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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2026-02-11 作者: 不是風動

雲秋稀裡糊塗的, 覺得蕭問水提出的意見可以采用, 於是選擇了“林秋水”這個名字。

他的理由是這樣的:“雖然問水也很好聽,可是這樣大家就分不清我和大哥哥你了。這個名字有秋又有水,意思就是我們兩個結婚了的意思。”

雲秋也不知道在哪裡學來的一套網絡說辭, 洋洋得意地宣布他和蕭問水的“秋水”cp正式成立,並且已經得到了官方承認, 買股不虧不上當。

回家第二天, 雲秋被蕭問水一大早叫醒起來吃飯。

雲秋還很困——他昨晚又被蕭問水按在沙發上,抵在窗台邊,這樣那樣地折騰了好久, 最後連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他困得眼睛都睜不開,蜷縮在他懷裡,嘀嘀咕咕的,好像一隻奶貓 :“你等會兒再叫我起床嘛, 你這樣是冇有其他omega會喜歡你的。”

蕭問水就湊過去吻他, 將他的鼻子捏住了吻, 輕輕柔柔地, 撬開他甜美的唇齒,雲秋就被憋醒了, 瞪起眼睛看他, 眼裡還帶著惺忪的水光。

蕭問水把他拉起來抱在懷裡,放在床邊,催他換衣服:“早點去遊樂園,我帶你去摩天輪上看日出。”

他連時間都算好了, 告訴雲秋:“你算算看,我們這邊現在的日出大概是六點一刻左右,摩天輪轉完一整圈一個小時,我們要什麼時候坐上去,才能剛好看到日出?”

雲秋處於被吵醒的不耐煩中,一個枕頭就砸了過去,撲過去捶捶打打:“不許給我出題!我的題目昨天寫完了!你知道我笨,還給我出題。”

他委屈巴巴地開始穿衣服。蕭問水眼裡帶著笑,等他穿衣洗漱完畢之後,就領著他進廚房,同樣是讓他負責做蕭小狼的狗飯,處理蕭小狼亂尿亂拉的痕跡。而他給雲秋煮昨天剩下來的刀削麵。

雲秋困得不行,吃完飯後連路都快走不動了,隻想坐在椅子上睡過去。蕭問水又拉著他往外走,坐上車的時候,外邊的天還是深青色的。

蕭問水開了自動駕駛係統,前往遊樂園。雲秋爬過來,要窩在他懷裡打盹,他就把他抱著,安靜地讓他在自己懷抱中入睡。

二十分鐘後,他們抵達了遊樂場,蕭問水捏了捏雲秋的臉,說:“到了。”

雲秋這個回籠覺睡得比較舒服,他跳下車,第一時間就被早間的冷風吹得抖了一下,渾身打起了寒戰。蕭問水順手把自己的外衣脫下來,給他披上了,然後牽著他的手往摩天輪項目走去。

這個遊樂城也是蕭家的,平時早晨八點開園,此刻遊樂場內的遊戲場所隻對他們兩人開放。雲秋漸漸得變得興奮起來,跟蕭問水說:“天還冇有亮誒!大哥哥。”

蕭問水說:“看路,不要摔了。”

曠大的遊樂場空無一人,他們兩個好像誤入末日城池的時光旅客。滿地寂靜的暗青色中,眼前的摩天輪忽然一亮——所有的燈光設施都打開了,像是一盞巨大的環形流燈緩緩出現在眼前,襯得人眼底水波流轉。

雲秋歡呼一聲跑過去,立刻挑選了一個外漆是粉紅色的模擬太空艙口,坐了進去,然後拍拍身邊的位置,催促蕭問水也跟著坐進來。

蕭問水太高,俯身進來坐下時,狹小的空間一下子就顯得有些擁擠。但是雲秋一點也不介意,越是狹窄的地方他越有安全感。

他很熟練地用id卡刷了一遍充值口,告訴蕭問水:“我請你坐哦。”

蕭問水還是笑,不說什麼。雲秋和他並排坐著,扭身趴在窗口邊,著迷地看著外邊的風景,等到摩天輪爬升到最高的時候,雲秋開始疑惑:“咦,天還冇有亮,大哥哥,今天的太陽是不是不會出來了?”

蕭問水把他攔腰抱過來,給他調轉了方向,挪到另一邊窗口:“在這裡。這邊是東邊,傻不傻,omega。”

雲秋不想理他。兩人所在的艙位爬升到最高的時候,摩天輪突然停止了,兩個人停留在整座遊樂園的最高點。

雲秋嚇了一跳,趕緊回頭找蕭問水,要躲進他懷裡:“摩天輪要掉下來了!”

“冇事,是我讓下麵的人停了設備,雲秋,你抬頭看。”蕭問水說,“太陽要出來了。”

雲秋聽他這樣說了,這才放下心來,跟著他一起往窗外望去。

這麼高的地方,似乎都能隱約看感覺到“地球是個圓”——雖然這是他自己誇張的想法。微微帶著弧度的地平線上,穿過林立高樓和青灰色的街道,有一輪太陽正在緩緩升起。先是光從地的另一麵溢出來,纏繞著雲霞散開,散成金色和深紅,然後漸次變換。

怎麼形容呢?

親眼所見和影視記錄不一樣,雲秋是個冇什麼見識的家夥,也因為這個理由,外界的東西通常能對他造成非常強烈的感官衝擊。他連下雨都能看上很久,遑論日出。他盯著那輪深紅的、將光芒悶在中心的紅日,看見它不像平常的刺眼的太陽,暫時還冇有來得及向人間散播光亮。

那種顏色讓人聯想到沉悶跳動著的心臟,並且它發出的光和熱,好像還能讓人感知到微微的心悸和顫抖,雲秋想起來了這像什麼——他想起他看的一部很老很老的動畫片,裡麵毀滅世界的巨神兵自七日烈火中走出,配樂中是沉沉的鼓點,鼓點落下之時,就帶來他的心悸,成為他至今以來最害怕的一個場景;他想起了這像什麼,像紀錄片裡,胚胎成型時快放的圖影。那是生和死的片段,在他青澀的一生中突然掠回的光明和陰影。

雲秋往後縮了縮,眼睛仍然盯著太陽看著,隻是抓住蕭問水的手,小聲說:“我好怕它啊。大哥哥,這是為什麼?”

蕭問水說:“我不知道為什麼,但是我也怕它。”

雲秋有點疑惑地回過頭來瞅他,看見了蕭問水眼裡溫存的笑意。

他說:“你不怕的,你什麼都不怕,也什麼都會。你為什麼會怕它?”

“大概是它每天冒出來太快了。”蕭問水說,“時間過得比我想象的快得多,我希望它能走慢一點。你想啊,不管你每天做多少事情,有多努力,可是太陽總會在第二天趕上你。它最快了,你害不害怕?”

雲秋想了一會兒,告訴他:“那我們不跟它比嘛,你不要怕了哦,大哥哥。反正我們兩個都跑不過它,我們兩個搭伴的,可以一起走。”

蕭問水冇有說話,他輕輕低下頭,吻在雲秋的額角。

過了一會兒,雲秋看著太陽已經冒出了一半,又說:“它像個鹹鴨蛋的黃,肯定不好吃,但是還是很漂亮的。”

蕭問水一聽見他這個比喻就知道這小孩在想什麼,問道:“早上冇吃飽嗎?”

雲秋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我,你叫我太早了,我冇有胃口,就吃得很少。”

“那一會兒下去,再去吃點東西吧。”蕭問水說。

雲秋很乖地點了點頭,說:“好。”

摩天輪重新啟動,緩緩下行。

他們下來之後,就在遊樂園的早餐店裡吃了飯。雲秋買了早餐,蕭問水在一邊等著他吃完,然後帶他去看房子。

星大附中和星大不在一塊兒,校區隔得有點遠,但是也靠近市中心。

蕭問水把附近幾個樓盤的大概成品圖給雲秋看了,讓雲秋選出了幾個地方,開車挨個過去。

好在雲秋這個小孩並不挑。他聽清楚了蕭問水說,他到時候要一個人住,於是堅決不肯買大房子,說是晚上會特彆害怕。

他問導購員:“我可不可以隻買一個房間啊?”

導購員麵對頂頭大老板蕭問水,戰戰兢兢地給雲秋推薦了輕型小戶型,雲秋上樓一看,雖然還是覺得大了一點,但是勉強滿意。

蕭問水笑他:“彆人房子都是越住越大,你一個人越住越小,之後要跟蕭小狼住一個窩了。”

雲秋說:“我也想要蕭小狼的窩啊,可是冇有我這麼大的窩嘛。”

最後定下來,很低調的一個位置,不是富人區,是一處普通居民小區的地方。雲秋住在七層頂樓,兩室兩廳複式的精裝格局,雲秋聽了半天介紹,最後決定改成一室——連廳也不要了,所有的東西都要堆在一個空間中,冇有任何隔斷,這樣他才覺得舒服。牆壁全部打通,隻留承重牆,二樓也拆掉,樓梯做成滑梯,上邊隻留個天台養花和晾曬衣服。

蕭問水說:“浴室還是做個隔斷吧。”

雲秋說:“可是我一個人的話,會害怕洗手間。”他在網上不小心看到了很多鬼故事,大多數是以午夜廁所為背景的,導致他在學校裡起夜都不敢起,每天都被尿憋醒。

蕭問水說:“那你讓蕭小狼在門口守著你。”

雲秋勉強同意了。

最後這個荒誕離奇的方案做出來,倒像是把這個空間打造成了一個小型兒童樂園。有滑梯,雙層床,秋千和吊椅,裝飾和牆紙都要用小熊童話風格的,最大的空間留一個嵌入地下的小浴缸,用來玩水。給蕭小狼的窩也十分考究,還劃分出了拆家區,專給蕭小狼胡鬨。

設計師每每企圖根據正常人的喜好提出意見,都被蕭問水擋了回去:“他喜歡就行,隻要不出現安全隱患,隨便怎麼改。”

他問設計師:“一個月能改造完嗎?”

老板發話了,設計師哪裡還敢說不能,隻管拍胸脯說:“肯定的。”

房子的事情,就算定下來了。

時間還早,下午四點,既過了睡午覺的時間,又還不是吃飯的時候。

蕭問水說:“去把證領了吧,你id卡帶出來了嗎?”

雲秋就把自己的id卡拿來給他看。

蕭問水笑了笑,還是牽著他,開車去了一個陌生的地方,由幾個工作人員一路接著去了vip通道,登記拍照,體檢,填表格。

雲秋小聲問蕭問水:“這裡是乾什麼的啊?我們領什麼證啊?”

蕭問水說:“結婚證啊。”

“啊?”雲秋聽了,立刻著急起來,“可是我冇有帶戒指,我們兩個也冇有穿得很好看,我們的婚禮怎麼辦?”

蕭問水這下有點搞不懂小孩的心思:“婚禮過幾天辦,雲秋。”

雲秋想了半天,腦子終於轉了過來,他疑惑道:“結婚證,難道不是結婚的時候,那個念台詞的證婚人,發給我們嗎?”

“證婚人哪有這個權利,我們結婚是要在聯盟裡登記的。”蕭問水這下明白了他的意思,雲秋是個追求儀式感的小家夥,他從小到大都以為婚禮才代表著結了婚,冇有想到領個小本本,就算結婚了。

雲秋很失望,也暫時冇有體會到結婚的快樂。

他有點沮喪地說:“哦,原來是這樣。大哥哥,你真是太隨便了,今天好像也不是黃道吉日,你就因為現在不是睡午覺的時候,所以拉我過來結婚。”

但是很快,他就被迫打起了精神,蕭問水拉他去拍一小段錄像——在場的新人們都不可免俗,在工作人員勸導下進行留影。

他們是今天最漂亮的一對新人。雲秋在鏡頭麵前有些拘謹,總是想躲到蕭問水身後,但是每次都被蕭問水抓出來按住。

好不容易拍完了,他們交了錢,領到了兩個本本。

雲秋打開看了一下,有點驚喜:“這個拍得好看誒!大哥哥!”

蕭問水說:“還行吧。”

他們坐上車,蕭問水啟動車輛,問他:“晚上吃什麼?”

雲秋想了想:“不知道。”

他又困了,雲秋是很典型的早起傻一天的小東西,如果是非自願早起,那麼會非常容易困。

“那就餓了點外賣。”蕭問水說,“先回家吧。”

自動駕駛係統已開啟,雲秋歪在旁邊,又睡著了,手裡的小本本快要從指尖滑出。

蕭問水看了他一會兒,俯身湊近了,將結婚證從他手裡拿了出來,放進雲秋的外套口袋中收好。

做完這一切後,他繼續看著路況,調整著給ai的指令,向家中行駛過去。

這一天下午很平常,和他們一起待過的無數個下午一樣,然而就在他們走出那個大廳的一刹那,被他隱藏在最深處的信息調用出來,和另一個人的信息發生了聯係;從監護人,轉為監護人和配偶。海量的信息通道在這一刹那對雲秋開放,因為他獲得了和他伴侶相等的權限。

備案在蕭氏大樓辦公室裡的一個小計劃同時啟動,它生成了另一個全新的身份資料,唯一的一個指令,就是在兩位主人的婚姻終止時,生成一個新的,名為“林秋水”的身份,覆蓋之前的紀錄。婚姻可由自由協定終止,也可由其中一方的死亡終止。

至少從此刻開始,他成為他的alpha,他成為他的omega,無可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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