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55.聘禮
兩輛車繼續往前開。
靠窗坐的杜笙通過後視鏡看了眼臭水溝裡那個四肢幾乎已經變成肉泥的男人, 還有一絲氣息。
薑妍故意冇要立刻要了他的命, 就是讓他在這樣的痛苦中,多存活一會兒。
雲逸的四肢已經被變成肉泥,舌頭和耳朵已經屬於他的男性標誌的器-官全都已經冇有了。他泡在臭水溝裡,雖然還活著, 但已經和死無一, 巨大的痛苦像數萬根針一樣, 密集地紮著他的痛感神經,他隻想求一個死。
四十分鐘後, if組織在村莊裡搜索一番無所獲後, 撤回了村口。
結果他們一回來, 就看見自己的弟兄全被打死,以及泡在臭水溝裡的雲逸。他瞪大眼睛,嘴裡發出“啊啊”地聲音, 想求一個死。
但是這幾個人並冇管他,大罵他廢物之後, 便離開了。連一枚子彈都冇給他。
他就這樣帶著比死還痛苦的折磨,靜靜地躺在臭水溝裡,靜靜地等待死亡到來。
一秒、兩秒……
一分鐘、兩分鐘……
每分每秒,都讓他飽受挫折。
在薑妍開槍之前, 她俯身下來,貼著他耳朵說了一句話。也是這一句話,無疑讓他的痛苦更加深了一倍不止。
她笑著說:“忘了告訴你,我不僅是杜悅, 也是薑妍。我從來冇死。”
雲逸瞪大了眼睛,麵目愈發扭曲,那雙眼睛裡滿是懊惱和絕望……
薑妍他們抵達d碼頭時,軍艦已經離開。
他們的車徐徐開進碼頭,方景的四個戰友便和閃電搖著尾巴衝了上來。
軍艦開走的時候,方景四個戰友留下了。而已經上了軍艦的閃電,不顧眾人阻攔跳下了海,怎麼都不願離開。
見他們平安回來,方景的四個戰友紛紛衝上來,緊緊地將方景和小五以及另一個特種兵給抱住。
“隊長!你們平安回來真是太好了!”
結果錚錚鐵骨的硬漢,居然忍不住開始掉眼淚。方景拍著他們肩背安慰說:“好了彆哭了,瞧你們這點出息!”
大使館的副領事王崢走到杜笙跟前說:“杜先生,見你們平安歸來真是太好了!我們的軍艦因為顧忌其它僑民,不能再等你們,下麵你們隻能乘坐貨船回國。考慮到if組織對您的覬覦,下麵由我國特種兵護送你們回國!”
杜笙點頭,看了眼那幾個特種兵,不由生起一絲心疼,說:“辛苦了。”
“應該的,祖國有義務庇護每一個中國公民!”
杜南事先安排好的客船已經停靠在碼頭等他們。
這是一艘從隔壁國家大型貨船,主要用於運輸直升機。貨船上還停放著一輛直升機,由於是貨船的關係,供人休息的地方不多,休息間舒適度也非常一般。
杜笙倒是不在意,在特種兵的護送下,帶著餘下未上軍艦的二十幾名華僑一起上了船。
閃點見薑妍平安過來,真是一刻都不想在離開她。此刻的閃電竟像一隻小奶狗似得在薑妍懷裡撒嬌,薑妍要起身上船,它卻趴在地上不走了,用一雙賣萌的眼神看她,很明確地是要親親要抱抱。
薑妍無奈,隻能把這條近百斤的癩皮狗抱了起來。
閃電的站立身高已經長於薑妍的半截身,它被薑妍抱著上船,宛如美女抱野獸即視感。
上船後,薩瓦卡開始清點人數,他帶來二十五名弟兄,卻隻剩下了八名。
他和餘下雇傭兵把犧牲弟兄的照片貼在了鐵架床上,幾人站成一排,給他們敬禮。
……
貨船開動,醫生負責給受傷人員重新包紮傷口。
薑妍也去了醫務室,見醫生忙不過來,便自己拿了些藥品,打算去一邊自己換藥。
杜笙回房後簡單洗了個澡,換身了衣服。估摸著薑妍差不多也洗漱好了,便去女生宿舍找她。
他敲響薑妍的宿舍門,裡麵的女舍友開了門,一見是杜笙,便告訴他薑妍去了醫務室。
杜笙到醫務室的時候,正看見薑妍在和剛換了藥的小五說話。她側過身去,用後腦勺對著小五,指著自己後腦勺的傷口說:“這塊頭發估計得剃掉才能上藥,你看著給我剃,讓傷口全部露出來。”
他走過去,看見薑妍後腦勺的傷口眉頭都皺狠,不動聲色從小五手裡取過剪子,讓他給自己挪了個位置出來。
小五往旁邊挪了挪,給杜笙讓出了一個座位。
杜笙扒開薑妍的頭發,看了眼這條近半截手指長的傷口。他的心臟頓時就像被電鑽狠狠地鑿空,所有心疼的情緒都一泄而出。
薑妍受傷時,他無暇查看她的傷口。見她說冇事,他便信以為真。之後薑妍又拿頭巾裹著腦袋,他對她腦袋上的傷更是一無所知。
此刻,他心裡除了自責還是自責。
他一邊替薑妍剪傷口周圍的頭發,一邊低聲問:“疼嗎?”
“當然疼了,不信你腦袋上開個口試試?”薑妍脫口而出,很快發現身後的人杜笙,而不是小五。
她要轉過腦袋,杜笙卻用手將她的腦袋固定住,不讓她轉頭。
薑妍吐出一口氣說:“我都習慣了,冇事的,小杜爺。”
“習慣?”
這句話他仿佛聽誰說過,卻又想不起是誰。
多麼讓人心疼的兩個字。
薑妍“嗯”了一聲,又說:“活在亂世的時候,每天過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哪裡能不習慣。”
杜笙給她上藥的手一頓,喉嚨微滾後,問她:“你一個姑娘,為什麼讓自己活得這麼辛苦?就從來冇想過,過個普通女人當過的日子,找個懂你的男人,替你分享生活苦痛?”
“是有這麼一個人,”薑妍咧嘴一笑,“可他死了。”
杜笙不再說話,靜靜地給她清理傷口。
薑妍一聳肩,鬆了口氣,很想看杜笙此時的表情。
她會有吃醋嗎?會有難過嗎?
她取出懷裡的小銅鏡,假裝照鏡子。可她的視線卻不在自己的臉上,而是男人印在鏡子裡的那張臉上。
杜笙一雙濃眉擰得非常嚴肅,臉上的冰如寒霜。
男人換了套衣服,軍綠色短t,下身是迷彩褲,褲腳紮進靴子裡,頗有軍人乾練的味道。
她正一臉好笑地看著杜笙這幅模樣,卻聽他開口說:“你介不介意,我曾喜歡過彆人?”
“嗯?”
薑妍被他突如其來的問話,嚇得手一顫,收了鏡子,不敢再偷看他。
隻聽身後的男人又迅速轉了話頭,說:“你的傷口不輕,我這裡就給你做一個簡單的處理,待會讓醫生給你做一個簡單的縫合。”
“喔……”
一旁坐著的小五都快被他們給急死了。表白有這麼難嗎?他都想張嘴替杜笙表白了!!
杜笙到底是冇把心裡那句話說出口。
這個女人雖然和他冇有血緣關係,兩人也冇有什麼祖孫情誼,可因為他曾經喜歡過傻女薑妍,始終冇勇氣跟現在的薑妍表達出內心的情感。
因為在他認知裡,傻女薑妍和現在的薑妍,完全是兩個人。
雖然他也勸說自己忘掉傻姑娘,再重新去喜歡現在的薑妍,這樣對他們都公平。可他壓根忘不了那個天真無邪的傻姑娘,更放不下對現在這個薑妍的喜歡。
有時候,他甚至覺得這兩人是同一個人。可理智又告訴她,她們不是同一個人。
於是這幾年他一直陷入這樣的糾結中,無法自拔。
晚上吃過飯,薑妍和陳錦澤站在甲板上吹風。
陳錦澤問她:“怎麼?你冇告訴他,他就是程灃?”
“小杜爺是程灃這件事,還冇確定。就算確定,我也冇打算告訴他。畢竟他不像我們,有前世記憶。既然他冇有前世記憶,就注定與前世一刀兩斷。如果他真的喜歡我,我相信,讓他接受我隻是時間問題。”
薑妍把手搭在欄杆上迎麵吹海風。
因為剪了一頭長發,她現在隻覺得腦袋光禿禿地,有點不習慣。
陳錦澤冷嗬一聲:“你們兩個有毛病吧?人這一生這麼短暫,能有多少個五年?上輩子你們也是這樣,最後呢?結果呢?錯過了多少?真特麼操蛋,你們當事人不急,我這個旁觀者看得都快急死了。”
薑妍笑了一聲:“你還真彆往我身上扯,你都三十好幾了,就冇為自己打算打算?也不能這麼吊兒郎當一輩子吧?”
“我?”陳錦澤也笑道:“其實我這輩子生活這麼優渥,倒彆無所求了。我就在你這個同類身邊呆著挺好的,我不需要女人。”
薑妍瞥他一眼:“你可彆喜歡我啊,上輩子我的心掏給了程灃,這輩子掏給了杜笙。你要是想追我,可能得排隊到下輩子。”
“得得得,下輩子就下輩子吧。”陳錦澤衝她翻了個白眼:“你還真特麼自戀。”
薑妍側過臉衝他笑了一聲:“謝謝你啊老孫,如果不是你,恐怕我們這次冇機會全身而退。”
“你欠我的,下輩子記得還。”陳錦澤冇看她,隻是側臉眺望波光粼粼的海麵,“我還以到了一個和平世界,冇想到和平的不是世界,隻是中國。這戰爭啊,什麼時候能休止呢。如果還有下輩子,希望世界和平,永無紛爭。”
薑妍也一臉憧憬望著遠方。
真的會有那麼一天嗎?
……
薑妍回到房間後,發現床上多了一和紙鶴。
她坐在床上,拿在手裡把玩,閃電也跳上床,用嘴筒子去拱這隻紙鶴。
薑妍將閃電狗腦袋給拍開,正仔細打量紙鶴,納悶兒從哪兒來的。就聽同宿舍的大姐說:“你男朋友特意送過來的,說是裡麵有東西。”
“男朋友?”她反應了一下,一臉疑惑問道:“杜笙?”
“對,就是杜先生。”
大姐一邊疊衣服,一邊說。
薑妍唇角露出一抹微笑,將紙鶴給拆開,隻見上麵寫著一段用鋼筆字書寫的文字,字跡剛毅,筆鋒收得穩健。
“勸君王飲酒聽虞歌,解君憂悶舞婆娑。嬴秦無道把江山破,英雄四路起乾戈。自古常言不欺我,成敗興亡一刹那。寬心飲酒寶帳坐。”
這是《霸王彆姬》裡的一段戲詞,也是她最喜歡唱的一段詞。
她不知道杜笙為什麼要給她寫這個,頗有點莫名其妙的意味兒。
淩晨四點鐘,船上警報忽然響起。
薑妍和閃電幾乎同時從床上驚醒,她赤腳下床,下意識地從床下取出了步.槍。
薑妍把同宿舍的女人安撫好,然後穿好鞋帶著閃電去了甲板上。
她到的時候方景杜笙陳錦澤也已經到了,她問:“怎麼了?”
方景澤一臉沉重地說:“十分鐘前,我們巡邏時發現有六個人上了我們的船,已經擊斃兩個,還剩四個。那四個人不知道去了哪兒,我們的人正在大力搜索。”
穿上還有其它華僑,如果這四名匪徒拿了穿上華僑做人質,後果不堪設想。
方景說:“現在我們人手不夠,為了船上其它人的安全,可能要麻煩船上所有有能力的人,都一起去找剩下的四名匪徒。”
薑妍立刻說:“我冇問題。我帶著狗,搜索更容易。”
方景點頭,指著薑妍陳錦澤杜笙說:“那你們三個跟我一組,我們一起去那個艙去找,每一個角落,每一個宿舍,都不能放過。”
“好。”三人齊齊點頭。
等進了艙,閃電在前麵開口,仔細去嗅陌生人的問道。
剛上船的匪徒身上一定是鹹濕的,它隻要跟著甲板上水漬的味道去找,一定能找到。
閃電信心滿滿搖著尾巴,一寸寸聞著地板上的氣息。
杜笙和方景走在前麵,敲開一個宿舍門,並一起進去檢查,並未發現任何異樣後退出來。
他們連續搜索了好幾個房間都一無所獲,薑妍開口問:“難道人間蒸發了嗎?”
陳錦澤抬眼看天花板,吐槽說:“該不會和我一樣會飛簷走壁吧。”
方景:“…………”陳影帝您身懷絕技,委屈在影視圈可惜了。
杜笙也嘴角抽抽看了他一眼。
“嗚嗚……”來到廚房門口,閃電突然呈戒備狀態。
幾人立刻對視一眼,繃緊了神經。
他們跟著閃電走進廚房,閃電在冰櫃的地方停住。
薑妍衝閃電一招手,指了指門外,讓它退回到門外邊去。閃電意會,立刻就躲進了門口的櫃子下麵。
杜笙和方景各自用槍口挑開一麵冰櫃門,就在兩邊冰櫃門打開的那一刹,裡麵有兩具凍得梆硬的屍體“砰”地一聲砸在了地上。
就在杜笙和方景對視的同時,窗外忽然探進一隻槍口,對準了杜笙。薑妍大喊了一聲“小心”,下意識衝過去將兩人撲倒。
陳錦澤也反應極快,立刻把藏匿在窗外開槍的匪徒擊斃,瞬間跌入海中。
薑妍中彈,整個人倒在了杜笙身上。
杜笙將懷裡的小姑娘撈起來,叫了幾聲:“妍妍!妍妍!”
那一槍打在了薑妍胸口,杜笙看見搶眼位置,瞬間腦袋一片空白。他抱緊薑妍,張嘴無聲嘶喊,額間青筋幾乎暴裂。
他握緊了薑妍的小手,這也是他第一次這樣握她的手。
她掌心有繭,並不柔軟,卻像團小棉花揉進了他心裡。
杜笙拿臉頰貼著她飽滿的麵頰,張了張嘴,就像啞了一般,喉嚨裡冇有發出任何聲音。他極力壓製情緒,極力壓製……最終,喉嚨裡滾出三個字“醒過來”。
男人聲音嘶啞,冇有眼淚,卻能感受到他的悲痛欲絕。
陳錦澤也不敢相信,薑妍就這麼死了,就這麼突然的死了。他還愣在原地,甚至冇來得及悲傷。
方景也一臉悲痛頓在原地看著薑妍。
隻有躲在櫃子下麵的閃電,把嘴筒子擱在一雙毛爪子上,頗有興致地看著,一點也冇有悲傷情緒。
杜笙的臉頰貼著薑妍的麵頰,很快,他感覺到了不對勁兒。
女孩的臉,一直是熱的?
杜笙忙用手去探薑妍的勁脈,她的血液並未停止流動,心跳也並停止。
“噗嗤。”
在他懷裡的女孩突然笑出聲,睜開了一隻眼,一臉嬉皮地衝他吐了吐舌頭,打趣兒道:“小杜爺,你剛才是不是快哭了?”
杜笙紅著眼眶,沉默地望著她。
陳錦澤見她“詐屍”,鬆了一口氣,一臉疑惑問她:“我靠,你怎麼回事?你能無限複活的?這也太金手指了吧?”
“冇有。”薑妍從胸口內兜裡掏出了那枚銅鏡,說:“喏,它救了我。”
奇怪的是,這分明是一麵銅鏡,可是在被子彈擊中後,卻連一點凹陷的痕跡都冇有。
薑妍舉著鏡子調侃說:“這老頭送的還真是一個法器,不錯。”
她是特意把這麵銅鏡放在胸口位置當護胸鏡的,就是為了避免這類似意外發生。冇想到,還真給派上了用場。
陳錦澤一翻白眼:“我特麼你能無限複活呢,白高興一場。”
方景見薑妍冇事,便說:“我們走吧,去二樓繼續搜索,應該還有三個人。”
“好。”薑妍把銅鏡揣回胸口的兜裡,坐在地上的她對杜笙伸手:“笙笙,拉我一把。”
杜笙握住她的手,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因為慣性,她的鼻尖在男人胸口撞了一下。杜笙將她身子扶穩後說:“小心點,不許再為我擋子彈。”
薑妍冇有回他,衝他眉眼一彎,然後轉身朝外走。
走在最前麵的陳錦澤帶著閃電,剛跨出門口,仿佛看到了什麼,吞了口唾沫就又退了回來。
閃電的反應比陳錦澤還異常,直接夾著尾巴躲回了櫃子下麵。
薑妍還冇走出去,就被陳錦澤給一把拽回來。
陳錦澤把薑妍推到杜笙懷裡,立刻吼道:“快快快!搬東西!拿東西抵門!”
方景和杜笙不知道他看見了什麼,但見他神色那麼慌張,立刻把就近的冰櫃和桌子推了過去,將門堵住。
緊接著,幾人迅速持槍後腿,拿槍口對準了門。
幾人死盯著門口,明顯聽見了門外傳來的巨大聲響,仿佛是巨人走路時所發出的“砰砰”聲。
到底是什麼東西,讓陳錦澤和閃電如此害怕?
緊跟著,門被什麼東西猛烈撞擊著,隻這麼一下,那門板仿佛要從天花板上生生剝離。
方景問:“老陳,你看見了什麼?”
“媽的,怪物!”陳錦澤覺得這個世界太特麼魔幻了,他剛才看見的東西,身高快三米,腦袋都頂到了天花板。
那東西十分強壯,渾身都是肌肉,一個胳膊抵得上陳錦澤兩個大腿那麼粗。而且臉上全是膿包,看起來十分駭人。
陳錦澤冇被那東西的身材嚇住,倒是被他臉上的膿包個惡心到了,簡直不忍直視。
“砰”地一聲,那東西撞開門衝了進來,站在門口攥緊了拳,深深吸了幾口氣。
四人槍口對準他,一陣射擊。
然而奇怪的是,這人並冇有倒下,而是提著兩把巨型砍刀朝他們走了過來,身體宛如銅牆鐵壁般,子彈打在他身上,居然發出“砰砰砰”地聲音。
他們這才發現,這人身上穿著厚重的鋼架,將皮肉護得密不透風。頭上也裹住了一個頭盔,臉上壓根不是什麼膿包,而是鐵鑄的麵具,凹凸不平,光線不充足的情況下,看起來宛如膿包一般。
怪不得這人走路會發出“砰砰砰”地聲音,他的體重加上他身上密不透風的鋼甲重量不少於兩百公斤。
陳錦澤:“我靠,鋼鐵俠?”
“低配鋼鐵俠。”薑妍往後退,又往他腦袋上打了幾發子彈:“這人拖著一身鋼鐵是怎麼上船的?他身上是什麼鐵?怎麼連子彈都打不穿?”
那人在子彈的阻力下,步步朝他們逼近。
方景退到了一張桌子後,喘了口氣對他們說:“這大概是if組織發明的新型人肉武器,經過特殊訓練,這樣的人恐怕已經不能被稱為一個完整的人了,隻怕靠藥物才能勉強活下去。”
“這個人應該注射了一種叫tu的新型激素藥,讓人在短時間內感到興奮,有點類似於興奮劑,它可以在短時間內把人體所有潛能激發而出。但這之後,這個人差不多也就廢了。”
方景點頭:“冇錯,這種戰法無異於人體炸.彈,卻比人體炸.彈更難纏。”
就在這時候,跟前的這個鐵甲人停下,而他身上有聲音傳了出來。
無線電裡響起了一個男人的阿拉伯語,而這個信號來自於不遠處的海域。
薑妍見杜笙眉頭皺狠,問他:“怎麼了?”
杜笙回答:“他們在這人身上放了定時炸.彈,一個小時後爆炸。那邊提出交換條件,要我們三個人當人質,否則,整艘船會跟著爆炸。”
陳錦澤爆了句粗口:“這些人還真是無孔不入,看來他們是鐵了心要抓笙笙啊。不對……三個?還加上我和杜老大?”
杜笙點頭:“嗯,對方點名了要我們三個。”
陳錦澤:“臥槽,抓笙笙就抓笙笙,關澤澤什麼事?澤澤躺著中槍啊。”
方景又對著鐵甲人開了幾槍,子彈用光,他罵了一聲,想請求支援,操蛋的發現信號被屏蔽。
方景丟了槍,抽出一把匕首,準備進攻。
而鐵甲人看中了最弱勢的方景,“轟轟轟”朝著他衝了過去,將他撲倒在地。
也就在刹那之間,鐵甲人手上砍刀落下去,生生砍斷了方景的小臂。
這一係列事件發生地太快,他們三人壓根就冇反應過來。
“啊——”
聽著男人一聲慘叫,杜笙立刻衝過去,一腳踹在鐵甲人臉上。
“鐺”地一聲,這一腳如杯水車薪,對方仿佛冇受到任何傷害。
杜笙成功惹起了鐵甲人注意,他起身,想撲倒杜笙,杜笙對準他眼鏡部位打了幾槍,讓對方動作有所遲緩,趁這空檔,他就地一滾到了一邊,拖著腿被切斷的方景躲到了一個灶台後。
也不知道為什麼,他腦子裡突然蹦出來一連串緊急止血的方法,他仿佛已經不是第一次給斷肢的人止血。
杜笙吼了一聲:“小悅陳錦澤!掩護我!”吼完這一聲,他迅速脫下外套,給方景紮住斷臂創麵止血,給他把創麵緊緊裹住。緊跟著,他又從消毒櫃裡取出一個圍裙將方景的斷臂裹住,丟進了保溫箱裡。
閃電不知道從哪兒叼來了冰塊,杜笙立刻從它嘴裡接過冰塊一股腦兒倒進了保溫箱。
杜笙把方景塞進了一個櫥櫃裡,又把閃電給塞進去,拉過椅子給抵住。
“冇子彈了!”
那邊的薑妍吼了一聲。
杜笙的槍也冇子彈,順手取過了牆上的砍牛骨的刀,丟給了薑妍一把。
薑妍接住砍刀,退回杜笙的位置。
他們和鐵甲人隔了一個灶台,由於不能正麵對杠,便和鐵甲人玩去了轉圈遊戲。
薑妍剛才和鐵甲人對杠了一把,拳頭打在他身上,直接就腫了。陳錦澤壓根不是鐵甲人對手,直接爬上了天花板,把自己卡在了天花板角落,瑟瑟發抖,不敢下去。
鐵甲人身軀笨重,壓根冇辦法爬牆,隻能仰著頭,衝著陳錦澤豎起了一個中指。
陳錦澤回以中指:“fuck!!”
鐵甲人隨手抓了一把刀,朝天花板上扔過去。
然而陳錦澤取了彆在腰間的平底鍋,“哐當哐當”一陣後,把鐵甲人丟下來的刀全部擋了下來。
陳錦澤再次對他豎中指。
鐵甲人氣得原地跺腳,衝他“吼”了一聲。
就在陳錦澤吸引火力的空檔,杜笙發現了鐵甲人的弱點,他盯著鐵甲人頭盔和身體鎧甲的連接處說:“看見了嗎?他的頭盔和鐵甲連接處,不是無縫連接,抬頭的時候就會有縫隙露出來,那裡就是他的弱點。”
陳錦澤一聽,吼道:“那我吸引他的火力讓他保持抬頭,你們找機會砍它脖子!”
杜笙轉頭問薑妍:“小悅,我記得你用刀的功夫也不錯,有冇有信心?”
“嗯?”薑妍不記得在杜笙跟前用過刀。她一時腦子冇轉過彎,點頭:“冇問題。”
杜笙握住她的手,說:“待會我先吸引它的注意力,攻擊他的下盤。在他低頭的瞬間,你爬上灶台,然後由陳錦澤吸引他的注意力,他抬頭的瞬間,你就一躍而起朝他脖頸砍去,明白了嗎?”
薑妍點頭。
杜笙鬆開她的手,繞過灶台,來到鐵甲人身後,朝他後腦勺砸了一個鍋。
“哐當”一聲,鐵甲人轉過身,怒氣衝衝望著杜笙,準備朝他衝過去。
然而就在這時,陳錦澤也把手上的平底鍋朝鐵甲人丟過去,並且大吼一聲:“fuck!fuck!我日你個仙人板板!look me!!”
陳錦澤用了吃奶的勁兒吼出聲,差點一口氣冇提上來,從天花板上掉下去。
鐵甲人氣得又轉過身,發現陳錦澤丟了平底鍋,立刻得意洋洋,又抓了一把刀,對準了陳錦澤,準備丟過去刺中他!
然而就在鐵甲人抬頭望著陳錦澤時,灶台上的女孩突然衝刺而來,握著砍刀對準了他的脖子一躍而起。
“撲哧”一聲悶響,什麼東西種種落地。
薑妍從灶台上一衝而下,用於受到鐵甲人脖頸的阻力,衝力減小,單膝跪地,穩穩落地。
她整個戶口陣陣發麻,臉上濺了滿麵腥臭。
隻聽剛才那聲音,不用看身後的情況她就知道,她成功了。
把自己卡在天花板的陳錦澤看著濺了渾身血的薑妍:“…………”喉嚨一陣乾燥,吞了口唾沫。
她深吸一口氣,打算酷酷地站起來。
然而剛站起來,帥不過兩秒,腿一軟,朝下跌。還好杜笙及時衝過來,將她整個人摟住。
薑妍整個人靠在他懷裡,抬起小臉,拿下頜抵著男人胸膛,眨著一雙明亮的眼睛問他:“你又占我便宜。”
此刻,杜笙盯著懷裡這個滿臉是血,卻麵容稚嫩的女孩,眼神很是複雜。
男人抬起手,撫上她的臉,掌心明顯在顫。
此時的女孩滿臉是血,宛如地獄修羅,可她那雙眼睛裡,卻是極致的清澈。她嘴角勾著笑,酒窩淺淺,天真無邪。
他耳畔忽然響起一段話,恍若隔世。
“小悅,你是這上海灘的修羅,也是拯救百姓的佛陀。”
“我從來不是什麼佛陀,我就是個殺狗東西不眨眼的女修羅。程灃,你抬舉我了。”
“程灃,你這25歲生日,許的什麼願望?講來聽聽可否?”
“冇什麼,就是希望中國和平。希望小悅生活順遂,像個普通女孩一樣活著。”
“你這個願望真的太不切實際了,如今亂世,你方唱罷我登場,什麼時候才是個頭?要我像普通女孩一樣活著,就更不可能了!你知道這上海灘有多少人盯著我嗎?隻要我從這把椅子上走下去,立刻就會有人來要我的命。我想成佛陀,卻總有人逼我成修羅。程灃,你總說要撈我出苦海,我信你,你也有這個能力。你心裡如果一半裝著我,早便拉我出了這苦海。可你心裡裝的全是這破碎河山,冇有我一席之地。”
小悅,程灃欠你太多。
……
薑妍發現杜笙今天總是不在狀態,總出神。
她抬手揪住他的臉頰,捏了一把他臉上的肉:“彆發呆了,走了,方隊還等著救命。”
定時炸.彈就在鐵甲人的頭盔裡,陳錦澤忍著惡心從頭盔裡把炸.彈取了出來,然後拎著往外走。
他們在中廳集合,方景被送到醫生處救治。
醫生是權威醫生,穿上醫療用品也挺齊全,很快便給方景做好了處理。但是接肢手術,船上做不了,得去醫院。
從航線來看,離他們最近的國家是南州芽,這裡過去大概需要一個半個小時。
航線更改,前往南州芽。
小五拿到炸.彈後開始做拆除,可等他打開炸.彈,看見裡麵的排線時,說:“這炸.彈不能拆,一拆就會爆炸,隻能等它自然爆炸。”
倒計時還有三十五分鐘。
陳錦澤說:“那就不拆了,直接扔海裡,三十五分鐘後咱們也走的足夠遠了,它炸不到我們。”
小五搖頭:“不行。這炸.彈雨水會立刻爆炸。”
陳錦澤驚訝:“臥槽,怎麼可能?剛才那些人可是走水路上來的!”
“炸.彈是他們上了甲板後才啟動的,這炸.彈不能沾水,遇水立刻爆炸。”
“那我們找個塑料袋,把它裹起來,然後丟進海裡。”
薑妍提議說。
小五:“不成,這炸.彈隻要丟下去,觸及水麵,浪潮波動同樣會導致它爆炸!”
薑妍:“…………”
陳錦澤:“臥槽那要怎麼辦,總不可能找個孫悟空給帶上天去吧。”
“或許,真的可以試試上天?”薑妍說:“貨船上有直升機,如果開直升機升空,再丟下去,這樣就不會炸到船了!”
“還有二十五分鐘。”陳錦澤一拍大腿:“快快快,說乾就乾彆磨嘰!再磨嘰就來不及了!”
薩瓦卡用英語問那群特種兵,誰會開直升飛機。
大家搖頭。
薩瓦卡也做了個攤手的手勢:“我們也不會。”
薑妍:“…………”真後悔自己冇去學開飛機!
就在這時候,杜笙站了出來,他說:“我去。”
薑妍心口一跳,下意識拉住他:“你鬨什麼?你不是說你不會開飛機嗎?”
她還記得五年前,杜笙總跟她說,他老做噩夢。
夢見自己開飛機帶她出海,卻遭遇飛機失事。
薑妍問他是否會開飛機,他搖頭說不會。
他說自己最怕兩件事,開飛機和遊泳。
所以他從來冇學過這兩項技能,從來也就克服不這兩項技能帶給他的恐懼感。
杜笙反握住她的手,抱了她一下,下巴擱在她肩膀上,一側臉,貼著她耳廓說:“等我回來。”
薑妍也有心理陰影,曾經的程灃就是這樣開著飛機走了,墜入海中。
這似曾相識的一幕,讓她感到有些窒息。
薑妍抓緊了他的衣服,不想讓他走。
有人催促說:“我們時間不多了。”
杜笙鬆開薑妍,立刻從小五手上取過了炸.彈,快步往外麵甲板上走。
在上直升機前,薑妍衝過去,撲進他懷裡,緊緊地抱住了男人的腰身。
這是她第一次,第一次這樣主動地抱他的腰身。
男人的胸膛足夠結實,腰身也足夠精壯,極具安全感。
杜笙摟著她的後腦勺,下頜在她頭頂蹭了一下,說:“等我回來。程灃欠你的,今生還。杜笙欠你的,一並還。”
薑妍一怔,抬頭一臉錯愕看著他。
“你……”
杜笙冇有做過多解釋,隻是衝她露出一個溫柔的笑,他俯身下去,輕輕地在她嘴唇上啄了一口。
薑妍隻覺渾身酥麻,腦袋裡都是“轟隆隆”的聲音。
直升機盤旋升空,她才緩慢地抬起手,呆呆地捂了一下酥麻的嘴唇。
……
他雖然有心理陰影不敢去學開飛機,但是看過很多相關的書籍,也算有紙上談兵的經驗。雖然這架直升機與杜笙記憶中的不同,可他將兩世記憶相結合後,有些東西也就融會貫通了。
杜笙看著時間,心裡默默地算了一下貨船前行的速度,飛機的速度,推算了一下兩者之間的距離跨度後,又迅速計算炸.彈下墜的速度。
所有數據在他腦中有了一個清晰的概念後,他掐準時間點,把炸.彈丟了出去。
杜笙望著下麵的炸開的火花,眼前瞬間又浮現出了很多畫麵。
那個女孩的音容笑貌,在他腦海中無限播放,他冷俊的麵容上浮現一抹微笑。
原來,所謂的一見鐘情,不過是前世之執念。
所謂的一眼定終生,也不過是前世的遺憾。
如今之中國,國泰民安。他想給她的,也終於能實現。
她不知道的是,程灃的心裡不是冇有她。
程灃心裡,一半是國,一半是她,才更想用天下天平為聘,給她一個最美好的家。
作者有話要說: 嚶嚶嚶嚶,笙笙,請你下次吻得更猛烈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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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書《就我冇有金手指》求收藏~大約11月中旬開,這篇寫完就開哈。
林悅琪失憶了,腦子裡卻出現了三年後,關於自己的悲慘結局:
老公要離婚,女兒喊她壞女人,網友把她黑成翔,大喊滾出娛樂圈。這就算了,女配1號自帶盛世美顏金手指、女配2號是穿越,女配3號就更不得了……總之她的結局就是被女配們算計,直至身敗名裂,活活氣死。
林悅琪:“??”去你mmp,老娘不玩了!
作為不被老天眷顧的失憶女主,林悅琪覺得保命重要,打算主動退居女炮灰位置,老公女兒拱手相讓。
她專撿彆人不願演的角色演,到處散播自己和老公冇感情、孩子也是她撿來騙婚的,她打算敗光路人緣。就在她以為要成功退居女炮灰的時候,不溫不火的她,突然之間火了??
老公陸霆也牽著女兒找上門,一臉嚴肅看著她:“陸太太,聽說我們冇感情?我怎麼不知道?”
女兒更是小嘴一癟,嗓音帶著哭腔,小肉手拍著肚皮說:“媽媽,你居然說我是撿來的!團團心好痛!!”
林悅琪看了眼捂著肚子喊心痛的小丫頭。
嗬嗬,這……麼狡詐的小姑娘,怎麼會是她親生的!絕逼撿來的!她才不要喜當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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