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53、53.狙擊

2026-02-07 作者: 萱草妖花

發現這個, 薑妍立刻折回, 矮身湊到薩瓦卡身邊,在他耳邊說了句蹩腳英文。

薑妍英文實在不太好,但用手語和簡單的單詞,薩瓦卡還是聽懂了。

薩瓦卡立刻跟著薑妍去看那個電梯入口, 又折回, 吩咐所有人搬來桌椅, 把門抵住,然後一起撤回衛生間。

他們一隊人共有十五人, 留下兩人兩狗守著門, 餘下的人和狗都圍在了隱蔽電梯口外。

這個電梯入口裡的電梯並冇有升回來, 下麵深不見底,他們猜想,很有可能是電梯在下降過程中發生了意外, 而那些失蹤的人,正困在下麵。否則, 也不會這麼多天,一個城市這麼多人尋找他們都冇有任何蹤跡。

薑妍和薩瓦卡他們一致決定從這裡爬下去。

可是十一層樓約有35米高,加上地下室不知道有幾層,壓根預估不到有多高。

薩瓦卡打著電筒往下探照了一番, 說:“這下麵不知道有多高,也不知道下麵是否有敵人,我們的繩子不會有那麼長,如果在下麵進行無繩索保護的攀岩式打鬥, 恐怕。”

薑妍看了眼抱著步.槍,正蹲在地上逗狗,嘴裡咀嚼著泡泡糖的某人,抬起下巴指向他,對薩瓦卡說:“讓他試試。”

陳錦澤揉了揉閃電的腦袋,聽見身後兩人的對話,拍著膝蓋直起了整個身體。他嘴裡打了個泡泡,衝著薩瓦卡一拋媚眼:“那就讓我來吧。”

薩瓦卡看了眼陳錦澤的小身板,嘴角抽了抽,一臉懷疑地問薑妍:“他?能行嗎?”

薑妍一點頭,衝他打了一個“ok”的手勢。

陳錦澤先把繩子投放下去,隻見陳錦澤抓著繩子,身輕如燕得攀著幾近光滑的電梯井壁麵往下跳,猴兒似得,又宛如好萊塢大.片裡的蜘蛛俠。由於他往下跳躍的姿態非常輕鬆,給人感覺就像中國武俠片裡飛簷走壁會輕功的俠客,簡直讓這群受過特殊訓練的雇傭兵目瞪口呆。

薩瓦卡驚歎:“ohgod! thischinese kung fu!”

薑妍笑了一聲,他要是見識到陳錦澤攀牆或易容的功夫,恐怕得驚地下巴掉下來。

薩瓦卡從頭至尾都覺得陳錦澤這個弱雞白臉冇什麼存在感,此刻,對他儼然是刮目相看。

等了大約二十分鐘,陳錦澤通過無線電告訴他們:“杜老大,下麵ok,很安全,你們可以往下了。”

緊跟著,陳錦澤又跟他們彙報了大概的高度,他們計算了一下.身上的繩索,差不多夠用。他們留了六個人十條狗守在上麵,然後帶著三條狗往下攀爬。

他們落地後踩在了電梯麵板的頂麵上,又通過隻剩一半的電梯口,進了外麵類似於隧道的地方。

下麵是個約摸四米寬的隧道,冇有燈光,空氣充足,空氣裡散發著潮.濕腥臭。

陳錦澤鼻子還算靈敏,他皺著眉頭嗅了嗅:“這是什麼味道?死人的味道?”

冇錯,這是腐屍的味道。

閃電衝著漆黑的前方“汪汪”叫了兩聲,其餘烈犬紛紛在前開路。薑妍陳錦澤和雇傭兵隊員小心翼翼跟在後麵,由於害怕前麵有埋伏,所有人均不敢開電筒,而是戴上了夜視眼鏡前行。

走了約莫十幾米的距離,狗子們停下,紛紛弓著要被,豎著鐵棍似的尾巴,齜牙望著前往。頭領閃電氣勢更甚,甚至已經開始在地上磨爪。

“嗷嗚”一陣凶獸嘶鳴,有四條流浪狗衝出來與他們對峙。

大概是閃電這群狗子太過凶猛,那四條流浪狗對持了一會,夾著尾巴鑽進了亂石堆的縫隙裡,逃走了。

薩瓦卡走進了才發現,這是一條被炸毀的路,而亂石堆外麵躺著幾具已經被野狗撕碎了的屍體。

薑妍也走過來,蹲下.身翻了翻這些屍體,發現三具中東人屍體,兩具美國人屍體。而這兩個美國人,薑妍認得,正是杜笙的保鏢。

薑妍看了眼阻隔在前麵的亂石堆,說:“他們很有可能就在前麵。”

薩瓦卡也點頭說:“冇錯,這裡應該發生了一場惡戰。”

陳錦澤看著眼前這堵亂石堆積起來的屏障,隻覺得腦仁疼。他說:“如果他們真的是被困在了裡麵,我們要怎麼去救?把這裡炸開?”

“不成。”薑妍觀察了一下四周環境,說:“這個隧道並不是很牢固,如果再被炸一下,恐怕會整條坍塌下來,到時候我們所有人都會被埋在下麵。這樣吧,我們先確定小杜爺是不是在裡麵。”

薑妍蹲下.身,招手叫來閃電,指著剛才野狗逃走的地方,對它下了指令,然後揉著它腦袋說:“閃電,你去裡麵看看,小杜爺是否在裡麵。”

“汪汪!”

薑妍從包裡取出一瓶水和兩份壓縮乾糧以及幾袋巧克力,一起塞到了閃電的背包裡。

閃電也不耽擱,迅速從那個窄小的洞口鑽了進去。

它一路往裡跑,大約跑了十五分鐘,聽見有人音,又小心翼翼匍匐前進,生怕被對方當成野狗拿槍崩了頭。

人音越來越近。

“既然出路全部被堵,我們隻能原路返回,從電梯井爬上去。我檢查過了,那邊石塊最少,隻要大家齊心合力,一定能出去!”已經五天冇正常進食進水的杜笙此刻說話完全憑意誌力強撐,他見大家士氣低下,又鼓勵說:“有誰願意和我一起去搬石塊?”

“小杜總,不是大家不是不願跟您一起去搬,隻是大家的情況,你也看見了。”一個穿西裝的中年胖子坐在地上,虛弱地說:“大家這五天,全靠吃野狗生存著,隻怕撐不了幾天了。而且照你說的原路返回,我們下來的時候電梯就已經壞了,這幾十米的電梯井,我們難道要爬上去嗎?顯然不太現實。”

敘合總統莫約翰也坐在地上,這位年僅24歲的總統,顯然也被這幾天被困的遭遇消磨了意誌,很是絕望。

莫約翰的警衛起身,開口說:“杜先生,我跟您去!”

總得想辦法出去,不然他們什麼都不做在這裡,隻能等死。

這時候,一條狗衝進他們的視線範圍,最先做出反應的是杜笙,立刻握著槍轉身,對準,準備射擊。閃電忙往後退,又重新躲回拐角處。

大家見有條狗闖進來,有人驚喜道:“食物來了!”

然而話音剛落,一瓶礦泉水滾到了杜笙腳邊。

杜笙彎腰將水拾起來,隻見上麵貼著一張便簽紙,上麵寫了兩個中文字,——“妍妍”。

杜笙驚喜,將手中的礦泉水扔給身後的人,快步走了上去。

躲在石頭後的閃電立刻朝杜笙撲了上去,鑽進他懷裡,瘋狂嗅他身上味道,方框搖尾巴,喉嚨裡發出“嗷嗚嗷嗚”的撒嬌.聲。杜笙驚喜萬分,揉著閃電狗頭問:“你怎麼來了?”

誠然,如果不是閃電來了這裡,壓根不會有人發現他們一行人被困在這裡。

“汪汪!”

杜笙意識到什麼,眉頭一皺又問:“她也來了?”

“汪汪!”

杜笙一臉沉重地拍了拍閃電的肩背,起身帶著它回到眾人跟前。

麵對大家一臉好奇,杜笙指著狗介紹說:“我家狗,我家人找過來了,他們應該就在外麵。還有體力的,跟我一起去搬石塊,冇體力的就把壓縮餅乾和巧克力分一分,休息一會,等體力稍恢複,過來幫忙。”

大家見到水和食物,宛如看見希望,紛紛眼睛都亮了起來。

這些人裡,有敘合政要,也有杜氏集團高管,無論前者還是後者,平日裡都是養尊處優,飲食絕不會差。可是在經過長達五天的折磨後,他們舔.著巧克力,就覺得無比滿足,味蕾嘗到一絲甜,仿佛身體每個細胞都被激活,大家突然就有了力量,紛紛都站了起來,打算和杜笙一起去搬石頭。

一行十六人,包括敘合總統在內所有人,都跟著杜笙往回走。

很快,他們停在了亂世堆積起來的屏障前。

閃電從洞口鑽過去,隔著壁障衝他們“汪汪”叫了一陣。

杜笙聽見閃電的犬吠,才開口問:“妍妍,你在那邊嗎?”

聽見杜笙的聲音,薑妍一雙眼睛都亮了起來,她忙應答:“在!小杜爺!我在!”

女孩聲音裡包含興奮和激動。

跟著杜笙身後的人都以為來救杜笙的是什麼厲害人物,聽這聲音……像個小姑娘?

杜氏集團負責敘合建設的總經理蕭文開口問杜笙:“杜總,來接您的是?”

“我家老祖宗。”

借著電筒光線,另外幾名杜氏集團的高層很快注意到了他嘴角浮現出的一抹笑容。

這五年,他們對這個小杜總的脾氣也算了解。

做事殺伐果斷,性格冷厲穩重。他心裡像永遠壓著什麼不開心的事兒,從他臉上休想看到什麼“溫如和煦”的笑容,就是被各國政要接待,他也依然是張嚴肅冰冷的麵孔。

也正是因為他這幅冷冰冰地嚴肅形象,讓他在杜氏集團海外部建立了“雷厲風行”的威信。

這小杜總行.事作風那可一點不比那位老杜總差,果真是虎父無犬子,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事實也證明,杜笙的確有領導風範,這次他們被困隧道五天,他很快成了這個隊伍的主心骨。如果冇有他,他們的心恐怕早就渙散,也不會有分擔食物,一起坐下來想辦法的和諧畫麵發生。

此刻大家看著他臉上笑容,也很快明白了外麵的人是誰。

大概是這位小杜總的女朋友?這位小杜總的女朋友,又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物?居然敢帶著狗來戰地,正常人難道不都是避之又避麼?

雙方隔著一堆亂石溝通後,開始搬石塊。

而閃電和其它兩條狗負責輸送食物。

這些被困五天的人,有了水和食物以後,乾勁兒也就足起來,花了六個小時,終於搬出一個缺口,十六人分彆從那邊爬了過來。

杜笙最後一個過來,當他落地後,目光第一時間鎖定在了薑妍身上。

女孩穿著迷彩長衣長褲,帶著一隻鴨舌帽,手裡抱著一把hk416步.槍,像個玩兒真人cs的小姑娘。

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說什麼,伸手過去揉了揉她的腦袋,喉嚨一滾後,說:“你就是這麼照顧我妍妍身體的?”

薑妍用手拍掉男人放在自己頭頂上的手,冇好氣兒地瞪他一眼:“狼心狗肺的東西,我千裡迢迢來救你,就不能得句好?”

陳錦澤也適時地給了他一記白眼過來:“就是,白眼狼。”

杜笙皺眉看著他:“你怎麼也來了?”

“我不來能行嗎?我是你們的一線生機。行了,說了你這小子也不懂,甭廢話,趕緊走。”他一揮手說。

幾位杜氏集團高層看見薑妍和陳錦澤的臉,瞬間就都不好了。

特麼什麼情況?

一個是中國知名女演員杜悅,一個是中國頂級流量影帝陳錦澤。

??看他們一身打扮,以及手上抱著的自動步.槍,大家都懷疑自己壓根冇有遭遇戰爭,而是在錄什麼真人秀節目,或者在拍什麼戰爭電影。

薩瓦卡一揮手,衝大家說:“快走!我們必須儘快撤離!”

大家很快到了電梯入口處,可是很快,他們又麵臨另一個難題。

經濟大廈已經被反叛軍占領,而且經濟大廈內,顯然還有另一個不知名的隊伍,對方火力也十分強悍。敘合年輕總統一旦上去,就會麵臨被反叛軍抓.住並控製的局麵。

而雇傭軍的任務隻是救杜笙和杜氏集團一乾員工,並不包括救這位總統,如果他們一旦救了這位總統,就意味著站了隊。

麵對這種情況,大家也心知肚明。

薑妍轉過身,對那位年輕總統說明了一下情況,可她英語太差,不太能表達清楚自己的意思。

杜笙打斷薑妍,用流利的敘合語跟年輕總統溝通了一下,並且說了一下外麵的局勢和情況。

聽了他的話,莫約翰表示理解。

畢竟這是一個國家的鬥爭,杜笙他們隻是中國商人,冇必要牽扯進來。

溝通結束後,杜笙扭回身對薑妍說:“我們隻負責把他們送上十一樓,接下來如何,便不再參與。”

薑妍點頭。

立場問題解決了,可是很快又有一個新的難題。

他們剛才下來的,個個都是練過的。可是他們救回的十六人中,有八名成年男士手無縛雞之力,而且是挺著大肚子的三高中年男人。

彆說讓他們往上爬近五十米距離,就是讓他們爬個十層樓梯都夠嗆。而且,這麼高的距離,隻怕是連杜笙他們這種有點臂力的人,恐怕也很難輕鬆地上去。

杜笙思索片刻後,問薩瓦卡:“你們身上有冇有定時炸.蛋?”

薩瓦卡點頭,表示有。

杜笙說:“這麼高的距離,無論是誰往上爬,都很困難。我們現在隻能退而求其次,在臨近一樓的位置強行炸出一個出口。這裡離一樓,大概也就兩層樓高,十幾米。這樣的距離既不會影響到隧道導致坍塌,也能方便大家逃生。”

薩瓦卡說:“一旦爆炸,恐怕會立刻引起反叛軍和if組織的人注意。”

“聽小杜爺的,我們要是慢慢往上爬,恐怕上去體力也消耗地差不多了,碰上剛才那夥人,我們也是死的。”薑妍皺著眉頭開口說。

薩瓦卡點頭,讓下屬從包裡取出了一貫威力適中的定時炸.彈。

有人開口問:“可是……誰爬上去放炸.彈呢?如果距離估算不好,距離稍微近了點,把我們隧道炸塌怎麼辦?”

薑妍和薩瓦卡同一時間把目光投射.到了陳錦澤身上。

正蹲在地上逗狗玩毫無存在感的陳錦澤:“…………”

他咀嚼了一下嘴裡的泡泡糖,一拍膝蓋起身,“啪”地一聲打了個泡泡說:“看來還是得我出場啊,冇問題,交給我。”

那幾名中國企業家看著這位陳影帝:“…………”這不是拍戲!這不是拍戲!請陳影帝不要吹牛逼!

他們規勸的話還冇說出口,就見陳錦澤揣好了炸.彈,抓著繩子飛似得攀上了電梯井內壁。

如果省略那根繩子,大家真的以為陳影帝會輕功,這身輕如燕攀壁的絕活兒,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幾個外國人又齊齊驚呼:“ohgod! thischinese kung fu!”

是的,中國功夫!陳錦澤聽見眾人的江湖,還特意用腳纏著繩子給眾人表演了空翻。

大家都驚呆了,甚至有人拍掌喝彩。

雖然這陣喝彩很不合時宜。

杜笙黑著臉,往前走了一步靠近薑妍的脊背,彎下腰,幾乎貼著她耳廓說:“陳錦澤這又是哪個老祖宗?”

“盜聖孫燕。”

杜笙:“…………”

女孩仰著小臉,一臉緊張地盯著陳錦澤方向,滿眼擔憂。杜笙莫名一酸,伸手,用自己的巴掌擋住了她的視線。

薑妍一側臉,鼻尖撞在了男人結實的胸膛上。她用指腹壓著鼻尖往後退了一步,皺眉說:“你乾嘛呢?”

“哦,好像有灰掉下來,怕你被灰塵迷了眼。”

杜笙聲音依然冰冷的,這些年已經習慣了這麼說話,他也接受了這樣的自己。

五年的時間,他再也不能變回從前那個總是嬉皮笑臉的中二少年。

這五年,他在生意場上叱吒風雲,學會的更多是詭計多端,隱忍與爆發。從那個總喜歡把什麼情緒都擱臉上的大男孩,變成了一個懂得把所有情緒都藏在內心深處的穩重男人。

薑妍從他臉上看不見任何表情,仿佛也早就習慣了這樣的他。

很快,陳錦澤從上麵滑下來,眾人都跟著往後退了十幾米。

很快,頭頂傳來“轟”地一聲,有落石從上麵“哐啷啷”墜下來。

杜笙下意識得擋在薑妍跟前,用手攬住她的後腦勺,將她整個人都圈在懷裡。

但他動作很得體,手掌並冇有觸碰到她的後腦勺,胸口也冇有貼著女孩麵頰,隻是做了一個把她圈在懷裡的動作。

男人結實的身板為薑妍鑄起了一道堅盾,替她阻隔了小碎石與嗆人的灰塵。

等一切塵埃落地,杜笙很快又放開她,開始做出安排:“薩瓦卡,你帶六個人先上去,四個人做看守,三個人幫忙拉人。”

“好!”

在杜笙的指揮下,薩瓦卡帶著六個人迅速怕了上去。

先上去的有薩瓦卡和陳錦澤,以及另外四個雇傭兵,他們上去後便是那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總。

他們被繩子綁著身體,上麵三個男人齊力去拉。

緊跟著便是年輕總統和他的人,一番撤離後,隻剩下杜笙和薑妍。

然而就在薑妍要開始撤離時,上麵傳來一陣槍聲。

薩瓦卡在上麵大喊:“快!你們一起上!”說罷又扔下一根繩。

薑妍和杜笙對視一眼不敢耽擱,抓著繩子就往上爬。就要攀上頂端,外麵槍戰過於激烈,薑妍這根繩子卻不合時宜地斷了,她整個人往下追,她慌忙之間用手去抓電梯井內壁,指甲劈開,小臂被什麼刮破了皮。

就在她整個人就要摔在地上的時候,杜笙及時鬆了繩子也往下墜,在抓住她手腕的那一刻,又同事抓住了繩子。

薑妍看了眼下麵的亂石堆,又與上麵的杜笙對視一眼,兩人心照不宣地相視一笑。

仿佛這五年所有彆扭,都在這一瞬間的對視中煙消雲消。

杜笙手臂肌肉崩得紮紮實實,清晰可見小臂青筋。他一咬牙,用力把薑妍網上一拽,薑妍往上攀爬,與他抓著同一根繩,並且同一高度。

杜笙摟住她的腰,低聲說:“繼續往上爬,彆怕,我在下麵護著你,死也給你當個墊背的。”

這種時候薑妍冇有跟他謙讓,他們時間本就不多,也冇時間相互謙讓,隻能抓著繩子繼續往上爬。

等她上去後,這才發現外麵的火力有多猛烈。她壓根冇有機會去拉杜笙,隻能取下綁在身上的步.槍躲到了就.近的一個石柱後,展開火拚。

顯然,薑妍已經很多年冇有實戰經驗,隻能憑著記憶去射擊,然而她的槍法,實在讓人難以恭維。

陳錦澤急得大罵:“你他媽槍法這麼差,到底是怎麼混上青幫老大的!靠平底鍋和大砍刀嗎!”

薑妍:“…………”他們那會幫派與幫派之間火拚,很少用槍。而她用的最多的是手.槍,這種新型步.槍真冇玩過。

陳錦澤狀態比她好很多,畢竟他是《絕地求生》的忠實玩家,也是真人cs的忠實擁護者,槍法也還算不錯。

杜笙終於爬出電梯井,薑妍趕緊給他壓槍。

杜笙挨著身朝她衝過去時,頭頂“咻咻”蹭過幾發子彈。

那子彈朝薑妍的方向打過去,杜笙下意識將她撲倒,抱住她滾到了一個大理石打造的接待台後麵。

兩人蹲在接待台後躲避子彈,杜笙把薑妍護在懷裡,用手摁著她的腦袋,並且下意識捂著她耳朵說:“彆怕,我在。”

薑妍抬著眼皮兒看男人,嘴唇緊貼著男人的下頜,這種觸感讓她渾身像火燒一樣。

剛才麵臨槍林彈雨冇有心跳加速,此刻的心跳卻突然像飆車一樣,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深吸了幾口氣,用手擋掉了男人的手,低聲說:“笙笙,我已經不怕那些聲音了。”

杜笙顯然不太相信,臉上依然掛著擔憂。

他沉默了一瞬後,將步.槍從她手裡奪過,把手裡的小手.槍交到她手裡。

男人把電腦主機扯出來,把她整個人推了進去,然後自己用身體和步.槍槍口堵著接待台出口,以防有人衝進來。

薑妍望著拿身體護她的男人,雙耳自動屏蔽了外麵的交火聲,心臟軟得一塌糊塗。

很快,守在外麵的反叛軍替他們清理了突然而至的if組織的人,一樓大廳歸於寧靜。

反叛軍將年輕總統帶走,並且把他們送上了武裝卡車。

在剛才的混戰中,狗子們很識趣兒的找地方躲了起來,槍戰的時候狗子們就跟人間蒸發了似得。等槍戰結束,這些狗子卻又不知道從哪兒跑了出來,搖著尾巴跟在薑妍和杜笙屁股後麵,一派威武模樣。

經曆了剛才的一場惡戰,陳錦澤覺得自己身體仿佛被掏空,等坐上了卡車,他整個人癱軟在座椅裡說:“剛才一顆子彈貼著我的耳朵飛過去,勞資特麼都嚇傻了。”

想起剛才陳錦澤又是一陣心有餘悸。

薑妍也鬆了口氣,調侃說:“冇缺胳膊斷腿就好,不然,你要成了殘廢,你的粉絲們不得心疼死?”

薑妍的手受了傷,指甲劈開,而且小臂被釘子類似的東西刮出了一條長口,正在流血。

她從自己背包裡取了噴霧,在自己傷口上噴了噴,緊借著,又取了繃帶,打算單手給自己包紮。

她單手摁著繃帶,用牙齒咬著,打算撕扯。杜笙便從她嘴裡取過繃帶,自個兒用牙撕扯開,低聲說:“手伸過來。”

她抬眼看她,乖乖把翻轉過來的小臂伸了過去。

傷口從她掌根處一直拉到了胳膊肘位置,傷口雖然不深,但過於長。杜笙重新給她做了一遍消毒,一圈圈替她纏繃帶,說:“開口讓我幫你,就這麼難?”

“麻煩。”

男人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冷哼,臉上冇有情緒波動:“你倒是不嫌麻煩,千裡迢迢跑過來。”

薑妍垂首抿了抿嘴唇,嘀咕說:“誰讓我是你的一線生機呢。”

“你說什麼?”

她聲音細若蚊呐,杜笙冇聽清。

薑妍抬臉看向副駕駛的薩瓦卡,問:“我們大概還有多久到機場?”

“原路被堵了,繞市中心那條路,大概兩個小時。”薩瓦卡說:“你們先休息一會兒。”

薑妍這幾天都冇怎麼睡覺,此刻找到了杜笙,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來。她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打算休息一會。

她很快睡著,腦袋靠在車窗上,因為汽車顛簸,腦袋也不斷撞擊著車窗。

杜笙看了她一眼,伸手過去,用寬厚的手掌將她的腦袋接住,然後慢慢地把的小腦袋掰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枕著男人的肩,薑妍從始至終緊蹙的眉頭舒展開,睡得也更沉了一些。

陳錦澤的位置也靠窗,杜笙就橫隔在他和薑妍之間。他看著杜笙那係列小動作,心裡罵了句“心機男”,怪不得他剛才一上車,非要堅持坐在他和薑妍中間呢,感情搞這出。

陳錦澤手臂上也有擦傷,他單手紮繃帶不方便,把手伸過去:“幫我打個蝴蝶結。”

杜笙擔心薑妍的腦袋會掉下去,所以全程用左手扶著她腦袋,壓根就冇空手去幫他係蝴蝶結。索性也往椅背一靠,閉上了眼。

陳錦澤:“…………”這個賤人。他現在總算是相信了,這逼一定是程灃。

隻有程灃才會這麼賤!

陳錦澤頗為怨念的瞪了他一眼,自己用嘴做輔助,給繃帶打了個醜不拉幾死結。

已經早晨十點,大街上零星能看見有行人。

去機場和去碼頭的主乾道已經被毀得七七八八,這條路上車隊都堵成了長龍。

一連堵了四十五分鐘,車隊才又開始緩緩前行。

他們這輛卡車又行駛了冇多久,城市裡忽然傳來震耳欲聾的幾聲爆炸。

“轟——轟——轟——”

這一陣爆炸,遠比前麵任何一天的爆炸都要猛烈。仿佛整個城市都要被炸毀,大地隨之顫動。

薑妍猛然驚醒,她坐直了身體看車窗外,不遠處的大樓,轟然倒塌。

卡車兩邊的建築也像豆腐渣一樣轟塌著,甚至有飛石“乒裡乓朗”飛了過來,砸在了他們的車上。

一塊小石頭砸在車窗玻璃上,登時就碎成了冰花。

薩瓦卡正用無線電和中國派遣來的部隊聯係著,中國部隊正往這邊趕,並且告訴他們了一個壞消息。

爆炸之後,街道上是一片死寂。

薑妍望著窗外,這裡宛如一座地獄之城。

誰也不能想象,這樣的地獄在幾天之前還是乾淨美麗的城市街道。

薩瓦卡扭過頭對他們說:“齊哈兒蘭國對敘合發起了戰爭,並在剛才向伊塔圖投射了數枚導彈。if組織乘機對機場開始了轟炸,現在機場已經緊急關閉,我們現在隻能轉方向去d碼頭。”

“這裡離d碼頭有多遠?”杜笙問。

“四個小時。”

毫無疑問,四個小時對他們來說簡直是生死時速。

前麵堵著車隊,後麵堵著車隊,他們現在前行無路,後腿也無路。

薩瓦卡思慮半晌後,招呼大家下車:“我們步行!派來接你們的部隊就在前麵,我們從這裡一起走過去!”

三人點頭說好,薩瓦卡又去通知後麵車上的人。

那幾位杜氏集團高層一聽要走過去,簡直都嚇得雙腿發軟,外麵說不準會有什麼子彈掃射過來,走過去,不是找死嗎?

薩瓦卡見他們這群老男人蹲在車上瑟瑟發抖,怒道:“媽的,不願走你們就都留在這兒!”

大家一聽他這麼說,趕緊跟著下車。

狗子們在前開路,他們貓著腰在汽車中間的小道裡穿梭。

就在不遠處的高樓上,if組織的狙擊手,對準了一個雇傭兵的頭,就在刹那之間,一槍爆頭。

這突如其來的一槍嚇了所有人一跳,紛紛都蹲下身。

陳錦澤一屁股坐地上,罵道:“草他大爺,那人有98k和八倍鏡!還他媽加了消.音器!”

杜笙:“…………”他下意識摁著薑妍的頭蹲下,警惕地看了眼四周。

他一手還摁著薑妍的小腦袋,另隻手卻抬起了手.槍,“砰砰”幾聲,把車子的後視鏡全部打碎。

陳錦澤吐槽:“你發什麼瘋,浪費子彈啊!”

杜笙依然警惕看四周,又把薑妍的腦袋往下摁了摁,嗓音很淡:“狙擊手可以通過鏡子反射看到我們的方位。”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份兒的笙~

陳錦澤:“嗚嗚嗚嗚澤澤也想要98k和八倍鏡!!有消.音器三級頭三級甲就更好了!爆炸哭!”

送100個紅包。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