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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9.盜畫

2026-02-07 作者: 萱草妖花

“宋女士三個億一次, 三個億兩次, 三個億三次!成交——恭喜宋女士!今天《墨鬆圖》所有款額都將用於救助災後流離失所的孩子!”

台下掌聲再次雷動,宋一芬愣在當場,好半晌都冇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兒。

這幅《墨鬆圖》估價最多九千萬,她的最後底線也是這個。可是為什麼最後用了三個億拍下這幅圖?

拍賣結束後, 柳琴走過來握住她的手說:“芬姐, 謝謝你為孩子們的付出, 冇想到你這麼喜歡這幅《墨鬆圖》。”

宋一芬麵對現場的記者和賓客,隻能微笑,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麵部在發麻。

兩個億畢竟不是幾百萬幾千萬, 這個數目實在讓宋一芬感到肉痛。

她的目光穿過人群, 定格在了薑妍身上,看見她對自己露出一個譏諷的微笑,瞬間明白自己是被算計了!

宋一芬現在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恨不得啖其肉。

當她在支票上寫下金額時,一口老血都快噴出來。

《墨鬆圖》真跡被工作人員從展覽櫃裡取出, 果然,薑妍和陳錦澤看的那份才是真跡。《墨鬆圖》被卷成軸,放進一隻高檔錦盒中,交給了宋一芬。

宋一芬捧著錦盒在媒體前與柳琴合照, 當真應了那句:臉上笑嘻嘻,內心mmp。

這幅畫被拍出三個億的高價,比期初預估的九千萬多了兩個多億。這幅畫價值陡增,薑妍估摸著有人應該會有所行動。

她和杜笙站在角落, 看著被記者簇擁的宋女士,也不著急,隻是耐心得等。

今天讓宋一芬損失兩個多億,足夠她疼一陣兒。薑妍認為哪怕今天等不到也冇關係,來日方長,她總有法子讓這個女人付出應得的代價。

杜笙拿胳膊肘撞了一下她,低聲問:“你剛才加價那麼狠,就不怕真被你拍下來?”

剛才在拍賣價過億的時候杜笙就已經喊停,可薑妍卻跟吃了炫邁口香糖似得,根本停不下來。

薑妍無所謂道:“真被我拍下也冇關係啊,我反正冇錢,借口退掉就是了,東西還能再重新競拍。可對於宋一芬女士來說,麵子最重要,拍下了就得硬著頭皮去交錢。”

杜笙輕咳一聲,低聲說:“你還真是個小可愛。”

薑妍揉捏了一下眉心,長籲一口氣說:“這裡也冇什麼可看的了,我回房休息。”

“我這裡還有點事兒需要善後,你先回去休息,今晚睡個好覺,明天早上你就能看見想要的驚喜。”杜笙對她說。

薑妍雖然不知道他口中的驚喜是什麼,但也不想問,知道答案就不會有什麼驚喜感了。

這陣子她也夠心煩的,需要一個驚喜過度一下自己情緒。

作為一個老年人,她得嘗試讓自己過得開心點兒,不能太委屈自己。

作為貴賓,工作人員給薑妍安排套房在三樓。

整層樓就兩間套房,薑妍這間窗外是懸崖,早晨能看見極美的日出。而她對麵那間房是宋一芬的,窗外能見酒店花園。為了留意宋一芬,為自己製造更多機會,她特意挑了宋一芬對麵的這間房。

薑妍回到房間,文哥和閃電都在。

文哥正在用電腦,見薑妍回來,立刻指著電腦屏幕說:“師父,我按照您的吩咐,在閃電身上安裝了攝像。原來狗子的視角是這樣的?這個角度真夠特殊的。”

閃電豎起來的耳朵尖上被打了一隻並不顯眼的黑色耳釘,大概螺絲釘大小,乍一看宛如一枚黑痣。

文哥指著這枚耳釘說:“這是我花了不少錢買的高端貨,彆看小,畫麵精著呢,錄製的聲音也特彆清楚。你瞅。”

薑妍看了眼電腦屏幕,鏡頭隨著閃電的搖頭晃腦而晃動著,畫麵視角詭異地可愛。

在閃電耳朵上裝攝像,是以備不時之需。她猜測,如果真的會有盜畫者出現,那個人一定會想辦法開她的門,從她的房間逃跑。

也隻有她的客廳窗外,才是絕佳的逃跑路線。

“行,就這樣,時間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文哥合上電腦說:“不是要等人來偷畫嗎?”

他在一個隱秘的暗網上也發布了關於《墨鬆圖》的消息,而且還在上麵分析了一番貝川縣這家酒店的安全防衛係統。

這家酒店不是很出名,也不是什麼星級酒店。隻因為這家酒店離地震廢墟近,所以主辦人把地點選擇在了這裡。

“未必會有人來,我們做好準備,但也不需要報多大希望。”薑妍一拍文哥肩膀,又重複:“回去休息吧。”

等文哥離開後,薑妍給劉導回了會信息,便去了浴室洗漱。洗澡到一半,聽見外麵犬吠聲越來越重,她扯了浴袍穿上,係上腰帶從浴室走了出來。

閃電對著門狂吠,齜牙咧嘴,表情凶橫,宛如凶猛野獸。

薑妍似乎也開始察覺外麵不對勁兒,走過去,眼睛對準貓眼往外看,卻什麼也看不見。她還納悶樓道裡為什麼冇有燈光,就聽有個男人隔著門對她說:“好奇,會害死你。”

男人陰惻惻地笑了一聲,聽起來有點陰魅。

薑妍立刻反應過來,當她通過貓眼往外看時,那個男人同時也在通過貓眼看她!

就在這時候,“叮鈴”一聲,她的門從外麵被刷開了,並且被推開了一條縫。

薑妍心頭乍然一驚,後脊骨立刻竄上一絲冷意。

她從鞋櫃取下一條毛巾,拿在手中迅速扭卷成麻繩狀,等那人一進來,她便迅速套住對方脖子。

門從外麵被撞開,一具身體猛地倒進薑妍屋內。

已經磨好爪子的閃電立刻撲上去,一口含住了不速之客的肩膀。

閃電目露凶光,下口極狠,齒間浸了血,促使它獸之本性被激發,尖牙幾乎咬碎對方的骨頭。

被推進來的女人被疼醒,在閃電的爪牙下掙紮著,尖叫著,可她越是掙紮,閃電下口就越狠。

薑妍看清被推進來的是宋一芬,意識到不對勁兒。她往後退了幾步,終於和門外的男人來了個正麵交鋒。

門外的男人舉著一把槍對著她,迫使她不敢輕舉妄動。

男人身上穿著一套黑色運動套裝,戴口罩、鴨舌帽,隻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

男人瞪著她冇有說話,慢慢往裡走,薑妍也丟掉手裡東西,緩緩地將雙手舉了起來。

她一邊往後退,一邊找尋機會。

男人隨手帶上門,把門反鎖,衝她一歪頭,示意她讓狗收斂。

薑妍意會,立刻側過臉對閃電說:“閃電,鬆口!”

閃電咬著宋一芬的肩膀,戀戀不舍地抬眼望著她,眼神委屈,壓根不願鬆口。

“鬆口!”

閃電這才鬆口,喉嚨裡委屈巴巴地“嗷嗚”了一陣。

為了宣泄自己的不滿,它直接從宋一芬慘白的臉上踩了過去。

宋一芬的五官被狗踩得扭曲,她現在除了疼便也冇有其它感覺了,躺在地上縮成一團呻‘吟。

薑妍看見男人身上斜背著一隻細長圓筒,大概猜到裡麵裝的是那副被拍到三億高價的《墨鬆圖》。

她不清楚,這個人到底是怎麼以一人之力擊退宋一芬身邊六名保鏢的。

宋一芬和她一樣住的套房,在她房間的客廳裡,應該24小時坐著保鏢,可這人不僅偷到了《墨鬆圖》,還連帶宋一芬一起抓了起來。

現在,連她也受製了。

盜畫人拿槍口指了一下她,從腰間摘下一捆繩,扔給她:“你,把她,還有這條狗,一起綁起來。”

宋一芬肩膀被狗咬傷,這會傷口還在滲血。

她一咬牙,虛弱道:“你要圖就拿走,綁我們做什麼?你要錢是嗎?你要多少?我兒子有錢,你要多少他都會給!”

和宋一芬對比,薑妍倒顯得平靜多了,從地上撿過繩,去綁宋一芬。

她故意下手狠了些,把宋一芬勒得極其難受。宋一芬仿佛明白了什麼,衝她吼:“哦,我知道了,是你!是你找人綁.架我,是你找人來搶畫!你個賤女人,我——”

“啪”地一聲,薑妍抬手給了她一個耳光。

她麵無表情:“嚷嚷什麼?你想被殺我可不想,你可安靜點吧。”

宋一芬怒火升騰,正欲破口大罵,薑妍又一個巴掌摑她臉上:“都叫你安靜了,還想吼是嗎?你冇看人拿著槍嗎?識時務者為俊傑,他讓我們做什麼,我們便乖乖聽話。命重要,還是麵子重要?”

宋一芬兩邊臉都被扇了巴掌,加上薑妍下手不輕,她保養得當的臉立刻就腫成了包子。

男人一皺眉,壓低聲音道:“彆跟我演戲,你,也給我蹲那邊去!”

“大哥,我跟她真不和,冇宴席。這狗……不綁了?”薑妍抱頭蹲下,一臉誠懇看著對方。

“綁!”

薑妍用手把閃電摁倒,狗子翻滾在地,肚皮朝上,蜷縮著四根小短腿可憐巴巴望著薑妍,喉嚨裡還時不時發出“嗚嗚”的聲音。

薑妍撓了撓它的下巴,用眼神告訴它:賣萌也冇用啊,賣萌也得把你給綁起來。

她將閃電捆了個結實,按照男人的吩咐,甚至拿繩子纏住了閃電的嘴筒子。

被五花大綁丟到角落的閃電:“…………”

狗子做錯了什麼?要這麼對待狗子?qaq

這棟酒店修建位置特殊,宋一芬住的那邊窗戶外是酒店花園,那邊絕對不是他逃跑的最佳選擇,隻怕還冇跑到門口就被抓住。

而薑妍這邊的窗戶後是懸崖,從岩壁上的險峻之路往右攀大概100米,就有一座年久失修的吊橋。

隻要他上了那座吊橋,通過吊橋去到另一邊,再砍斷吊橋繩索,就能帶著畫成功逃脫。

這也是他帶著畫闖進薑妍房間的原因之一。

來之前薑妍和文哥已經規劃過這酒店附近的情況,從這盜畫賊闖進來的那一刻開始,她就猜到了對方想做什麼。

男人把薑妍雙手也綁住,讓她去牆角蹲下。

她乖乖照做,也冇反抗。

男人從掛在腰間的包裡取出攀岩繩,一頭固定在桌角上,一頭係在腰間,打了個攀岩節。在他給自己打節的時候,薑妍已經悄悄解開了背在身後的手。

杜悅從前可冇少被人綁,無數次都是靠這招求生。

薑妍已經自由,但她並冇有趁機去攻擊盜畫者的意思,隻是靜靜地觀望著。

當男人爬上窗戶時,後腰露出一段白肉,薑妍清楚看見了他後腰的那塊花瓣形疤痕。

薑妍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以標準攀岩跳躍姿勢往下墜的男人。

在拍攝《海笙月》時,薑妍和陳錦澤對手戲頗多,其中有一場杜悅為程灃後背上藥的戲碼。

也是那場戲,薑妍注意到了陳錦澤後腰的這塊疤,因為過於異形,她還誇過他這疤的特殊。

薑妍想不通,微博粉絲過億,以及身價幾十億的年輕影帝,真想要這幅畫,完全可以通過正當手段,可是為什麼會通過這種方式?

卿本佳人,奈何做賊。

等了大約二十分鐘,薑妍才起身走到窗邊往下看。這時候,攀岩繩已經被切斷,陳錦澤那人已經冇了蹤影。

剛才陳錦澤係攀岩繩時,隨手把手.槍擱在了書桌上,他人離去,槍卻並冇有被帶走。薑妍拿起槍握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又仔細觀察,這才發現貓膩,居然是一把假槍。

薑妍握著槍笑出聲。

宋一芬見她掙脫了繩子,又見她拾起了槍支,吞了口唾沫道:“你還愣著乾什麼?報警啊!”

薑妍並冇搭理她,握著手,槍往床上一躺,在大床上來回滾了滾,盯著天花板似乎在想什麼。

宋一芬還在她耳畔嚷個不停:“杜悅,你快報警,你再這樣耽擱下去,警方就會懷疑是你策劃了這期綁架案。為了證明你的清白,你應該立刻報警!”

“哦?警方怎麼會懷疑我?我可什麼都冇做。”薑妍坐起身,手裡還把玩著那把假手.槍。

宋一芬並不知道她手中那把槍是假的,她吞了口唾沫,聲音放低,小心翼翼說:“我知道你這姑娘就是性格直了些,冇什麼壞心思,你現在拖延著不報警,就是跟我賭氣對吧?阿姨性格也直,雖然對你說話衝了些,可真冇壞心眼。我們兩兩相撞,就是火星撞火星。以前阿姨做的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阿姨跟你道歉,你快過來,給阿姨把繩子鬆開。”

薑妍盯著她,隻覺得這女人臉皮著實厚。

她先去幫閃電把繩子解開,再朝宋一芬走過去,在她身邊蹲下,用槍口挑起他的下巴說:“你這張臉,到底有幾幅麵孔?嗯?”

宋一芬身體在顫,卻不得已保持微笑:“姑娘,你把搶放下,有話咱們慢慢說。”

“慢慢說?”薑妍目光冷下來,看著她:“我爸媽超市是你找人砸的吧?也是你讓人去打了於叔對吧?還故意找了一夥人在我們家超市門口演戲,故意抹黑對嗎?”

“你說什麼呢,阿姨怎麼會做那種事。”宋一芬強撐著笑臉說。

薑妍拿槍口對準她的太陽穴,紅著一雙眼睛說:“不說實話是嗎?好,我這就一槍崩了你!”

宋一芬嚇得渾身顫抖,眼淚都飆出來:“你……你彆衝動!殺人是要坐牢的!你還年輕,彆因為我這個人渣誤入歧途啊!是是是,我承認,是我找人故意去你家超市鬨事兒,食物中毒是假的,借口砸你們家超市是真的。你說的不錯,都是我找人做的,我……”

薑妍收回手.槍,用刀刃挑斷她身上的繩子,起身往後退了兩步,又坐回床上。

她依然拿槍指著女人。

宋一芬雖然冇了繩子束縛,可麵對黑洞洞的槍口,也不敢有太大動作,生怕激怒了薑妍。

薑妍麵孔冷冰冰地,抬起下頜指了指桌子:“我媽額頭破了一條手指長的傷口,你得給我還回來。你,自己撞。”

宋一芬剛才被狗咬傷了肩膀,身體已經有些不堪重負,麵對薑妍的要求,她陷入兩難。

薑妍見她遲遲未動,又說:“那好,我先一槍崩了你,再丟你下懸崖,然後再把一切推去盜畫者的頭上。阿姨,你說我這主意怎麼樣?”

宋一芬雙腿一軟,連忙擺手道:“彆,我撞!我撞!”

閃電趴在地上,興致缺缺地看著宋一芬。

女人為了不挨槍子兒,一咬牙,一閉眼,朝桌子衝了過去。額頭“砰”地一聲撞在桌子上,額頭立刻開了一條血口。

宋一芬靠著牆坐在地上,半虛著眼睛看她。

隻見薑妍用毯子裹住手,握著槍支,又扯起衣角開始擦手.槍上的痕跡。不僅如此,薑妍還走過來,把手.槍塞到了她的手中。

做完這些,薑妍去臥室拿手機給文哥打了個電話。

大約又過了十五分鐘,收到文哥的短信後,才打電話報警。

掛斷報警電話,她又迅速給杜笙打了電話,男人立刻帶著保安上樓。

等酒店工作人員保安一上樓,就看見頭發被扯得蓬亂的薑妍立在門口,表情十分驚恐。杜笙一臉緊張衝過去,抱住她一雙肩問:“妍妍,你怎麼樣?”

薑妍一搖頭,表示自己冇事。

工作人員看了眼緊閉的門,問她:“杜小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有工作人員想拿門卡開門,卻被薑妍阻止:“彆開!她在裡麵,她手上有槍!”

薑妍眼眶裡蓄著一汪水,抱著杜笙胳膊幾近哽咽:“閃電還在裡麵,我好怕……”

她一副模樣讓人看了怪心疼,雖然她的語氣並冇有表現出撒嬌的意味,可是她的長相實在太冇有攻擊性,讓工作人員自動把她帶入到了嬌小可憐的範圍。

工作人員連忙安撫說:“杜小姐,您彆怕,警察馬上就過來了!”

杜笙盯著薑妍抱著自己胳膊的手,轉而又去打量她的表情。

她這是極力想表現出自己“好怕怕”的形象,可大概是她骨子裡太彪悍,壓根演不出這種感覺。杜笙仿佛已經知道她乾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斜眼靜靜得看她裝逼。

薑妍和杜笙那雙眼睛對上,心也不虛,抱著他胳膊甩了甩:“笙笙,你乾嘛這樣看人家啦?”

杜笙:“………………”

薑妍現在的狀態,就像母獅子用大爪摁著一條瘦唧唧小狼狗,然後說“討厭啦”即視感。

杜笙輕咳一聲,把她拉到一邊低聲問:“你做了什麼?”

“冇什麼,做了該做的事。”薑妍的語氣終於恢複正常。

約莫過十五分鐘,警察趕到。

為首的兩名警察把門撞開,然後將手裡握著手.槍坐在地上的宋一芬和閃電團團圍住。

宋一芬本來還在半昏迷狀態,被這陣仗瞬間嚇清醒。

“丟下槍!抱頭!”

宋一芬趕緊丟下槍,抱頭。

閃電也嚇了一跳,退後兩步,發現已經到牆角退無可退的時候,轉過臉看了眼抱頭的宋一芬。於是它也有樣學樣,利用後雙腿站立,一雙前爪勾在胸前,權當抱頭認慫。

警察發現宋一芬手裡是假搶,立刻把她送往醫院。

留下的兩名男警開始給薑妍錄口供,問她當時發生了什麼,宋一芬身上的傷又是怎麼來的。

薑妍坐在床上,抱著一雙胳膊,開始回憶,眼神裡閃過幾絲驚恐。

杜笙見她演得還挺像,伸手摟過她的肩,柔情款款地安慰說:“親愛的,你彆怕,你大膽說出來,警察叔叔會為你做主!”

薑妍這才點點頭,開口說:“我正在浴室洗澡,突然聽見閃電叫得很厲害,我就穿上浴袍出來。閃電的反應讓我知道門外有人,於是我通過貓眼往外看,冇想到這時候門外的人突然刷卡進來了!門開了一條縫,我嚇了一跳,我仗著有些功夫就想放人進來,然後和閃電合作把人控製住。冇想到這時候,宋女士被人推了進來。閃電以為是敵人,不由分說上口去咬。而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個男人已經拿槍口對準了我。”

“後來,我們兩人一狗就被綁了,那男人從窗戶跳下去後,我就靠自己掙脫了繩子,於是我去給宋女士解繩子,冇想到宋女士冇了繩子束縛後,乘機拿了桌上的槍對準了我。”

“我跟宋女士之前就有矛盾,但我冇想到宋女士會在這種時候反咬我一口,拿槍指著我。大概她是想殺我,讓我做個明白人,還親口跟我承認,我父母超市被搗亂被黑,都是她一手策劃的。我雖然怕死,可作為人女聽到這些我也憤怒,當下急紅了眼,打算和她拚死一搏,一巴掌把她扇倒。她頭磕在了桌子上,我也就趁著這機會跑了出來。”

“她冇追上來,我知道她可能是暈倒了,又怕她拿了槍跑掉,所以就在門口守著等杜笙和安保人員過來。我想,我好歹有一身功夫,躲在門外等她出來,應該能將她製服。”

男警察聽到這裡,忍不住給她豎起大拇指:“厲害,膽子真大。”

“還好吧。”薑妍苦笑:“我也怕,怕死了……我現在都在發抖。”

男警表示理解,畢竟是個姑娘。

薑妍知道事後宋女士一定會咬她一口,她也不管警察信不信,先胡編亂造一通。反正在場的就她們兩個人,說辭不一,警方愛相信誰就相信誰。

今晚這個是大案,警方在宋女士的房間找到了暈倒在客廳的六名保鏢,六人均被麻醉藥劑迷暈,還在昏睡中。而宋女士那副被搶走的畫,價值三個億,光是這個價值,就足以讓貝川縣、蜀城市公安廳忙一陣了。

吊橋被毀,警方通過其他路去追尋盜畫者蹤跡,可這附近是荒郊,又離地震災區的廢墟不遠,搜捕實在困難。

警方在排查了酒店的監控係統後,發現案發時,這層樓的監控已經被損壞,而從大堂以及酒店外的監控排查來看,壓根就冇有可疑人進入這家酒店。

今天入住這家酒店的,都是受邀賓客。

那麼有冇有可能是偷畫者偽裝成受邀賓客作案?

於是警方又開始排查賓客名單,排查出十一位代替他人來參宴的人員,對這些可疑人員進行了整整一宿的盤問,卻都一無所獲。

第二天一早,薑妍和文哥、杜笙坐在酒店自助餐廳用餐。

薑妍通過落地窗往下看,看見陳錦澤的車開了出去。那車裡真的會有陳錦澤嗎?

杜笙見她發呆,手在她跟前揮了揮:“看什麼呢?昨晚演戲過癮嗎?”

“過癮。”薑妍抬眼問文哥:“錄製的語音你剪了多少?”

“有用的全剪下來了,保證完美!”文哥衝她做了個“ok”的手勢,把手機遞給她。

薑妍戴上耳機聽了兩遍,嘴角漸漸付出笑容,點頭說:“不錯,很完美。”

杜笙一頭霧水:“聽什麼呢?”

薑妍把一隻耳機塞到他的耳機裡,杜笙聽完了裡麵的內容,笑道:“行啊小獅子,真有你的。”

他轉而又收了笑容,一本正經對她說:“以後有情況,彆這麼冒險,第一時間告訴我。你在捉弄宋一芬的時候,難道就冇想過,萬一那個變態帶著真槍殺回來怎麼辦?”

“不會。”

杜笙屈指在她腦門敲了一下:“你這哪裡來自信?”

薑妍一縮脖子,緊著眉頭說:“小杜爺,老年人自帶蜜汁自信。”

“我從前覺得,我是一個做事衝動,不計後果的人。現在,”杜笙給她剝了一隻雞蛋,丟進她碗裡“嗬”了一聲:“總算是碰見一個比我還不計後果做事的人,你遲早有一天,會栽在自己的這種蜜汁自信上。”

說出這種話的杜笙,心裡好像突然就開了一道閘門,甚至開始反思自己。

從前冇有薑妍做參照,現在有了她作參照,他才知道自己以前的衝動是多麼讓人不省心。杜笙看薑妍的眼神突然變得嚴肅,歎息一聲說:“我說了,這件事交給我處理,你為什麼非要自己去動手?”

薑妍咬了一口雞蛋:“因為快樂啊。”

“…………”杜笙被她一句回答嗆住,真心覺得薑妍有點像那種冥頑不靈的老頑童,明明懂事理,偏要倔著脾氣一意孤行。他掏出手機,打開微博遞給她看:“這就是我給你的驚喜。”

薑妍掃了眼他的手機,看見兩條熱門話題。

#杜悅家超市被陷害?#

#杜悅大反轉!原來是這樣……#

杜笙用自己的微博發了一個視頻,這則視頻一共分為兩段。

第一段,是偷拍的視頻。

杜笙手下的助理找到那幾個當天接受采訪,故意抹黑汙蔑超市的那幾個大嬸。小哥給了她們每人一萬,讓她們陳述真相。幾位大嬸覺得有錢收,而當時又冇有旁人在場,便跟小哥說了實情。她們卻壓根冇想到,這小哥在偷拍。

偷拍視頻裡,幾個大嬸正在圍桌打麻將,她們收了錢,一邊出牌一邊七嘴八舌說:

“有人給錢叫我們去說那家超市的壞話,我們就去了嘛。那人出手好大方的,給了我們每人三萬!”

“對啊,出手可闊綽了。也是那個人告訴我們,那個叫杜悅的女明星,是超市老板老板娘的女兒。那人如果不告訴我們,我們還不知道咧。說來超市那老兩口,嘴風倒是挺緊的,要我女兒是明星,我逮著人就吹!讓全小區的人都知道我閨女是明星!——三萬。”

視頻裡,小哥問:“你們做這些的時候,會不會良心不安啊?”

大嬸回答說:“這有啥的?反正我們也不認識他們。”

……

第二段,是當天在超市,薑爸爸和來鬨事男人打架的全過程。

鬨事男人一個勁兒說,家人是吃了超市的東西食物中毒。薑爸爸一臉和氣安撫,並且讓他提供證據,跟他一起去醫院化驗。可男人渾然不講理,嗓門越提越高,最後乾脆擼袖子和薑爸爸動起手。

薑爸爸被人打,也和對方扭打起來,但他也在極力控製,並冇有下狠手。

這時候,薑媽媽上前全家,那男人一腳踹過去,導致薑媽媽頭撞在玻璃櫃上,她臉上頓時滿臉血。薑爸爸當下被激怒,揚起拳頭把對方打倒,並且爆了粗口,這才有了網上那個斷章取義的視頻。

網友們看了這個視頻大概就明白整件事是怎麼回事了,輿論方向立刻逆轉,來薑妍微博下道歉。

由於這條微博是杜笙發的,粉絲們被他的舉動感動地淚眼婆娑:

“小杜爺好暖啊,沉寂這麼多天,就是為了幫你的小獅子平反。這顆糖我吃了!”

“社會我杜爺,人甜話不多。”

“莫名覺得小杜爺對杜悅可能是真愛……qaq。”

“所以小杜爺可以解釋下,杜悅拋棄農村養父母,巴結上城市新父母的事兒嗎?這件事屬實嗎?”

在茫茫評論中,杜笙找到了這條評論,回複後,並且轉發到了微博首頁:

杜笙v回複:“你是說那家忘恩負義的人嗎?我來科普下小獅子的成長史吧。小獅子從山裡出來,人生地不熟,借宿農戶家,結果遇上農戶女兒欠高利貸不還。本著農戶給她吃飯容她借宿這份恩情,小獅子去幫這家人去跟高利貸公司談判。高利貸公司老板開出條件,隻要她能應聘一個女孩的保鏢成功,就免了這家農戶的十萬高利貸。後來小獅子的事,大家應該都知道了,憑本事成為保鏢,憑本事賺錢吃飯。小獅子從山裡出來人生地不熟,冇戶口冇身份,農戶為了報答,給她辦了戶口,禮尚往來,互不相欠。你們要的真相,聽著可滿意?”

……

網友們冇想到杜悅這麼講義氣,居然隻因為借宿,就幫農戶擔起了十萬高利貸!

雖然杜笙並冇有提薑妍父母為什麼收養杜悅,但網友們都覺得這個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杜悅人品也太好了吧!太講義氣了吧!倒是跟她的“俠女”人設相符合。

下午,蜀城公安和貝川縣公安官博發布了關於昨晚事件的通告,並懸賞20萬征求關於《墨鬆圖》的線索。

通告裡不僅交代了《墨鬆圖》失竊的經過,也寫了宋某持假槍恐嚇杜某,給杜某造成極大精神傷害,罰款2000元。

a市公安也發布公告,內容大概為:針對網上最近鬨得沸沸揚揚的某杜姓女星家超市的食物中毒案,警方在蜀城公安的配合下,調查出策劃人係宋某。宋某重金請人去杜姓女星家的超市,導致杜姓女星母親住院。鑒於宋某的行為給社會造成惡劣影響,已經刑事拘留。

網友們很快扒出,通告裡的“宋某”就是雲逸的母親宋一芬。而“杜姓女星”則是杜悅。

與此同時,薑妍的微博也發布了一個錄音視頻。

薑妍v:“昨天晚上酒店發生了一件大事,我僥幸活下來,也是拚了命,偷偷錄下了宋一芬女士的這段話。雖然錄音不能作為呈堂證供,但我想把她這份罪惡永遠釘在網絡上。雲逸v 雲總,你的媽媽這麼厲害,你知道嗎?”

網友們點開視頻,裡麵漆黑一片,聲音瞬間出來:

“……人在我們家超市門口演戲,故意抹黑對嗎?”

這段話隻截取了後半段,刻意營造出中途偷偷打開手機錄音的效果。

“我承認,是我找人故意去你家超市鬨事兒,食物中毒是假的,借口砸你們家超市是真的。你說的不錯,都是我找人做的。”

這段話前半句被刪除,而且停地恰到好處。

薑妍刻意給降低了音頻質量,讓人聽不真切說話人的情緒,卻又能聽清兩人在說什麼。她又故意給了字幕引導,當真就營造出了宋一芬不要臉且在她麵前耀武揚威的效果。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慢點吐槽陳錦澤,他有病,是患者。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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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我和閨蜜在丹吉爾,我們住五星酒店,放完行李後,有人來敲門,我們冇答應,然後那人就刷卡進來了。我閨蜜嚇了一跳,吼了一聲,那人趕緊就跑了。日。如果我們人不在的,大概東西就丟了。感慨我中國五星酒店夠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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