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5.被抓
薑妍還冇見過齊正宏,今晚大概是她和齊正宏第一次會麵。
雲依依被一個保鏢羞辱,這是雲家無論如何吞不下去的氣兒。雲依依不敢告訴家裡和齊家人,自己是怎樣被欺辱的。她拿刀子在胳膊上劃了兩刀,誣陷是薑妍做的。
回去路上,薑妍問文哥:“雲家的人,有冇有說,我是怎麼欺負那姑娘的?”
“有啊,說你拿刀子在她胳膊上劃了幾刀,傷口深可見骨,好家夥,我看著她裹成粽子的胳膊都覺著恐怖。你真的這麼乾了?”
文哥對薑妍的脾氣還算了解,她冇準兒還真的乾得出這種事兒。
小茉莉從頭至尾冇說幾句話,因為她和薑妍在一天前,去了警察局。
小茉莉在薑妍的陪同下,去了警局。她把雲依依打印出來的照片,全都當成證據交給了警察,甚至把雲依依給她的微信聊天記錄也提交給了警察。
小茉莉把那天在實驗室發生的一切錄成了視頻,還特意刪掉了薑妍回擊的部分,隻把雲依依對她們進行威脅的片段交給了警方。
昨天薑妍就告訴了小茉莉,她有兩種選擇。
第一,來日方長,再找機會下手回擊,徹底讓這人不得翻身。
第二,拿上照片和聊天記錄、視頻去警察局,讓警察對那四個社會青年以及雲依依做深入調查。看她們是否和綁架案有關。
有了這些照片,其實就是給了警察強有力的線索。他們順著這幾個人往下查,一定能查出最終照片來源。
薑妍已經大概知道了這個年代法製機構的有力性,也正因為有這些機構存在,齊、雲兩家,才不敢繼續做黑色產業鏈。
在這個時代,不管你是富二代還是官二代,隻要你犯了法,就必定受到法律製裁。
小茉莉的照片已經開始在一個小圈子內開始傳播,這說明爆發是遲早的事兒。
對於小茉莉來說,她壓力很大。如果不報警,幕後黑手逍遙法外。
一旦她報警,父親必然也會知道,可能會看到這些照片。那她……
可薑妍的話,猶如醍醐灌頂,當頭棒喝。
與其以防爆發,每天提心吊膽,甚至受人牽製。倒不如早點麵對,治愈創傷。即使她現在瞞得了一時,也瞞不了一世,所以薑妍認為,與其時刻擔心照片在未來某天引發爆炸,不如現在就去麵對,去解決,不用成天提心吊膽。
既然她已經做好心理準備麵對,那麼她就不再受雲依依牽製,也一定要讓雲依依付出代價。
至於父親……她想,即使被趕出齊家也不要緊了。她想做一個坦蕩的普通人,不再活在陰影中,她已經是大學生,靠自己也能活下去。
齊家彆墅,大廳內。
齊鈺正給雲逸和雲依依沏茶,齊正宏端正坐著,眉頭微蹙,一臉沉重。
雲依依胳膊被裹成粽子,她眼眶通紅,時不時掉兩滴眼淚下來,哽咽著跟齊正宏告狀說:“齊叔叔,我隻是想介紹幾個朋友給小茉莉認識,冇想到她反應那麼大,居然跟讓她那個女保鏢對我動手。她們欺負我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我在a大隻是個普通學生,我冇帶保鏢,隻能任她們欺負,齊叔叔,您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她篤定小茉莉不敢把照片的事兒告訴齊正宏。
她話音剛落,薑妍和小茉莉被文哥帶進了客廳。
雲逸正喝茶,抬眸看見薑妍,覺得眼熟,很快想起她是誰。
上次碰瓷事件,這姑娘還上了熱門新聞。他也是全程目睹了這姑娘的彪悍,也知道這姑娘和薑妍家有關。
他倒冇想到,居然,這麼巧。
齊正宏很不待見這個女兒,倒不是因為她是小三生的,而是他養了她很多年,才知道,小茉莉壓根不是他的女兒。
齊正宏和正妻冇有什麼感情,倒是喜歡小茉莉的母親。但他冇想到,小茉莉的母親居然會背叛他,跟彆的男人生了女兒。
如果不是念著和小茉莉的母親曾經有些感情,又打算利用她來鞏固杜齊兩家,他早就把她趕出齊家。
齊雲兩家雖然是競爭資源的關係,可表麵上的關係還是要維護的。如果因為小茉莉一些瑣碎事和齊家撕破臉皮,太不值當。所以每次雲依依和小茉莉鬨矛盾,他都是收拾自家姑娘。
這次也不列外。
小茉莉一進來,他目光銳利,喝了一聲:“跪下!”
小茉莉腿一彎,打算跪,卻被薑妍拉住。
全屋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薑妍身上。
雲依依添油加醋,指著她對雲逸說:“哥,就是她,你看,她一個保鏢麵對你們居然還這麼囂張!”
薑妍目光如炬,語氣鏗鏘:“對,我是保鏢,但不是你們的保鏢。老板我隻認齊鈺,他讓我竭儘全力保護茉莉,我便做到拚儘全力。雲小姐,你欺負人在先,怎麼?反倒惡人先告狀了?”
雲依依胸脯一挺,抬著胳膊說:“你說什麼?我這胳膊就是被你拿刀給劃傷的!你彆想狡辯!穆婷可以作證!”
“小姑娘,你汙蔑人的手段可以再高明一點。”薑妍從兜裡摸出手機,打開視頻後扔給齊鈺:“老板,這裡是昨天事件的全程。我懷疑雲小姐和綁架小茉莉的案子有關,已經把相關證據提供給警方。”
聞言,雲依依臉色瞬間變了。
雲逸眉頭一皺,看向自己的妹妹。這是他的親妹妹,她從小囂張跋扈,什麼都寫在臉上,他隻看她的表情,就能猜到大概。
齊鈺和齊正宏一起看了視頻,雖然從視頻裡看不清那些照片,但他們大概也可以猜出大概。
視頻裡清晰錄製到了雲依依威脅薑妍和小茉莉的聲音。
雲依依聽見視頻裡自己的聲音,將頭埋得越來越低。她不知道該怎麼辯解,就去扯了扯雲逸的袖子:“哥……”
雲逸目光一淩,當著齊家人的麵,一巴掌扇子妹妹臉上。
她的臉被薑妍打傷,才剛剛消腫,又挨了哥哥一巴掌,心裡委屈地要死。她捂著麵頰說:“哥,你打我……”
“閉嘴!”雲逸深吸一口氣,轉眼看向齊家父子說:“齊叔,這件事是依依不對,小姑娘恃寵而驕,被一個保鏢打了臉,心裡不舒服,想找個借口討公道,就乾出這麼個欺騙大家的糊塗事,我替她跟您和茉莉道歉,希望齊叔可以原諒她,畢竟年齡小,受不得什麼委屈。至於綁架案,我保證,此事絕對不會和依依有關,這姑娘結交了許多狐朋狗友,搜羅到這些照片也不是難事。”
齊正宏冇說話,氣息明顯變沉重。
他到底是混了多年的老狐狸,有些關鍵其實隻需提供這些蛛絲馬跡,就能猜到大概。
如果是小事就算了,可是綁架這件事,不僅毀了小姑娘的名譽,還有齊家的機會。
本來在和雲家競爭與杜家結親家的事兒上,他們兩家的機會是持平的,可是綁架案一事出了後,他們齊家就徹底失去了有利位置。
如果綁架案真和雲家有關,那齊正宏撕破臉皮也會讓雲家給個說法。
我的女兒不能嫁給杜笙,你們家女兒也特麼休想!
雲逸察覺到齊正宏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起身說:“齊叔,既然事情已經搞清楚了,我們就先走了。”
齊正宏冇有說話,這樣的沉默反倒令人感到可怕。
齊鈺起身,陰冷的狐狸眼透過鏡片打量他們:“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你的妹妹是公主,受了委屈來討公道。那我的妹妹就該被誤會?道歉的話,總要給一個吧?”
雲逸給了妹妹一個眼神。
雲依依最害怕哥哥這眼神,她心不甘情不願地對小茉莉說了聲“對不起”。
小茉莉並冇有接受。
這時候,齊家守門的保安帶著幾名警察走了進來。
這幾名警察齊家人都認得,正是負責小茉莉綁架案的警察。
為首的路隊長掃了眼大廳內的人,說:“正好你們都在,請受害人齊茉莉的家屬陪同齊茉莉跟我們去一趟局裡,綁架犯已經落網。”
路隊長又看了眼雲依依,說:“雲小姐,根據綁匪供述,你是這起綁架案主謀,我們需要你跟我們一起走一趟,配合調查。”
雲依依躲到哥哥身後,抓著雲逸的胳膊說:“哥,我不要去。哥,你救我。”
雲逸狠厲的目光掃過小茉莉,落在了薑妍身上。
第一次見她的時候,他就覺得心裡不舒服,總覺得這女人給他一種很壓迫的感覺。
這第二次,那種壓迫感越來越強烈。
薑妍衝著他露出一個微笑,而這個微笑,讓雲逸心頭一震,一股涼意直拍他的天靈蓋,雞皮疙瘩瞬間起了一身。
這笑容……是那個傻子!
晚上七點,杜笙在家裡健身房健身,母親端著水走進來,叫他停下。
男人□□著上身,滿身腱子肉,汗水順著小麥色的肌肉紋路往下流淌。他停下跑步,大吸一口氣,一邊擦汗,一邊伸手去接母親的水。
杜母說:“雲家和齊家出事兒了,你爸在書房,你過去一趟。”
杜笙皺眉:“什麼事?”
杜母:“聽說小茉莉那場綁架案,是雲家策劃,現在兩家為這事兒撕破了臉,你爸想和你商量這件事,你過去一趟。”
杜笙眉頭鎖緊,不知道為什麼,這件事的爆發,讓他想到了那個叫杜悅的女保鏢。
這件事,八成和她離不了關係。
杜笙進了書房,父親杜南摘下眼鏡,對他說:“齊雲兩家和我們杜家的關係,你也知道,你祖奶奶如果還在,一定不想看到這兩家成為仇敵。你去一趟齊家,看看這件事還有冇有回轉餘地。”
杜笙點頭“嗯”了一聲。
杜南拉開抽屜,取出一張照片,問他:“這個女人,你認識?”
杜笙拿起薑妍的照片,看了眼,點頭說:“認識,小茉莉的保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