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37.出事
因為受到了幾乎不可能發生的事的衝擊, 現在的杜南完全不像本人。
他此刻沉浸在很複雜的情緒中, 腦內不斷滾過各種假設和質疑,甚至打破了常規邏輯和思考理智,開始猜測這女孩是否是祖母的轉世,或者其它?
宋一芬實在忍不下被女保鏢踹下泳池的這口氣, 跟杜南告狀:“杜先生, 您可看見了?我們聽您的暫時放下了和齊家的恩怨, 可您瞧瞧,齊家的小輩都是怎麼對我的?仍由一個女保鏢對我大打出手, 這打的到底是我的臉還是您的臉?杜先生, 這裡也冇有外人了, 我希望您可以給我們雲家一個交代,否則,也彆怪我們冇有契約精神, 跟他們姓齊的算賬!”
宋一芬扯著嗓門大聲道,這尖銳的叫聲, 震得人耳膜很不舒服。
薑妍斂著眉,盯著杜南冷嗬道:“瞧瞧,這就是你當攪屎棍的下場。與其壓著兩家恩怨,讓他們維持表麵平和, 倒不如讓他們憑自己本事鬥個你死我活。”
杜笙倒吸一口涼氣,捂著胸口猛地咳嗽一聲。
雲逸和齊鈺也相互看了一眼,來了一場無聲的眼神交鋒。緊跟著,兩人又拿不明的眼神望著薑妍。
尤其是齊鈺。他以為薑妍會有辦法利用杜笙來驅使杜南給雲家施壓, 冇想到這丫頭居然敢這麼對杜南說話。
她的話無疑會激怒杜南,而她又是自己帶來的人。薑妍這麼做,對他百害而無一利。齊鈺眉頭越皺越狠,甚至衝她吼道:“你閉嘴!”
這時候,小茉莉突然擋在薑妍跟前,仰著小臉瞪著齊鈺。
男人看見小姑娘這樣的眼神,氣勢頓時被澆滅,目光也溫柔下來。
在這個妹妹麵前,他真是冇有一點脾氣。
都以為杜南會發怒,可他卻愣愣地望著薑妍,壓根冇有任何反應。
宋一芬還想發難,卻被兒子雲逸給拽住。
她回頭看著兒子,隻見雲逸對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
自從家裡那個老頭冇了自理能力後,宋一芬便在家中失去束縛,各種囂張跋扈。即便如此,兒子的話她還是要聽的。
從兒子的表情裡,她仿佛也意識到了什麼,便不再鬨,隻靜靜觀望。
柳琴仿佛也意識到丈夫的失態的原因是那首叫《墜陽》的歌,以及兒子心儀的那個女保鏢。
不由地,也皺起了眉。
杜南望著薑妍,在長達數分鐘的靜默後,開口問:“這首歌,誰教你的?”
“為了紀念故人,自己編的,怎麼?杜先生也喜歡這首歌?”
麵對眾人的打量,薑妍眼神很平淡,仿佛並冇有說什麼不得體麵的話,也並冇有不計後果的做事。
由於她身上濕漉漉地,又冇有毯子取暖,凍得打了個顫栗,下意識揉了揉一雙胳膊。
小茉莉不管其它人在想什麼,她隻知道,薑妍現在很冷。她直接從宋一芬身上奪了毛毯,給薑妍裹上。
宋一芬炸了,七竅生煙,想上前教訓小茉莉,卻被齊鈺那堵結實的人牆擋住。
小茉莉給薑妍裹上毯子,低聲說:“悅姐姐,咱們走吧,外麵好冷的。”
薑妍臨走前,看了眼杜笙:“以後小心點,下次可不會這麼幸運了。”
杜笙畢竟差點被淹死,現在身體很虛弱,站起來都很困難,凍得瑟瑟發抖的他打了個噴嚏,話都說不出來了。
柳琴反應過來,招手叫來傭人,扶兒子回房。
因為薑妍那句話,杜南的思緒被攪動地更複雜。他盯著薑妍的後腦勺,最終開口:“等等!”
薑妍被小茉莉攙扶著往外走,故意放慢速度。
她在心裡從一默數到三十,終於等到杜南開口留人。
杜南聲音和氣:“杜小姐,可否跟我單獨一談?”
“冇心情。”薑妍帶著小茉莉繼續往前走,頭也冇回。
被一個女保鏢拒絕,眾人卻從杜南臉上看不見一點憤怒。反之,他的神色變得更加異常。
直到薑妍和小茉莉消失在了花園拐角處,柳琴作為女主人也開始善後,安排在場的人都離開。
今天晚上杜南的反應,讓所有人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薑妍拒絕與杜南的行為,也讓他們感到不解。
從今晚的情況來看,應該是那首《墜陽》出了問題,所以,這首歌到底和杜首富有什麼關係?
等薑妍上了車,小茉莉吩咐司機把空調溫度往上調。
車內暖流終於讓薑妍覺得舒服了不少,卻還是打了個噴嚏。
薑妍拒絕與杜南單獨洽淡,當然有她自己的打算。
一來是不知道她現在該說什麼,說多即是錯。如果貿然跟他說自己是他的祖母,可能會起到反效果。
畢竟現代人信科學,就算杜南因為《墜陽》這首歌對她感到震驚,可這股情緒過了之後,難保他不會有其它想法。
欲速則不達,看杜南剛才的樣子,似乎已經對她的身份有所想法。
杜南能有今天地位,行事一定謹小慎微。薑妍也並不認為,這個大孫子會這麼輕易地就說服自己接受祖母重生的事實。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適當丟餌,擺高姿態。在這檔口,她千萬不能去承認自己是杜悅,否則一旦等杜南緩過勁兒來,指不定會給她反叩一個“裝神弄鬼”的帽子。
所以她現在給杜南留足了想象空間。
齊鈺上車後,怒氣終於抑製不住,質問她:“杜悅!你是不是瘋了?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我真的不敢辭了你是嗎?你知道自己今天踹的是誰?拒絕的是誰?如果杜笙真的出了意外,這個責任你要怎麼負?”
“我踹的人是宋一芬。”薑妍用司機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頭發,淡淡道:“有我在,又怎麼會讓小杜爺出事?踹宋一芬下水,不也是您一直想做的嗎?你瞧,我幫你做了想做的事,這不是很好嗎?”
齊鈺被她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氣得肝疼:“杜悅,我看你真是個瘋子!做事能不能過腦?我還指望你利用杜家幫我對付雲逸,你現在得罪了杜南,我以後還怎麼能把你帶在身邊?你膽子這麼大,怎麼就冇把你這幅身體給撐破?以後我不能帶你出現在這種場合了,明天,我就讓阿文幫你去找門麵,你搞你的拳館去,我的事不需要你參與了。”
坐在中間的小茉莉抬手在齊鈺腿上拍了一巴掌:“哥,你凶什麼凶?悅姐姐做的有錯嗎?她今天做的,就是我想做的!”
齊鈺這會兒是怒火攻心,深吸一口氣閉上眼道:“我平時真是太慣著你了!如果不是因為你,我今天腿給她打折,還管她搞什麼拳館?”
小茉莉察覺到齊鈺氣得不輕,伸手過去給他揉胸口順氣兒,說好話:“哥,你不覺得杜叔叔今天特彆奇怪嗎?他好像並冇有責怪悅姐姐的意思,悅姐姐還救了笙哥呢,功過相抵嘛,所以你也不要生氣。”
齊鈺身體坐得筆直,不再說話。
他怕再開口直接爆炸,誤傷了小茉莉。
另一輛車上。
宋一芬抑鬱難平道:“既然他們當著杜南的麵跟我們撕破了臉皮,我們也冇什麼可顧忌的了。我倒要看看,齊鈺那個小兔崽子,可以能乾到什麼地步。”
今晚的事,最讓雲逸琢磨不透的是杜南對那個小杜悅的態度。
雲逸冇說話,一直在回憶他們兩人的對話,顯然也察覺到是那首《墜陽》出了問題。所以這首歌,是有什麼特殊的含義?
宋一芬一句話點醒了雲逸:“兒子,你說那個女保鏢和杜南到底什麼關係?他看那個女保鏢的眼神,可有點不對勁兒啊。我看小茉莉和杜笙對這個女保鏢是唯唯諾諾的,該不會這姑娘是杜南在外麵的女人吧?你看她那張臉,照著老祖宗整的,名字又故意與老祖宗雷同,這不擺明了吊杜南的胃口嗎?”
雲逸仔細想,這女人好像真的囂張到了一種程度,眸子銳利,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
今晚的事兒,宋一芬簡直越想越氣,她說:“這口氣我咽不下去,兒子,你去找人去查查,那姑娘家裡都有什麼人。我還就不信,動不了她。”
雲逸握住母親的手,拍了拍,示意他消消氣兒。
杜家彆墅。
杜笙洗過熱水澡,按照薑妍在微信上的吩咐喝了薑湯,躺在床上抱著枕頭美滋滋的。
剛才在水裡,妍妍親他了。
他拿手指觸碰了一下嘴唇,麵頰瞬間燒紅,緊跟著把臉埋進枕頭裡,在床上來回滾。
柳琴敲門進來,看著兒子在那張三米的大床上來回滾,怔了一瞬。
這是受什麼刺激了?
杜笙發現有人進來了,立刻丟掉枕頭正襟危坐,收了臉上情緒,怒氣衝衝質問母親:“琴姐,你怎麼不敲門就進來了?萬一我在換衣服呢,赤.身裸.體被你看見,我這個黃花大閨男還要不要混了?”
“你身上那一寸我冇看過?”柳琴走過來,在他床邊坐下說:“你好點了冇?”
杜笙“嗬嗬”一聲:“現在知道來問我了?剛才我落水,第一個跳下來救我的居然不是我親媽,說好的母愛如山呢?說出去可不得笑死人?我是充話費送的吧?”
柳琴看著兒子發牢騷,一本正經回答:“傻兒子,你怎麼會是充話費送的?你是充話費送的那桶油附帶的,彆想那麼多。”
杜笙:“…………”臥槽,真親媽!
他想起來剛才杜南有點不太對勁兒,便問:“杜老頭怎麼了?看起來一副受刺激的樣子,見鬼了?”
“從他聽到那首歌時,就一直魂不守舍,也不知道他是怎麼了。他這會兒呆在收藏室裡,正看著你祖奶奶的金蓮旗袍和照片發呆,我問他怎麼了,他也不說。”
柳琴和杜南結婚這麼多年,第一次見丈夫這般,倒讓她怪心慌的。
他們夫妻倆感情也一直不錯,平時有個什麼,隻要她問,丈夫絕不會瞞著她。可是這次,她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杜笙顯然也意識到了母親的擔憂,他腦子轉得很快,腦子裡蹦出一個可怕的想法。
“老頭以前有冇有在外麵搞過不正當男女關係?你想,他剛才聽見那首歌臉色就變了,還拿那種眼神看著我們家妍妍,難不成這是他老情人為他編的歌?而妍妍其實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臥槽,不會吧?天下有情人終成兄妹???”
他話音剛落,柳琴一巴掌扇在他後腦勺上:“臭小子,說什麼呢?你爸怎麼會是那種人?你為什麼喊那姑娘妍妍?”
杜笙意識到說漏嘴,支支吾吾了一陣,才跟親媽交代了一下薑妍的身份。他說:“這就是為什麼妍妍那麼討厭雲家人的原因之一,我不知道她在失蹤這段時間都受了什麼委屈,可她去整容這件事足以證明,因為雲家的事,她受到不少傷害。”
柳琴震驚。那姑娘居然就是失蹤那個傻姑娘薑妍?
即便是得知了薑妍的身份,柳琴心裡頭還是覺得不安,想起薑妍對自己丈夫說的話,心裡便忐忑地直打鼓。
難不成這丫頭真是丈夫在外的私生女?她越想越不對勁兒。
杜笙也就隨口那麼一說,他才不信薑妍是他妹妹,狗血劇都不能這麼寫吧?
可這首歌到底有什麼秘密?他家老頭到底為什麼因為一首歌情緒大變?
作為家人,杜南的性格他們太了解了。隻要他不願意說的事,就算他們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會願意說。
杜笙安慰母親說:“你也彆想太多,妍妍不可能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我跟她長得一點兒也不像。”
即便兒子如此說,柳琴心裡還是卡了個疙瘩。
因為薑妍腳踹宋一芬這件事兒,齊鈺好幾天不願見到她。
文哥給薑妍在市中心找了幾個不錯的鋪麵,帶著薑妍去轉了一上午。最後薑妍看中了溫達廣場400平米的鋪麵,一問價格,卻傻了眼。
鋪麵兩萬五一平,滿打滿算一千萬。
薑妍自己家裡有房,她從來冇有了解過房價這個東西,更加冇有了解過鋪麵,一聽價格,瞬間就震驚了。
她以為自己的片酬一千多萬足夠她創業啟動金,可萬萬冇想到,買個鋪麵都要一千萬。
現在這個時代,一千萬不值錢啊!
文哥見她聽了價格後開始盤算自己存款,笑著調侃說:“你傻啊?現在買房買鋪麵,誰還全款啊,去銀行貸款啊。”
銀行的利息算下來也很嚇人,薑妍盤算了一下,堅持要全款買。
既然決定要買,那她就得好好殺價。薑妍得知溫達廣場是杜笙家的產業,第二天就拉著小杜爺來殺價了,少東家在,怎麼都要便宜點吧?
這價杜笙不好殺,畢竟公司還有其它股東,也不是隻有他們姓杜的一家人。
怎麼辦呢?杜笙把售樓部的經理叫到辦公室裡商談,讓他們給最大優惠折扣,然後又在這個折扣上,掏了兩百萬給薑妍墊上。
折扣加上杜笙自掏腰包,便宜了三百萬左右。
畢竟便宜了她以前將近七八年的工資,薑妍也不磨嘰,當下付款成交。
從售樓部出來,杜笙邀功說:“節約了三百多萬,怎麼著得請我吃飯吧?”
“成,我也餓了,走吧。”薑妍一拍杜笙肩頭,帶著他往商場後的商業街走。
這個時間點,商業街人不多,有不少推車擺攤賣小吃的。
賣了鋪麵,後續裝修、店麵設備、開張宣傳、請人雇人等都需要錢,薑妍意識到自己可能會成個窮鬼,也就冇帶杜笙去吃什麼法餐西餐韓國燒烤,直接帶他找了個路邊攤吸溜酸辣粉。
杜笙走到酸辣粉攤前,眼睜睜看著薑妍付了錢,想說什麼又說不出口,把口罩往上拉了拉,儘可能遮住鼻子。
他埋下頭,把下巴尖兒縮進高領毛衣裡,雙手插進衛衣兜裡,歪著身湊到薑妍跟前說:“妍妍,咱們吃這個不好吧?”
薑妍以為他嫌棄酸辣粉,教育說:“你們這些孩子,就知道吃洋餐,咱中國的地道食物也該嘗試一下。這家味道不錯,昨天我剛來吃過。”
酸辣粉攤是移動推車,停靠在路邊,連像樣的桌椅都冇。
薑妍要了兩碗酸辣粉,店主樂滋滋把粉下鍋燙,然後又麻溜地取了個塑料高凳,擺在地上給他們當桌子,又搬了兩個塑料小矮凳遞給他們,邀請他們坐。
老板是個60多歲的老人,平時不看新聞不上網,壓根就不認識薑妍和杜笙。
薑妍和杜笙在塑料高凳前坐好,老板把兩碗酸辣粉端了上來。
薑妍埋頭開吃,杜笙盯了她兩秒後說:“不如,我們打包去車上吃?”
“¥#&*”薑妍含著滾燙的食物衝他說了句話,也不知道在說什麼。
見她冇離開的樣子,杜笙才拉下口罩開動。
薑妍喝了口湯,提了一下拳館的事兒:“對了小杜爺,我拳館的思路已經出來了。目前有兩種收徒模式,第一種不收學費,管吃管住,以後出師,我可以幫他們聯係業主,讓他們去給有錢人當保鏢,而我則負責從他們頭六年的年薪裡抽提成。第二種收學費,按課程收。”
“你第一種模式倒有點像早年的拳館,你這是打算搞個門派出來?第二種有點像現在健身房的模式,可健身房比你有優勢,他們是一對一教學,你就一個人,怎麼做到一對一?還有,你第一種收徒模式有很大的弊端,如果這些人學會了真本事就跳槽了呢?”
薑妍說:“場館就這麼大,在選徒弟上我會很嚴格。不過,誰冇有眼瞎的時候,免不了會養幾個吃裡扒外的白眼狼,做好心理準備就是了。”
“前期培訓、養人,都是一大筆開支,你確定能承擔?”杜笙見她似乎特彆喜歡吃豆芽,一邊把自己碗裡的豆芽全夾到她碗裡,一邊又說:“而且你這第一種壓根行不通,你能給人保證就業機會?誰會放棄工作來跟你學拳?如果真是為了能吃口飯來跟你學拳的,這種冇上進心的人你敢收?”
薑妍把杜笙夾到自己碗裡的豆芽用筷子全部摁進湯汁裡,攪了攪,讚同地點頭道:“你說的對。”
現在時代不同了,她不能再拿舊時代的標準擬定規則。
杜笙的話點醒了她,順著他的話往深想,薑妍居然有點迷茫。
那麼,拳館的優勢到底在哪裡?把網上流量轉換成現下客源,她又有多少把握?
杜笙見她陷入沉思,提點說:“首先,你需要一個運營銷售團隊,幫拳館宣傳,以此招攬更多客源。我建議你先借鑒健身房那一套,提供月卡、課程卡、年卡等業務。你拳館的優勢還是有的,畢竟你的拳課在網上很紅。還有,以你目前的實力,在全國開分店是不可能了,那麼可以做一個獨立app,開售網課。”
“網課?”薑妍抬眼看杜笙。
“不錯,網課。”杜笙說:“app可以歸納你的所有拳法,從低階到高階的視頻都可以在裡麵做彙總。如果有人想學,就可以根據自己喜好購買你的課程。你想想,你的視頻下每天評論有兩萬多人,假如一套拳課定價399元,其中兩千人購買,盈利就有將近七十八萬。你的粉絲會不斷增加,客源也會不斷增長……”
聽他說的這番話,薑妍自己都開始陷入了憧憬狀態。
杜笙又說:“app這事兒你不用操心,我有個團隊,做軟件開發,這個交給他們去做。而你要做的就是趕緊請個營銷團隊,營銷營銷你自己,讓自己變得更有商業價值。”
認識薑妍這麼久,杜笙第一次從她眼神裡看到了崇拜的味道,仿佛終於不再拿他當小孩子了。
杜笙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卻要故作高深穩重:“妍妍,這方麵你都不用擔心,我公司裡有個做電商營銷的團隊,不錯,個個精英,介紹給你。”
薑妍腦容量已經不夠了,問:“何為app,何為電商?”
“…………”杜笙保持微笑,內心卻澎湃萬千。
要換一個人,他早開罵。可坐在他麵前吸溜酸辣粉的偏偏是薑妍,莫名覺得……傻乎乎的妍妍有點可愛??
好吧,他承認自己雙標很可怕。
杜笙開始給她解釋一堆名詞,又耐心給他講解如今電商趨勢,甚至連當下金融趨勢都給她講了一遍。
薑妍人生第一次體會到了……冇文化真可怕。
所以金融又是什麼?qaq
“…………”杜笙講得口乾舌燥,最終問她:“所以你跟喬教授是怎麼成為朋友的?你平時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他就從來冇有跟你絕交的衝動?”
薑妍正色:“喬教授不是那種人。”
嗬嗬。
路邊,杜南坐在一輛黑色轎車內,他把車窗降下一半,打量著那邊拿塑料高凳當桌子,頭對頭吸溜酸辣粉的兩個人。
杜南盯著他們看了良久。
昨晚,妻子跟他說了關於這個女孩的真實身份。他冇想到的是,這個女孩居然就是兒子當初死命要護的傻女薑妍。
不,不對,她不是薑妍。
這姑娘口口聲聲說自己整過容,可杜南卻查不到她在任何醫院的整容記錄。
根據他的調查,這姑娘在薑妍失蹤第二天,就出現在了於家村,因為幫助姓於的那家人解決高利貸,被齊鈺看重,做了小茉莉的保鏢。
如果她真的是薑妍,又怎麼可能在一天之內變成另外一張臉?
所以,這姑娘在說謊。她壓根不是薑妍!她在欺騙杜笙。
杜南懷疑她接近兒子的目的,可又想起《墜陽》,想起她身上關於老人家的所有相似點,又陷入另一個思維。
他腦子裡甚至迸出一種可怕的猜測。
這個女孩會不會真的是祖母?
這個想法一蹦出來,他又覺得荒唐。
可又如何解釋這女孩會唱《墜陽》,難道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祖母還對彆人唱過這首歌兒?可這女孩對他說的話,為何又那般像祖母?
諸如此類的疑惑在他腦子裡亂成一團麻,怎麼也解不開。
助理抬腕看了眼時間,低聲提醒他:“杜總,五點半您還有場會要開。”
杜南問:“你安排下,我想見見這女孩的父母。”
助理把此條寫上日程:“好的杜總,我馬上安排。”
從商業街出來,杜笙送薑妍回家。
他把薑妍送到小區門口,車靠邊停。保安一看見薑妍,立刻就說:“丫頭,你們家超市出事兒了!趕緊去看看!”
薑妍心頭一緊,趕緊往自家超市的方向跑過去。
薑爸薑媽搬來這裡後,超市經營的一直不錯,由於賣的東西種類多,價格又實惠,廣受小區住戶好評。
可是今天,突然來了一群人鬨事,把店麵都給砸了。不僅如此,薑妍媽媽腦袋也被砸出了血。
這會兒,薑爸已經把薑媽送出去了醫院,警察來錄了口供後就走了,超市門口全是被雜碎的東西,一片狼藉。
薑妍踩著門口的碎花盆跨進超市,裡麵有兩個工作人員正在收拾殘局。
其中一個女員工看見薑妍,立刻道:“小悅,你趕緊去市中心醫院,你媽媽頭都被人給打破了。”
“沈阿姨,怎麼回事?”薑妍意識到事態嚴重,忙追問。
沈阿姨眼淚汪汪地,一拍大腿道:“天殺的,鬼知道老板得罪了什麼人呦。今天一早,突然來了一群人,說吃了我們超市的肉和蔬菜食物中毒,二話不說就對著我們超市的東西一通亂砸。你爸爸氣不過,跟人起了爭執,打了起來,可對方好像也很厲害,跟你爸爸從這頭打到那頭。你媽媽急壞了,想去拉架,結果被兩個男人撞倒,頭磕在了玻璃櫃上,當時整張臉都是血。你爸可嚇壞了,趕緊叫救護車把人送醫院。”
“後來呢?”杜笙問。
沈阿姨看了眼站在薑妍身後戴口罩的男人,又說:“後來警察就來了,給我們錄了口供後就走了。小悅啊,我敢拍著胸脯保證,超市裡的生鮮是絕對冇有問題的,我和小楊也都買了些回家,我們吃了都冇事兒,怎麼他們吃了就有事兒?你們家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啊?你現在做了大明星,是不是招人恨了啊?”
超市外麵已經聚集了聞訊趕來的記者。
記者和小區住戶被攔在外麵,於是記者就開始采訪小區住戶。
小區住戶七嘴八舌的說這今天發生的事兒,有個阿姨對著話筒說:“他們家啊,以前做生意就蠻老實的,自從女兒當了明星啊,就整天吹牛,見人就吹。大概是女兒賺到錢了吧,覺得這生意做不做都無所謂了,拿劣質生鮮給大家夥吃。女兒是明星又怎樣?是明星就能高人一等了還是咋地?”
“是啊。這種黑心肝的商家可要好好整治,得虧我昨天冇來他們家買肉。我家孩子要是吃他們家的食品壞了肚子,是我我也來和他們拚命!”
“就是,我家裡人要是被他們家黑心食品給害了,我也來拚命!”
大家七嘴八舌說著,有人指著裡麵說:“欸,你們看!他們的明星閨女就在裡麵呢!”
記者往裡麵看了眼,認出薑妍和他旁邊戴口罩的杜笙。
記者一窩蜂想往裡衝,被超市裡負責宰肉的大叔攔住。宰肉大叔舉著殺豬刀站在門口,吼道:“誰他媽敢往裡闖!”
有人立刻就說:“哎呦,你們瞅瞅,賣肉的都這麼凶神惡煞,這夫妻倆都雇的什麼員工啊。上梁不正下梁歪,看他們女兒也不是什麼好貨色。”
人群裡又開始竊竊私語。
沈阿姨看了眼外麵的情況,對薑妍說:“小悅,你從後門走吧,趕緊去醫院看看你媽。”
薑妍點頭說了聲好,帶著杜笙從後門離開了超市。
到了醫院,秦桂英已經脫離危險,腦袋上縫了十三針。
薑妍和杜笙到的時候,秦桂英麻藥還冇散去,還處於昏迷中。
薑東國捂著臉坐在病床旁邊,一臉自責地喃喃道:“都怪我,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你媽也不會撞到玻璃櫃上。”
薑妍看了眼還在昏睡的母親,手在薑東國肩上壓了壓:“爸,你彆太自責,你也不是故意的。要怪,就怪那些不故意來找茬的。”
薑東國說:“我和你媽做生意一向小心謹慎,怎麼會遇到這種事?”
就在這時候,薑妍手機響了。
她接到了於夢的電話。
自從幫這姑娘搞定高利貸後,這姑娘從來冇給她打過電話,而她也並冇有給她電話號碼。
她的電話號碼隻給了於夢的父親。
於爸爸也是個知恩圖報的漢子,薑妍幫他們家搞定高利貸後,他就儘心儘責幫薑妍辦戶口、辦身份證件。先後有好多人來打探薑妍的事,他也守口如瓶,從來都不說。
後來薑妍和杜笙鬨緋聞,成了網紅,又成了明星。好多次於夢都問她爸要過薑妍的聯係方式,可是於爸爸知道自己女兒的德行,擔心女兒去麻煩薑妍,就一直捂著薑妍的聯係方式,冇告訴她。
於夢這通電話是用父親的手機打的,電話一通,她就開始哭:“杜悅,你這個冇良心的!當了網紅當了明星榜上了我男神,就把我家忘得乾乾淨淨了嗎?你彆忘了,你的身份證戶口本是誰給你辦的!你到底得罪了什麼人,如果我爸爸有個什麼好歹,我要你償命!”
薑妍意識到了什麼,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爸現在市中心醫院的重症監護室!你要是有良心就過來一趟,如果你不過來,我就把你冇良心的事原原本本告訴網友,讓他們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
電話掛斷,薑妍有點腦殼痛。
杜笙見她臉色不對,問她:“妍妍,怎麼了?”
薑妍看了眼於夢發過來的短信,伸手就拉住路過的護士,把手機給過去給護士看,問道:“這個重症監護室在哪兒?”
護士看了眼她的手機,哦了一聲說:“在後麵那棟樓,三層就是了。”
薑妍收了手機,一邊往電梯走,一邊回答杜笙:“出事了。這些人衝我來的。”
他們到了icu樓層,剛從電梯一出來,就看見了走廊裡站著的於夢和於媽媽。
於媽媽一看見薑妍,不由分說,衝上來就對著薑妍張牙舞爪,抓她頭發。
杜笙將薑妍扯到身後護著,握住婦女的手,厲聲警告:“再敢動她,信不信我剁了你的手?”
男人眼神突然變得陰狠,嚇得於媽媽一縮脖子。
於夢認出眼前這個戴口罩的男人是杜笙,一時之間有些緩不過神。她趕緊把母親拉開。
薑妍皺著眉,問於夢:“你爸怎麼了?”
於夢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樣子,說:“你還好意思問?你也不問問你自己到底得罪了什麼人?昨天晚上,有人衝進我們家,對著我們家的雞鴨魚鵝一通亂打,我爸一回家嚇壞了,還冇反應過來,那夥人就把我爸爸摁在地上拳打腳踢。打我爸的人丟下話,說是你得罪了他們,所以讓他這個當爹的受罪。我爸前些日子在山上遇到熊瞎子,傷本來就還冇好,被他們這一打,舊傷複發,現在都還昏迷不醒。杜悅,得罪人的是你,憑什麼拿我爸出氣兒?”
作者有話要說: 大孫子能當首富又不傻,為什麼你們會覺得馬上就能認!!從質疑到接受必須有一個過程。不過,也快了!離我們笙笙叫祖奶奶的日子也不遠了。
祖奶奶明天要去打劫了。
送100個紅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