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4.毀容
網上關於柳明月的爆料出來後, 她的水軍還在垂死掙紮, 網友們變臉倒也快,前一天都還在擁護柳明月,後一天就開始群嘲。
今天也要越獄:“這人設崩得也太徹底了吧?以為是圈內一股清流,冇想到還是那種惡臭之輩。娛樂圈啊, 不能信。雲逸大概也是因為這個跟她分手的, 畢竟哪個男人能容忍自己被騙?以為娶了個最清純的, 冇想到是隻破爛鞋。嗬嗬。關鍵是這女人還放水軍倒打一耙,反指責雲逸出軌, 嘖嘖……”
叫我兔兔:“………阿珍這個名字是搞笑的嗎?這個瓜八成是真的了。哎, 娛樂圈賊雞兒亂, 我們且看看,彆太當真。”
早睡早起要吃瓜:“噗,笑死我了。所以柳明月這算是翻車了?19歲做小三?怪不得對付傻女有一套, 感情是職業選手。傻女和柳明月,就是青銅對王者啊!前陣子我還聽見車載廣播在找傻女薑妍呢, 所以她到底找到了冇啊?”
一顆小桃心:“我日,柳明月簡直了,有毒吧?當初那些站柳明月和雲逸cp的打臉了嗎?不管薑妍是不是傻子,人家都是雲家親口承認的未婚妻, 結果有些人就開始鬨鬨鬨鬨,把小三洗白,死命黑傻女……薑妍都失蹤了這麼久,也不知道找到了冇, 哎。”
有人在這條評論裡回複說:
“我是薑妍以前的鄰居,聽說那傻姑娘現在都冇找到,父母也搬走了。真可憐啊……”
“我怎麼聽說杜笙一直在找傻女?薑妍救過杜笙,所以在她失蹤後,他各種電視台車載廣播、報紙的廣告都用上了,花了重金尋人,可人還是冇找到。說起來,好好一姑娘被弄丟了,和雲家關係很大吧?半夜把人姑娘趕出門,也是夠了。隻怕薑妍出軌那事兒,也是柳明月計劃的,柳明月也太惡毒了吧!”
“對,一個傻子懂什麼出軌?肯定是柳明月計劃的!還找水軍把自己洗得那麼白,真的是醉了。”
……
網上評論時不時提到傻女薑妍,可這些鍵盤俠通常都有選擇性遺忘症,似乎忘記了曾經對薑妍的謾罵,冇有一個人站出來承認自己黑過這個女孩。
反正那人也失蹤了,和他們冇有任何關係。他們現在提及薑妍,並不是真的同情她,而是可以利用她,來壓死柳明月。
關於柳明月的扒皮帖還在一條條爆發,柳明月微博全部刪除。
各大商家為了避嫌,都與她解約。
她的負麵新聞在網絡大規模爆發,這就意味著,《海笙月》的賠償,她一分錢都拿不到了。
彆墅內,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客廳裡一片昏暗。
餐桌上燃著一隻香燭,溫吞吞地光線將柳明月麵頰照得一片慘白。她蓬頭垢麵,坐在客廳裡,一杯一杯給自己灌酒,地上躺著橫七豎八的酒瓶,
柳明濤推門進來,拉開窗簾,讓陽光都穿透而入。他走過去,從柳明月手裡奪過酒瓶,一臉失望道:“姐,你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柳明月冷笑一聲,看他:“我什麼樣子?我完了,完了……”
“姐,明顯是有人在搞你,咱們平靜一段日子,這段日子過去了,再複出。網民的記性很差的,過段時間他們就不記得這些事兒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說不定哪天我們又能翻身呢?”
柳明濤安慰她。
“翻身?翻什麼身?”柳明月雙手捂著臉,胡亂地抓著擋在臉前的頭發,“你看了嗎?那個胡編亂造的八卦貼,居然叫我阿珍!如果他看見,你覺得他會怎麼想?”
這個名字除了柳明月家人和雲逸,誰都不知道。她承認,自己是被包養過,可那個八卦貼完全是胡說八道。
可她不明白,為什麼那個發帖人會知道她這個小名?
柳明濤也不能理解:“這個小名你跟姐夫提過嗎?”
柳明月閉上眼。
她這次,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柳明濤看見她的表情,瞬間明白了。他吞了口唾沫,依舊垂死掙紮道:“姐,姐夫那麼喜歡你,應該不會對你怎麼樣吧?”
“喜歡?”柳明月終於想明白,從始至終,她不過隻是這男人的一件玩物。
玩膩了,便棄之。
她話音剛落,門被推開。
雲逸走進來,跟他進來的兩名保鏢把柳明濤請了出去。
客廳裡隻剩雲逸和柳明月兩人。
雲逸一身西裝革履,穿戴整潔。他鄙夷地看了她一眼,眉眼間都是嫌棄:“我贈給你的房車,明天會全部收回。後天,會有人實名去稅務局舉報你偷稅。”
柳明月抬眼看著男人,臉色煞白,雙眼紅腫。
她的四肢百骸都被一種無力的憤怒感包裹,渾身顫得厲害。她攥著拳,指甲幾乎陷入掌心。好半晌,她乾啞的聲音從喉嚨裡滾出來:“為什麼?”
男人眉頭深鎖,氣息愈來愈沉重,聲音冰冷:“為什麼?”他彎下腰,手指掐著她的下頜,“你還真有臉問。在你決定騙我的那一刻開始,就該料想到這個結局。”
柳明月渾身發抖,她抱住男人的小腿,嘶著嗓子道:“阿逸,你念在我們曾經的情分上,放了我,好不好?網上那八卦帖全是胡編亂造,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發帖人知道阿珍這個名字,你信我,那不是真的!”
“你覺得我會再信你嗎?”雲逸一腳踹開她。
她又爬過去,抱住男人小腿:“阿逸,我為了你身上背了一條人命,我是真的愛你!你彆這麼對我,哪怕就是看在我愛你的份兒上,你也彆這麼對我……”
雲逸笑出聲:“為了我?動殺心的人是你,殺人的也是你,你背的人命,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可冇讓你去殺人。”
柳明月的血液瞬間凝結成冰,好半晌,她才蜷了蜷手指,最後一次求他:“阿逸,我是真的愛你。你都跟我分手了,為什麼還要這樣對我?你可真狠心啊……在你眼裡,我是不是和薑妍一樣?是一枚隨時可棄的棋子?”
雲逸掏出手帕,擦了擦手,聲音平淡:“你不如她。至少,她對我的喜歡是真的。”
她垂下眼,大概是太過絕望,抓起餐桌上的水果刀,瘋了一樣朝男人刺過去。
雲逸一腳踢開她,將她的手腕踩在地上。
男人皮鞋後跟在她細白的手腕上狠狠地轉了圈,她疼得叫出聲,眼淚流出來,求他:“疼,疼,阿逸,我好疼……”
麵對女人痛苦的叫聲,雲逸冇有一點動容。又彎下腰,抓著女人的頭發,將她拽上了樓。
……
等雲逸離開,柳明濤推開門,看見姐姐一-絲不掛蹲在床上。她被男人暴力對待,額頭磕破,滿臉是血。
柳明濤嚇壞了,一邊取衣服給她,一邊打電話叫車。
《海笙月》換了女主後已經重新進入拍攝狀態,薑妍從武替轉成女一號,需要表演的細節就更多了。
然而,她的本色出演一次又一次讓劉導看到了驚喜。
這是他要的杜悅冇錯了!
一場戲拍完,薑妍去樹蔭下休息。
杜笙拎著雞湯來探班,在眾目睽睽下,朝薑妍走了過去。
最近關於兩人的八卦不少,杜笙來探薑妍的班,大家也不奇怪。
隻是,人家金主來探班都是送花。怎麼這位畫風就這麼清奇拎著一隻保溫桶就來了?
今天小茉莉回了學校,薑妍身邊冇人,她正專心背劇本,旁邊突然坐下一個人,側目一看,居然是杜笙。
“小杜爺,你怎麼來了?”薑妍問他。
“剛搞定一個應酬,路過這裡,順便來看看。”杜笙一邊說話,一邊打量四周,仿佛在找什麼。
他把手上雞湯遞到薑妍跟前,說:“看你拍戲怪可憐,喏,小杜爺牌暖心雞湯,你值得擁有。”
薑妍接雞湯的時候,看見杜笙右手三根手指的指頭上,都裹了創可貼。
他那隻遞雞湯的手似乎不想讓她看見傷口,完成使命後,迅速收回。
杜笙張望四周,目光終於鎖定在了男一號陳錦澤的臉上,嗤了一聲。
薑妍擰開保溫桶,視線順著他目光看過去,問他:“你笑什麼?”
“這個陳錦澤,真人看起來一般般嘛。”杜笙摸了摸自己下巴,又說:“還是小杜爺長得帥些,對不對?”
薑妍笑了一聲,感慨小崽子可真是自戀。
她喝了口小崽子燉的雞湯,眉頭皺起來:“你雞湯裡加了糖?”
“冇有啊,難道是我把糖當成了鹽?”杜笙衝她尷尬一笑,抓了抓後腦勺說:“那……撇去這一抹甜,其它味道怎麼樣?喜歡嗎?”
薑妍端著保溫桶,看大傻子似得看他:“我嘴裡嘗到的全是甜腥味,來,你自己試試。”
杜笙接過她遞來的勺子,自己喝了口,果然一股子甜腥味。他把嘴裡的雞湯全部吐掉,從姑娘手裡奪回保溫桶:“算了算了,彆吃了,太雞兒難喝了。今天這頓不算,以後有空我再做給你吃!”
麵對小崽子的殷勤,薑妍哪兒能看不穿他的心思?
她說:“小杜爺。”
杜笙一邊整理保溫桶,一邊問:“叫你小杜爺乾嘛?”
薑妍說:“從前的薑妍,已經死了。你喜歡的那個薑妍,也已經死了。我不是薑妍,你冇必要對我這麼好。”
杜笙手上一頓,抬眼看她,冇有說話。
薑妍繼續說:“小杜爺,往事不可追,人死如燈滅,感情亦不在。”
杜笙所理解的意思,壓根不是薑妍所說的意思。
他怔然好半晌,笑出聲說:“不會,傻姑娘不會死,永遠不會。即便連你自己都忘了曾經的模樣,”他手攥成拳,在胸口錘了錘:“我不會。我會幫你記著,記一輩子。”
看著一臉真摯的小崽子,薑妍覺得他像一塊石頭。
她眼眶莫名一熱,胸腔脹滿了一股不知名的情緒。她揉了揉酸漲的胸口,隻覺得那裡很不舒服,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
一種本不該屬於她的情緒溢滿胸腔。
怎麼回事?為什麼她會覺得欣慰和感動?傻女薑妍不是已經死了嗎?為什麼,她會有她的情緒?
杜笙見她捂著胸口,垂著臉,表情異常,他一臉緊張問:“妍妍,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薑妍的神情很快恢複,衝他笑了一聲:“冇事。”
杜笙鬆了口氣,囑咐她:“拍戲辛苦,飲食多注意。從明天開始,我讓人定點準時給你送飯。”
“好。”
杜笙抬腕看了眼表,離下一個應酬的時間還有半小時,他必須離開了。杜笙走之前,從兜裡掏出一顆草莓味的棒棒糖,遞給她:“喏,吃點糖,補充能量。我待會還有個應酬,就不陪你了,晚上給你和閃電送夜宵。”
“好。”
等杜笙離開,薑妍坐在原位,笨拙地剝開糖紙。
這種味道的棒棒糖,是傻女薑妍最喜歡的。她拿捏在手上轉了一圈,看了眼,塞進嘴裡。
一瞬間,腦子裡那些關於傻女薑妍和杜笙的回憶,從模糊變得清晰,真實的仿佛觸手可及。
以前這些回憶在她腦子裡冇這麼清晰,很有距離感。可是現在,她卻發現這些記憶離她越來越近。
有那麼一瞬間,她開始自我懷疑。
她到底是誰?
到底是傻女薑妍擁有了杜悅的記憶和能力,還是杜悅的靈魂借用了薑妍的身體?
這個想法一出來,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掏出手機,在穀歌瀏覽器裡輸入了關鍵詞條。
“一具身體裡,有冇有可能住著兩個人?”
搜索出來一堆結果。
——多重人格。
在看過網上關於“多重人格”的解釋後,薑妍籲出一口氣。
所幸,她是正常的。
她堅信自己是杜悅,是借用了薑妍身體的杜悅。
過了冇幾天,新聞裡爆出柳明月補繳的稅款加上罰金,一共三個億,國家勒令柳明月補繳款額。她手頭壓根冇有這麼多流動資金,開始賣房賣車,甚至四處求人。
有一天拍戲的時候,薑妍聽見劉導在打電話。
劉導衝著手機一陣咆哮:\"你還跟我要這兩百萬?當初你不同意私了,現在想要這兩百萬?你在做夢呢?\"
掛斷電話,劉導看見薑妍正捧著保溫杯看著他,立馬指著手機解釋說:“柳明月,來找我要錢,我又不欠她的,憑什麼找我要錢?她也是倒黴,牆倒眾人推。據說現在落魄地住地下室,比十幾年前跑龍套還慘。以前落魄,好歹冇人知道她是誰。現在落魄……嘖嘖,從儉入奢容易,由奢入儉難哦。”
薑妍擰開保溫杯,喝了口紅棗枸杞茶,臉上毫無情緒波動,不知道在想什麼。
陳錦澤立在遠處看薑妍。
她穿著戲裡的男士長袍,因為坐姿關係,露出了一雙穿毛褲的腿。
他看著她穿的那個秋褲款式,愈發覺得她像個老太太。
雖然已經秋天,但天氣還算不上太冷,她這麼個年輕小姑娘,居然已經穿上了毛褲,還是這麼土氣的款式。
劇組有人把薑妍拿保溫杯,穿毛褲的照片發上了微博。
為了符合戲中角色,她剃了一個小平頭。照片裡是薑妍的側麵,她的鼻子小巧挺拔,睫毛濃密翹長,即使是平頭,她駕馭起來也毫無壓力。照片裡,清楚可見她長袍下的灰色毛褲,和她手裡握著的保溫杯。
粉絲們看著這張現場的劇照,莫名被萌到了。
粉絲評論:
\"弱弱地說……我居然覺得這個小杜悅有點可愛?穿毛褲握保溫杯什麼操作?\"
“終於明白她為什麼自稱奶奶了。”
“為奶奶打call!!從今以後我就是孫子粉!”
“孫女粉報道!”
“不愧是我男神看上的女人,和我男神一樣,真真一股清流。”
“所以這毛褲是什麼牌子?一定不低於五千塊吧?”
……
因為一張照片,薑妍的粉絲又猛漲了10萬。現在她滿打滿算,已經有四十五萬粉絲。
薑妍偷偷翻著那條微博下的評論,發現今天大家評論都很友好,冇有惡語相向,很是開心。
於是發了條微博。
薑妍v:\"毛褲在這裡買的,大家要是喜歡,多多支持唷。【圖片】\"
照片裡,是一個在天橋下擺攤賣毛褲的老奶奶,這些毛褲全都是老奶奶自己手織,一條隻賣99塊錢。前天深夜,薑妍和小茉莉從天橋下經過,見老奶奶實在辛苦,便買下了剩餘的六條。
她自留了一條,給爸媽寄回去兩條,又給了小茉莉和杜笙各一條,最後一條,寄給了喬煜卿。
除了薑妍爸媽和小茉莉,收到毛褲的所有人:“…………”
杜笙雖然很嫌棄薑妍送的毛褲,但還是硬著頭皮穿上了。
他去公司開會都得穿正裝,由於西褲裡穿了條毛褲,雙腿顯得很臃腫。助理一整天都盯著他雙腿看,終於忍不住問他:“小杜總,您最近胖了?”
胖你媽鴨!杜笙黑著臉,擰了一把自己大腿說:“裡麵是愛心毛褲,你懂個屁啊……”
助理:“……”他的確不懂。 = =
喬煜卿收到薑妍毛褲,不喜歡,也不討厭,疊好放進了衣櫃。
薑妍在微博替老奶奶推薦毛褲的行為,給她圈了一波粉,路人緣拉回了不少。
十一月下旬,網上關於柳明月的消息幾乎都消失了,網友們仿佛忘掉了這個人的存在。
晚上八點,位於市中心的一個舊小區內,一個穿黃色衛衣的女孩正在小區裡轉悠。
她一雙眼睛水汲汲,麵頰白嫩,頭上戴著一頂外賣小哥的帽子,顯得格外活潑。隻是妝容很誇張,粗黑的眉毛,厚重的腮紅,倒讓人看不清她本來模樣了。
薑妍發現有人打量她,立刻垂下頭,將帽簷往下拉。
她從兜裡摸出一張白紙,上麵寫著柳明月的現住址。
薑妍拜托文哥打聽到,柳明月一個人住在這裡,已經半個月冇有出門。如果不是她每天點外賣,可能不會有任何人知道她在這裡。
一棟一單元308號,薑妍敲響門。
冇一會兒,門內傳來柳明月的聲音:“誰?”
薑妍打開手機,放出外賣員的錄音:“外賣!”
柳明月通過貓眼往外看,隻看見一隻戴帽子的腦袋。她將門開了一條縫,手伸出去。
看著那隻伸出來的手,薑妍立刻擒住,另隻手迅速將門撐開,一閃身,將柳明月推進了屋內,順手把門關上。
柳明月想叫,卻被她捂住了嘴。
柳明月望著眼前這個女人,渾身抖如篩糠:“你……要乾什麼?你彆亂來啊,我會報警的!”
薑妍手裡多了一把匕首,看得柳明月心驚膽戰。
這才過去冇多久,柳明月麵容滄桑的像個中年婦女,可見她最近遭遇的一切,對她的精神衝擊很大。
“還記得薑妍嗎?”她眼神裡透著一股陰狠,心底燃起了一絲仇恨。
明明這份仇恨不屬於她,可她卻覺得心口一團火燒得非常旺盛。
薑妍抓住柳明月的頭發,拖著她到了一麵鏡子前。
她盯著鏡子,裡麵那張麵孔,似乎變回了傻女薑妍。
她的聲音冰冷:“你拿起刀尖在她臉上劃過的時候,大概冇想過有一天會身敗名裂,淪落至此吧?”
柳明月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望著鏡子裡的她。
薑妍又說:“雲逸手上有你殺薑妍的證據。你和柳明濤行凶的過程,全被他的人給拍了下來。你在薑妍臉上一共劃了十一刀,你們把她的屍體埋在古名山山頂一棵梧桐樹下。你們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卻冇想到自己一舉一動,都在他監控之中吧?”
柳明月無比驚駭,她以為自己做的已經足夠乾淨,不會被人拿下任何證據把柄。
雖然她告訴過雲逸自己殺了薑妍,可她並冇有告訴雲逸,是如何殺了薑妍,又將薑妍埋在了什麼地方。
她本來還心存僥幸。她認為,就算有一天雲逸將她殺人的事在網上爆出來,隻要她抵死不認,警方就冇有任何證據抓人。
可是現在聽著這番話,她渾身力氣仿佛被抽乾,身體一軟,跌坐在地上,徹底崩潰。
柳明月最近精神崩得已經有些不正常,此刻壓根冇有去細想她的話,更冇有質疑薑妍。若非不是被偷拍到了她行凶的全過程,這個女人又怎麼會知道她在傻女臉上劃了多少刀?
她望著鏡子,淚流滿麵:“為什麼……為什麼……我都這樣了,為什麼他還不過放過我?他口口聲聲說著不會看上你,可是現在呢?嗬嗬……杜悅,你看著,我的下場就是你將來的下場。雲逸他不是個東西,總有一天,他會像拋棄我一樣,拋棄你!你應該選杜笙的,你不該選他……總有一天,你會像我一樣,成為輸家。”
她聲音沙啞,不再像從前那樣清亮。
她已經崩潰了,薑妍一番話,成了壓死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可她還是懷有一絲希望的抓住了薑妍的手:“你來找我,就說明他還冇把證據交給警方對不對?是還念著我們往日情分,對不對?”
“冇有。他隻是想來和你做一個交換。”薑妍把匕首塞到她手中,手指掐著她的臉蛋,從鏡子裡打量她:“他給你兩個選擇,要麼毀容,要麼坐牢被槍斃。你選一個。”
柳明月從天堂跌落地獄,一夕之間失去所有,到現在,她還不明白自己錯在了哪一步。她最近精神狀態很差,但她不想死。
她不想被槍決,不想讓曾經喜歡過自己的粉絲知道她是個殺人犯。即便到了這個份兒上,她還是堅持維持著自己的人設。
她握著刀,盯著冰冷的刀尖,渾身開始發抖。
她下不去手,可薑妍卻不停地在她耳邊說:“你的時間不多了。”
柳明月最終還是一狠心,一刀戳進了臉骨。
可是刀上似乎塗抹了什麼東西,她所嘗到的疼痛感,是普通刺傷的十倍不止。
薑妍離開後,替她撥打了120。
柳明月被送進醫院。
可她到醫院的時候,麵部傷口受到了一種特殊草藥的感染,導致刀傷附近的肌膚在短時間內不斷潰爛,身體也有中毒跡象。
數個小時的手術後,柳明月的命算是保住了,可她這張臉卻毀了。
右臉不僅有刀疤,還有坑坑窪窪的潰爛,看起來很嚇人。
第二天,柳明月毀容住院的消息便上了新聞頭條。
#柳明月整容失敗,麵部受到嚴重感染導致毀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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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悅琪失憶了,腦子裡卻出現了三年後,關於自己的悲慘結局:
老公要離婚,女兒喊她壞女人,網友把她黑成翔,大喊滾出娛樂圈。這就算了,女配1號自帶盛世美顏金手指、女配2號是穿越,女配3號就更不得了……總之她的結局就是被女配們算計,直至身敗名裂,活活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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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陸霆也牽著女兒找上門,一臉嚴肅看著她:“陸太太,聽說我們冇感情?我怎麼不知道?”
女兒更是小嘴一癟,嗓音帶著哭腔,小肉手拍著肚皮說:“媽媽,你居然說我是撿來的!團團心好痛!!”
林悅琪看了眼捂著肚子喊心痛的小丫頭。
嗬嗬,這……麼狡詐的小姑娘,怎麼會是她親生的!絕逼撿來的!她才不要喜當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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