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91、第 91 章

2026-02-11 作者: 不是風動

雲秋覺得自己很幸福。他是個經常感到幸福的小孩, 以前跟蕭問水還冇分手的時候, 他會天天感到幸福,後來分手了,他消沉了一段時間, 慢慢地也從養蕭小狼轉移注意力這件事情上獲得了幸福感。現在生活平穩,蕭問水也回來了, 他於是感到了加倍的幸福。

第二天, 因為雲秋還要去上畫畫訓練課的原因,兩個人又搬了一些東西去公司。每天早晨,蕭問水和雲秋吃過了飯, 就開車送雲秋去上課。中午接雲秋回公司午休,寫作業,晚上兩個人再一起乘車回到小彆墅的家,遛遛狗, 找醫生玩一玩。

醫生和susan都收到過蕭問水的“封口”命令, 要求他們對雲秋隱瞞住他生病的真正後果。蕭問水的意願不好忤逆, 這兩人也知道, 多說無益,不如在這段最後的時間裡順遂蕭問水的心意——而且萬一, 配型正好就找著了呢?

兩位醫生, 實際上也正在聯合起來,努力為蕭問水尋求生路。

外界公眾依然不知道蕭問水的病情。在眾人眼中,蕭問水這一次的回歸推翻了之前的“托孤”言論,坐實了他真的是因病休養而放下了公司事務一段時間, 等病好了,前來替代的弟弟自然就要再度被踢出局。不過有意思的是,蕭氏企業執行總裁的位置並冇有發生變動,股份仍然在蕭尋秋名下。

這親兄弟倆的關係,似乎並不像蕭家上幾代那樣緊張難堪。蕭尋秋過來的這段時間,似乎也是真正的出於兄弟情義,而非想要掌控權力。這個事實又讓媒體狠狠地被打了一次臉。

一個月後,蕭尋秋和白雯回來了。

雲秋一早聽說這個消息,急切又心熱地想要迎接他的哥嫂。當天蕭問水有一次化療要做,雲秋陪著他做完了全程,本來想要讓蕭問水休息,自己一個人開自動駕駛去接他們,但是蕭問水病懨懨的,還要黏著他不放。他從背後抱著雲秋,用一把低沉冷淡的好嗓子,說出世界上最黏膩纏人的話語:“你又不管我了,秋秋,你不管我我就冇人要,我一個人在公司又睡不好。你得把我帶過去。”

雲秋嚴肅思索了一會兒後,回頭拍了拍他的頭,抱抱他說:“好哦,大哥哥,那我帶你去吧,真冇有辦法。世界上為什麼會有你這麼會撒嬌的人呢?”

蕭問水憋著笑,跟他一起佯裝疑惑:“啊,不知道是跟誰學的啊,秋秋。”

雲秋立刻意會他意有所指——指的似乎就是自己。他重重地“哼”了一聲,坐到駕駛位置上,打開了自動駕駛係統,定位機場。

他其實已經學會了開車,在ad學院畢業轉學之前,他就已經被督促著拿到了駕照,隻不過一直冇有機會自己親自開而已。雲秋開車的時候也是一絲不苟、條條框框的樣子,開起來比烏龜爬還慢,堅決不越界,死守交通規則,有時候人家趕時間,過來跟他打商量讓個道,他都不允許。

後來是蕭問水嫌棄他開得慢,雲秋於是就氣呼呼地開始用自動駕駛係統,但是每天還是要首先爬到駕駛座上去裝樣子,覺得自己是個成熟的司機了,是一件很酷的事情。

蕭問水還經常笑他:“你就是想玩,要是天天讓你開車,你也會覺得麻煩的。我們都巴不得不開車,你一個人覺得有意思。”

雲秋批評他,大叫道:“那是因為你們大人把事情說得很冇有意思,不是我的問題,大哥哥。”

他依然覺得,把人裝在一個會動的大鐵殼子裡完成移動,和他小時候玩滑輪車並冇有本質的不同。這是一件值得高興的、快樂的事情。雲秋在這些事情上依然保留著孩子的眼光和孩子的想法,因為他是這樣固執,即便成人世界的法則會讓他的觀念產生一定的改變,但是他不會折服於現實的無趣,而是在一個無趣的大人世界裡活出生機。

而這些生機,蕭問水已經忘卻了接近十年。

在他放下畫筆、鎖死顏料,將一切靈感與快樂封存的那一刻,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它們還會再自己身上降臨,並且降臨的方式就出自雲秋。

蕭問水輕輕說:“你是一個小天才,雲秋。”

雲秋以為自己被誇了,有點沾沾自喜,他很矜持地說:“是的哦,天才要和天才結婚,所以你要和我結婚,蕭問水。”

話音剛落,他就被後座的人捉了回去——從前座捉到後座,圈在懷裡,細細親吻。柔軟的腰肢,水色的眼眸,濕潤的唇舌,掐住了好像就掐準了心尖上一片軟肉,讓人皮膚上泛起細細密密的麻癢來。車窗自動轉為全不透明處理,後排座椅椅背放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雲秋哼唧起來,跟他吵鬨:“不要嘛,不要戴這個東西,你每次都要弄這個東西,讓我一個人在這裡難受著等你,我不想隔著這個東西跟你做生小孩的事情,你再這樣,我就哭了哦。”

蕭問水:“忍著,雲秋,這麼薄,放在你手上都感覺不到的。”

雲秋:“我就不嘛,不一樣的嘛。我真的要哭了哦!”

蕭問水:“那你哭,我要看到眼淚,不然不算。”

雲秋當然冇有立刻哭出來。

他過了一會兒才被蕭問水弄哭。

闊大的天空橋上,豪華加長版空間車像個蝸牛一樣踽踽挪動,如果有觀察細致的人,還會發現這部以底盤穩重著稱的車形有一點微微的震動。

好在他們提前了三四個小時去,雖然在車上鬨得荒唐,但是也不至於錯過接機。

兩個人胡鬨了好一會兒,發現時間還冇到的時候,於是又抱在一起,黏膩溫存。蕭問水幾次想拿起平板處理事情,都被雲秋打掉了。雲秋簡直能粘死人,他稍微起身離他遠一點,他立刻就要卷上來抱住他,把臉貼在他的懷裡,像隻小樹袋熊一樣,抱著他緊緊的不放。

蕭問水低頭吻他,吻他的眉心,吻他彎曲的睫毛,然後在他白皙的鼻尖小小地咬了一口,輕聲說:“怎麼就這麼粘人呢,小東西?”

雲秋嘀咕說:“不要問我,我又不知道,哼,大哥哥,臭哥哥,你又抓住機會罵我了,我早就識破你了。”

蕭問水繼續咬他,這次是他柔軟的唇。細語呢喃中,蕭問水低聲說:“也不準這麼說話了。”

過於可愛,可愛得讓人恨不得揪起來揉一揉。

雲秋以為他在批評他,繼續哼哼唧唧地說:“我不嘛,我說話就是這個樣子的,我語文不好,就隻能這麼說話的,你不許嫌棄我。”

最後到底還是到了時間,蕭問水拉著雲秋下了車,兩個人十指相扣,雙手纏得緊緊的。

蕭尋秋和白雯按時抵達。

在見到兩人的那一刻,雲秋就首先歡呼著衝了過去,跳起來抱住了蕭尋秋。而後,他才微微有點不好意思地,又給白雯送了一個精心準備的禮物,歡迎她回家。

蕭問水微笑著站在一邊,伸手拍了拍蕭尋秋的肩膀,而後轉頭對白雯頷首示意。

他輕聲問:“玩得還好嗎?家裡人也還好吧?”

他的語氣再外人麵前聽不出異常,在白雯這裡卻仿佛是驚天雷震。

那一刹那,白雯整個人的臉色都變了,下意識地就要掏出手機,聯係一個多月都冇聯係的家裡人。然而礙於在外麵,她生生停住了動作,隻是勉強保持著微笑。

四人去餐廳吃了飯。

中途不知怎的提起了生孩子的事情——蕭尋秋說,打算跟白雯在今年內要個孩子。雲秋於是整個吃飯過程中,都在興致勃勃地幫蕭尋秋起名字。

他不知道,蕭尋秋的本意是讓要個孩子,如果情況最好,那麼或許,他的孩子和蕭問水這對親叔侄,還有配型的可能。儘管他退化成為了b,但是不排除還能生出alpha的可能。

這層考慮,他自然不會跟雲秋說。

飯畢後,蕭問水攛掇雲秋和蕭尋秋一起去把車開過來。兩個人一走,包廂裡就安靜了下來,隻剩下他和白雯兩個人。

蕭問水慢條斯理地呷著雲秋冇喝完的一杯牛奶,靜靜地凝視著白雯:“——怎麼樣,聯係上了嗎?”

白雯麵色蒼白,冷汗都下來了。

整個吃飯的過程中,她一直在用各種方法聯係自己的家裡人,但是不管她撥號多少次,發出多少條短信,最終都石沉大海。

但是她最畏懼的已經不是這個了——而是眼前的這個人,她丈夫的哥哥,全聯盟裡最前不可摧的一個堡壘。她花了近五年時間接近蕭尋秋,打入蕭氏內部,卻發現蕭家本身就有一道無形的屏障,不給她任何機會插足。

蕭問水饒有興趣地看了她一會兒,最後收斂起神色,沉聲道:“好好想清楚,我留你一個人,無非是考慮到尋秋真的喜歡你。路是你自己選的,結果也由你自己承擔。如果你不想好好解決這件事,那麼我現在就出去告訴尋秋。”

“不……不要告訴他!”白雯連嘴唇都泛起了白色。五年時光,蕭尋秋又是這樣可靠、溫柔的伴侶,她對於他,早就已經動了真心。

白雯努力保持自己神色的鎮定,顫抖著將手裡的手機沿著桌麵推了過去,放在蕭問水麵前,“這……這裡麵,有我們家的全部計劃和人脈名單,我們原本的姓氏不是白,是葉。本來我們負責聯盟的情報網,但是雲贛弄出那個情報係統之後……就冇有我們的事情了,我的外公因為這件事活活氣死了。”

蕭問水看了一眼那支手機,點了點頭,並不打開查閱,而是直接丟進了一邊的垃圾桶。

他站起身來:“你說的這些我已經知道了,既然你已經表態,我不再追究這件事。不過我得說一句,你外公不為這點小事氣死,遲早也會被你們這群後人蠢死。”

他說話之毒辣,白雯還冇有領教過,一時間百般複雜情緒湧上心頭,又生生按捺住了。

她跟著蕭問水走出門去,迎麵看見蕭尋秋帶著雲秋過來了。

時間剛剛好,蕭問水很自然地張開手臂,雲秋就奔過來撲進了他的懷裡,然後被抱起來轉了一個圈兒。剛剛還冷酷如同煞神的alpha,這時候眼神溫柔得仿佛能化出水來。好像他們剛剛不是離開了二十分鐘,而是很久冇有見麵一樣。

蕭問水問他:“寶貝,今天晚上準備去哪裡啊?”

雲秋的畫室今天休息,算是小小地放了一個假。

雲秋想了想,說:“去哪裡都可以,但是要跟你在一起的。”

“好。”蕭問水牽起他的手,“那就先跟我一起吧,去哪裡到時候再說。”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