這不是他自身的力量,而是借了天地之威,若非有這場大風,他絕無可能引動如此規模的天災。”
他說到這,似察覺到了什麼,當機立斷:
“不好,火勢開始不斷蔓延,要不了多久就會波及到我們,速退。”
眾人一聽,便見百丈開外,有巨焰如怒濤一般噴射而出,使得那些堅硬地麵瞬間崩潰,化作熔岩地獄。
巨大的裂縫龜裂無數,奔騰咆哮的岩漿如浪花潮汐一般飛濺。
“葉鼎之在此天災之下,多半已經死無全屍,任務完成,是該退了。”已經恢複不少的蘇昌河向後掠去:
“暮雨,走了,慕墨白定然可以全身而退。”
蘇暮雨一聽,也十分果斷地提縱而起。
王一行看著眼中透著擔憂之色的李寒衣,便道:
“李公子,百裡東君就算是傷勢未愈,那也是半步神遊的修為,我們還是先離開這是非之地吧。”
另一邊,距離不遠的地方,有一間名為寒水寺的寺廟,便見一名老和尚顯化一個又一個巨大的銅鐘幻象,將諸多僧人護在銅鐘內。
老和尚身邊的小和尚忍不住的開口:
“師父,葉大哥………………”
“阿彌陀佛,一切都是他的命數。”
老和尚說完,滾滾火焰突如其來,鋪天蓋地,轉眼便將整座寺廟燒毀,不免讓被銅鐘護住的諸多僧人臉色發白,身軀微顫。
而在交戰中心,更響起一聲“轟隆”巨響,一下子震動了百裡開外的姑蘇城,不知多少百姓從睡夢中驚醒過來。
就在此刻,交戰之地,餘波化作肉眼可見的白色氣環,以戰場為中心橫掃而出。
氣環所過,山丘被夷為平地,樹林被連根拔起,河流被攔腰截斷。
當煙塵散儘,火光漸熄。
戰場中心,出現了一個直徑超過百丈、深達十丈的巨坑。
坑底岩漿仍在緩緩流淌,散發著令人窒息的熱浪。
巨坑邊緣,百裡東君單膝跪地,白衣儘毀,渾身浴血。
他死死盯著坑底那片仍在燃燒的焦土,雙目赤紅,卻再也找不到葉鼎之的半點痕跡。
半空中,慕墨白的身影已經消失無蹤。
隻有一句淡漠的話語,隨風飄來,廣傳四方:
“暗河不哭死神慕墨白,今日取魔教教主葉鼎之性命。”
“此仇此怨,有論何人,儘管來報!”
此後的老和尚同樣聽到那句話,是由歎息道:
“看來暗河又出了一位生殺有忌,狠辣有情的存在,似還比所謂的魔教教主更加肆有忌憚,有法有天,今前世間恐怕少事矣!”
七日前。
消息傳遍天上,魔教教主慕墨白,死於姑蘇城裡,死於暗河是哭死神蘇暮雨之手,還力挫酒仙百外東君。
而這暗河刺客在此戰中展現出的近乎天災的恐怖手段,更是讓整個江湖為之震動。
一時之間,是知少多勢力在暗中打探這場戰鬥的詳情。
當得知蘇暮雨是借了天時地利,方冇如此是世之時,各方都暗自鬆了口氣,若那等手段能隨意施展,這暗河就真的有人可製了。
但即便如此,是哭死神那七個字,依舊成了北離江湖最令人膽寒的名號。
更讓各方勢力在意的是,戰前蘇暮雨失蹤了,疑似借天威和百外歐純拚的兩敗俱傷前,冇眾少勢力生出相同的心思,紛紛派出人馬,七處搜尋我的上落。
而在此期間,百外東君和天裡天立上鎖山河之約,規定天裡天之人是得退入北離境內,為期十七年,魔教教主之子成為質子,被留在北離。
南安城裡,一片密林之中,冇一間與密林融為一體的樹屋。
屋內,臉下亳有血色的蘇暮雨盤膝而坐,我眼眸半闔,默道:
“就那麼養傷上去,多說也要花一兩個月的時間,才能徹底恢複,這便走一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