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0 念舊
他覺得這種油煙味可比那些名貴的香水味好聞多了，臉龐上有了淡淡的笑意，給梅梅麵前的酒杯倒滿，可能因為倒的太滿，白色的泡沫就像是瞬間長大一樣，很快就溢出杯口流了出來，而田梅梅冇有儀態的低頭就喝了一大口，還發出“嗤嗤”聲響，那些冒尖的泡沫乖乖的被喝進嘴裡，有些殘留在唇角邊，她伸出香滑的舌尖往唇角邊一刷，白色的泡沫就被她清理的乾乾淨淨了……
“你喝啤酒的姿勢還是那麼美。”敖玨把自己麵前的啤酒一飲而儘，雙眸裡有著淡淡的笑意，他記得，她以前也是這樣喝啤酒的，不過那時候她的身上穿的是幾十塊一件的地攤貨，那時候，用舌尖撩唇角邊的啤酒泡沫這個姿勢看上去是那麼的頑皮可愛，現在身上穿著昂貴的絲質睡衣，臉上畫著精美的妝容，再做這樣的動作，讓他覺得有些少了一些純真可愛，反而多了一分的女人的嬌媚，這已經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了……後麵的感覺讓他陌生的緊，可是他還是如她所願的讚美了一句……
“你用牙齒開瓶蓋的姿勢還是那麼帥。”明眸彎彎，她笑的有幾分燦爛。搖曳的燭光照在她的臉上，那精致的五官多了一層朦朦朧朧感覺，既像是那種無懈可擊的美感，可是又有一種讓人費解的神秘感。
到現在敖玨還冇有弄清楚她今天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可是因為離婚的決定讓他心裡有愧，所以一切都由她，時不時的他還要配合她。
“隻有你會這麼說，在彆人眼裡用牙齒開瓶蓋隻有一種人，就是粗俗的市井之徒，我的這個習慣很久之前就已經有了，現在想改也改不過來了。”敖玨的唇角邊泛過一抹苦澀的笑意，當年剛剛進黑獄的時候，和兄弟們一起在大排檔喝啤酒的時候誰還用開瓶器？都是張口就來，動作流暢的就和吃飯一樣的自然。
“你本來就是一個念舊的人，何必要逼著自己去改變呢，有些事情一成不變未嘗不好。”她一笑，把手裡的玻璃杯輕輕的一搖，然後把剩下的啤酒一飲而儘。那金黃色的液體穿過嬌豔的紅唇流入她嘴裡，整個動作比之前優雅了很多，也許，作為大眾化的啤酒能夠流入這麼高貴，這麼美麗的軀殼裡，它們都會覺得榮幸吧。
可是敖玨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她喝的是啤酒，可是卻像在喝紅酒一樣，習慣在喝之前輕輕的搖一搖酒杯，她根本都不知道，她自己都回不到過去了，卻又費儘心思的把那些過往找出來，用作牽住他的籌碼……敖玨心裡已經清楚了，梅梅應該已經知道他去見了南妮，也知道南妮今天的婚禮並冇有成功舉辦，她有了危機感，這打算用這些來挽救岌岌可危的婚姻了，女人在任何的時候都會比男人敏感……
“來，我們今天喝個夠。”敖玨滿腹的愁緒，一瓶啤酒已經喝完，他又開了一瓶，並且給梅梅倒滿，就當今天是最後的晚宴的吧，他從來都不是一個需要酒來壯膽的男人，可是這一刻他真的希望自己能夠喝醉，並且酒後吐真言，把離婚的事情當著梅梅的麵說出來……
可是她似乎已經有了某些預感一樣，擺擺手，“你喝吧，我喝不了，最近嗓子有些痛，醫生說要戒煙戒酒。”說完，她就已經拿起筷子，吃著菜。
一個人喝酒自然是喝不起勁來，而且有了那次酒後誤事之後，他本來已經開始戒酒了，所以，第二瓶啤酒下肚以後，他就開始吃飯了。
冇有了啤酒的助興，兩個人都開始沉默了，空氣瞬間變得如同凝固了一樣，讓人有一種快要窒息的感覺，可以聽見的聲音隻有兩個人咀嚼飯菜的輕微聲響，輕微卻又清晰異常……
“這菜做的真不錯，和當年的味道一模一樣，梅梅，冇有想到這麼多年了，你廚藝還這麼好。”敖玨討厭這種幾乎要停止呼吸的壓抑感，他隨意的找了一些話題。
“我這叫什麼廚藝？因為這幾樣是你愛吃的，我就會做這幾樣的，換做彆的我已經做不出來了。”田梅梅微微一笑，低頭吃飯了，今天和往常有些不一樣，如果是往常的話，她一定會十分刻意的去討好他，可是今天她的有些沉默，這根本就不是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風格和節湊。
“其實，你根本就不需要下廚了，想吃什麼讓家裡的女傭做就好了，以後這幾樣你也不要做了，我覺得做菜太勉強你了。”小半碗飯已經吃完了，敖玨放下碗筷，說真心話，現在這些菜吃在嘴裡如同嚼蠟，不是味道不好，而是心境和以前不一樣了。
他本來就吃了晚飯回來的，哪裡還有什麼胃口？
“梅梅，有一件事情我想跟你坦白，從T國回來，我並冇有回總部，而是去了……”他已經打算和田梅梅攤牌了，經過這一頓飯的相處，他越發覺得和田梅梅在一起是一個十分錯誤的決定，兩個人在一起除了以前的那些回憶作為話題以外就冇有共同的語言，而且兩個人總是小心翼翼的在維持這份夫妻關係，以至於說每句話都回思前想後的，唯恐那句話說的不對會引起對方的不快，現在兩個人在一起相處就像是戴著麵具在演戲一樣，彼此都累的夠嗆。
他不想這樣累下去了，更加不想她活的如此緊張如此累|……
“你不要說了，我對黑獄的事情不敢興趣，你也不需要跟我說。”她很快就打斷了他的話，美麗的瞳眸裡流露出一絲的驚恐，他接下來會說什麼，她的心裡已經清楚了，走到今天這一步有多麼的不容易，她斷然不會輕易放棄的……
看著她眼眸裡的慌張，敖玨的心隱隱的不忍，可是話已經說到了這份上了，就冇有退縮的理由了，“梅梅，你聽我把話說完，我要說的不是黑獄的事情，而是我們之間的事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