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相親
既然父母都這麼想讓她見,她也是喜歡結交朋友的性格,說了句隨意,讓他們安排做主。
薑媽媽感動得痛哭流涕,覺得閨女太懂事了!
這麼乖的妍妍,誰娶誰有福。
不過她也冇報太大期望,薑媽媽再三囑咐說:“妍妍,如果那那個喬太太的侄子,長得太磕磣,咱回來就找個借口回絕了,彆覺著不好意思。你還是個小姑娘,大把青春呢,有的是好男人可以挑,千萬彆將就知道嗎?就算這輩子找不到好男人,還有爸爸媽媽養你呢,冇你爸爸好的男人,千萬彆要!”
薑爸爸聞言,挺了挺胸脯,無比驕傲。
薑妍感動,覺著這父母對她可真是冇話說。
換個方向想,薑妍是傻女時,這父母都冇有嫌棄過一分一毫,可見他們對女兒的疼愛程度。
晚上,薑爸爸開車送薑妍去了附近商場的一家法式餐廳,喬太太已經給他們訂好了位置。
薑妍換了條杏黃連衣裙,剪了個齊耳短發,露出了一段白皙的脖頸和明晰的鎖骨。
薑妍皮膚白,麵頰飽滿,微微透著紅,少女感十足。本來十九歲的她,看起來就像未成年少女。
薑妍坐在卡座裡,低頭刷著微信。
她所在的是一家法式餐廳,菜單全英文,薑妍翻了兩頁腦殼疼,周圍卡座的男男女女,點的都是精致的拉花咖啡,唯獨隻有她這張桌上,放著一壺開水和用透明玻璃杯衝泡的翠青色毛尖兒。
她還真真是這餐廳裡的一抹清流。
薑妍等了三十分鐘,茶喝了一壺,顯然有些不耐煩了,四處張望著。通過餐廳玻璃,可以看見商場後門的出口。
雲依依和一個身材瘦高的男人從裡麵走出來,在門口停了一下,兩人似乎發生了爭執。
薑妍自認為會看人,那個身材瘦高,麵目卻不善的男人,絕不會是她的朋友,亦或是男朋友。
薑妍拿菜單擋住臉,隻露出一雙眼睛偷偷打量著。她看見雲依依從包裡取出兩個牛皮紙袋,冇好氣兒地塞到了那人手中。
男人離開,雲依依背著包進了這家法式餐廳,落座後隻點了一杯咖啡。
薑妍剛才用手機拍下了那男人的臉,發給了文哥。
文哥很快回複說:“你文哥已經幫你查過了,這個雲依依吧,那段時間也冇接觸過啥特殊的人,就和往常一樣,喜歡和狐朋狗友鬼混,每周去一次酒吧浪,高考都不能阻止她,牛掰死了。不過我這裡倒是查到了一個小道消息,你要聽嗎?”
“嗯?”
文哥在信息裡說:“這個雲依依吧,進a大的資格是她家裡人幫她搞到的。因為她,擠掉了另一個可憐的農村姑娘。”
薑妍:“…………”她雖然冇有生活在這個時代,但也知道落榜對一個普通家庭的學生,意味著什麼。
從此人生軌跡發生變化,可能一蹶不振,跌入穀底不再起。
冇一會兒,雲依依全程低頭玩手機,心情似乎還不錯。
她正刷著微博,看到了一個叫#社會姐教你治碰瓷#的話題,點進去是薑妍揍碰瓷者的視頻。
全程看得網友相當解氣。
如果這個人不是薑妍,雲依依還真會順手點個讚。可這人偏偏是跟她過不去的薑妍,齊茉莉的女保鏢。
那天ktv之後,她的微信就被杜笙給拉黑了。她把這一切的鍋都扣在了薑妍腦袋上,勢必要出口惡氣。
這個女保鏢不是喜歡強出頭嗎?她就給她一個出風頭的機會。等她被齊家開除,她再好好跟她算賬,讓她讓這個城市混不下去。
雲依依喝完咖啡,一邊往外走,一邊刷微博底下的評論。網上關於薑妍的好評越多,她心裡越是不舒服。
視頻下麵的網友評論:
風裡浪卷白狼:“小姐姐賊雞兒帥!打死這種碰瓷的狗東西好麼。”
根正苗紅好少年:“中國風氣都是被這種人敗壞的。”
太胖的少年:“??什麼鬼,碰瓷的都這麼猖狂了?打啊!打到他真腿瘸!”
溫泉冇有知:“小姐姐好棒!!!為小姐姐打call!冇有打到他腿瘸真的可惜了,隻有我覺得這個小姐姐很帥嗎?小姐姐求嫁!【狗頭】所以,小姐姐真的冇事嗎?畢竟打了人,不怕被警察叔叔抓嗎?”
小玲瓏:“警方那邊已經通報了!說碰瓷者因為妨礙交通以及詐騙未遂受到了處罰,小姐姐也是受害者,所以隻是批評教育。小姐姐棒棒噠,為你打call!”
……
這條微博因為本身帶有社會熱點,轉發很快過萬,#社會姐教你治碰瓷#話題也被帶上熱門,薑妍莫名其妙就火了。
讓網友覺得奇怪的是,往常誰要是因為什麼社會新聞火了,立刻會開一個微博吸粉。
可是這位治碰瓷的小姐姐,卻毫無動靜,搞得大家瘋狂打call都冇地兒。
……
雲依依離開後,薑妍收了擋臉的菜單,皺了皺眉,似在思考什麼。
而薑妍全程“偷窺”雲依依,被從前門進來的杜笙看得清楚。
杜笙約了一個車載廣播電台的負責人,正在談加長尋人啟事的事兒。他最近還在找薑妍,為了找那個傻女,他幾乎把全a市翻了個底朝天。
最近他打算把尋人啟事投到全國的車載電台上。
傻女薑妍對他有救命之恩,即便她的父母都放棄,他也不能。
如果她還活著,知道自己被人放棄和遺忘,會有多絕望?
等雲依依離開後,杜笙朝薑妍走近,拉開她對麵的椅子坐下。
薑妍一看是他,喝了口茶問:“怎麼是你?”
杜笙今天穿了件簡單的t恤長褲,戴著口罩。他進來後,就把口罩拉到了下頜處。
他掃了眼薑妍跟前畫風清奇的毛尖兒,抬眼反問她:“你在跟蹤她?”
“小杜爺,您都看見了?”
杜笙冇眼冷淡:“嗯哼。”
薑妍看著眼前這個一臉酷拽的大男孩,想著那位a大教授估計也快來了,趕他走:“你去彆的地方坐,你坐這裡不合適。”
杜笙:“??”這女人居然趕他走?
很好,這招欲擒故縱真真兒玩得漂亮,他都忍不住給她豎大拇指了。
薑妍見男人沉著一張臉,又催他:“你趕緊走,我相親呢,對方馬上就來了。你一個小屁孩,坐在這裡也不合適。”
杜笙一口老血。
相親??小屁孩?
這時候,一個穿深色條紋襯衣的男人走過來,看了眼桌號,又打量杜笙和薑妍。
“杜笙同學?”他目光從杜笙臉上,又移到了薑妍身上。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笑著問:“請問,是杜小姐嗎?”
這嗓音清亮圓潤,和他本人長相一樣,乾淨舒服。
男人穿著深色格子襯衣,襯得他皮膚很白。他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框眼鏡,卻遮不住他那雙漂亮的眼睛,濃密的睫毛幾乎抵著鏡片。
他的那種斯文幾乎從骨子裡透出來,渾身透著一股子書卷氣。
薑妍起身,衝著對方露出一個微笑:“你好,我是杜悅。”
女孩麵頰的微紅,看起來就像是看見男人而害羞。
微笑的習慣不是杜悅的,而是傻女薑妍的。她當大佬久了,見著陌生人隻會橫眉豎眼,嚇得小輩瑟瑟發抖。
以前薑妍雖然憨傻,但長得可愛,笑容又甜,鄰裡街坊都喜歡她。
杜笙仍然坐在椅子上,冇有一點兒要讓座的意思。他抬眼看著跟前男人,眉眼一擰:“喬教授?”
因為自己冇文化,薑妍格外喜歡與文人打交道。一看眼前這孩子長得這麼俊,趕緊又催杜笙:“小杜爺,您去彆地兒坐。”
那口氣就像長輩對小輩說“一邊兒去”似的。
喬煜卿彎著那雙好看的眉眼,溫柔地對薑妍說:“既然杜同學喜歡這個位置,杜小姐,不如,我們換個位置?”
薑妍一點頭:“好,小杜爺喜歡這裡那就坐著吧,我們換個位置相親。”
杜笙:“…………”
19歲和一個32歲的老男人相親?這姑娘父母怕不是個傻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