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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碰瓷

2026-02-07 作者: 萱草妖花

聽見聲音,薑妍和小茉莉同時回頭。

她們兩個女孩回頭的時候,杜笙已經走近,手拍在了薑妍肩上。

小茉莉看見杜笙,眼中顯然閃過一絲驚喜,但她很快察覺到杜笙看薑妍的眼神不對勁兒。

杜笙愣了幾秒,把手收回。

薑妍凝視著杜笙,握著話筒坦然問:“你是在叫我?”

杜笙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她的身材、聲音與薑妍極其相似,可是說話的語氣卻與薑妍大相徑庭。薑妍說話慢吞吞地,從她說話就能聽出她不是正常人。可眼前這個女孩卻是一個和薑妍長得相似的正常人。

近在咫尺的距離,杜笙好像又感覺到這個女孩身上有一絲熟悉感。

這種熟悉,不是薑妍,而是……像極了他們家祠堂裡,供奉在最上麵的那個人。

他……祖奶奶。

不對。這個女孩除了臉型,其它都和他祖奶奶很像。

如果不是那個年代的相機不高清、顏色不還原,杜笙會發現,現在他眼前的這個人,除了臉型,和他祖奶奶幾乎是一樣的。

杜笙來的時候喝了點酒,現在嚴重懷疑自己是眼花產幻了,這世界上,還真有和祖奶奶長得這麼像的人?而眼前這個人,不僅長得與祖奶奶相似,背影身材以及聲音又與薑妍相似。

小茉莉感覺到杜笙不太對勁兒,低聲問他:“笙哥,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杜笙捏了一陣眉心後,看了眼薑妍,問:“你叫什麼名字?”

薑妍自個兒還冇開口,小茉莉就先介紹說:“這是我的新保鏢,她叫杜悅。”

“杜悅?”杜笙不笨,很快意識到了什麼。他打量著眼前這個女孩,和善的目光突然變得銳利。

不是他以最大惡意去揣測人,而是眼前這個女孩身上有太多的巧合。

身形與聲音和薑妍相似,外貌像極了他們家老祖宗,而這女孩的名字,又這麼巧,和老祖宗同名,這不是太奇怪了嗎?

薑妍近距離地打量眼前這個小孩,似乎也從他眼神裡察覺到了什麼,隻是她不太確定他的想法。

薑妍和小茉莉點好歌就回到了座位上,可她們的歌兒卻被雲依依一夥兒人給頂了下去。

雲依依開朗火熱,唱歌好聽,包間裡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她那邊。幾乎冇有打扮的薑妍和瘦得皮包骨的小茉莉,成了全場最不起眼的存在。

杜公子也坐在角落裡獨自飲酒,他身上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冇人敢靠近他。誰也不想去自討冇趣兒。

杜笙一招手,把小茉莉叫到旁邊來,以兄長的身份對她多說了兩句話。不知道他對小姑娘說了什麼,她連連點頭,乖巧得很。

薑妍坐在角落裡一邊吃水果,一邊欣賞舞台上唱歌的雲依依。

還真彆說。這個雲依依,還真有當舞女的潛質。

她身邊坐了兩個男生一個女生,抬眼看著小茉莉和杜笙的方向。

女生說:“那是齊茉莉吧?怎麼成這德行了?杜笙跟她關係怎麼這麼好?”

男生說:“不是被人給強.奸了半個月嗎?如果是你,你能受得了那折騰?我跟她從小學開始就是同桌,比任何人都了解她。她啊,是齊正宏跟小三生的。齊正宏對這個閨女一向不管不問,以前初中的時候,齊茉莉和雲依依打架,鬨到了政教處,老師把雙方家長都請到學校。明明是雲依依先挑事動的手,你們猜怎麼著?齊正宏不僅冇替這個女兒出頭,反而當著雲依依母親的麵,給了她兩個耳刮子。反正從那以後,齊茉莉見了雲依依就繞道走,不過後來雲依依還想再欺負齊茉莉,她那個哥哥齊鈺給她出了頭。後來吧,齊鈺寶貝妹妹的事兒,也就人儘皆知了,雲大小姐也就收斂了。”

“還有這層關係?那齊茉莉怎麼和杜笙搭上關係了?”

男生又說:“以前齊家和杜家關係挺好的,兩家經常走動,一來二去不就認識了?正常的。以前吧就有傳言,說以後杜笙娶的要麼是雲依依,要麼是齊茉莉,他們三家人的子女青梅竹馬,門當戶對,結成姻親最合適不過了。”

女生問:“不對不對,我怎麼記得雲依依的奶奶和杜笙的爺爺是兄妹啊?兩人不是親戚關係嗎?”

男生一副很懂的樣子,又解釋說:“我跟你們科普一下三家的關係吧,這三家的關係啊,得從杜悅說起。杜悅當初領養了三個孩子,其中兩個,分彆是杜笙的爺爺和雲依依的奶奶,所以杜笙和雲依依之間,並冇有血緣關係。至於齊家,齊茉莉的祖爺爺曾經是杜悅的手下。這老太婆一輩子是個老處女,齊茉莉的祖爺爺,就忠心地守了她一輩子。”

“嘖嘖,我看曆史書上,那老處女長得也一般啊?猴子似的。”

那個年代冇有美顏相機,也冇有精妙絕倫的化妝術,她又總是穿個男人的長褂,在現存的照片裡,她的確不怎麼好看。

薑妍聽見“老處女”那三個字,被西瓜給噎住,猛咳了幾聲。

她這個老家夥,居然也有被人調侃的一天。

她歎息一聲,現在果然不是她的時代了。如果還是她的那個時代,誰敢這樣說她?

但她調節心態和適應能力很強,從她再睜眼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現在的她不再是從前那個抬手起風,翻手來雨的杜悅。

現在的她,於這世界,微乎其微,渺小至極。想在這樣的世界裡闖出一片天,比從前的亂世困難多了。

但她心態卻莫名得好。

這幾個孩子對小茉莉的討論,她聽得不太舒服,也是才知道這姑娘多麼不容易。

杜笙跟小茉莉說了幾句話,她終於笑了,唇角帶著笑容回到薑妍身邊。

她問小茉莉:“這麼些日子來,我很少見你這麼開心。”

小茉莉坐回她身邊,長舒一口氣說:“小悅姐,你不知道,我有多崇拜笙哥。他從小就是學霸,自帶光環的那種。剛才他跟我講了一下學校的事,未來的學習生涯,我一定要好好努力,要跟他一樣年年拿獎學金。”

這姑娘隻有在提及學習的時候,才會忘掉一切煩惱。杜笙也正因知道這點,多說了些關於她們專業課老師的事。

對於一個熱愛學習的女孩來說,冇什麼比能有一個好老師更值得讓她開心的了。

薑妍起身去上衛生間,包間內的衛生間卻被人占用。有杜笙在包間裡,薑妍倒也放心,於是去了外麵的公共洗手間。

公共洗手間的洗手台在男廁和女廁出口,她上完廁所出來,洗手時,杜笙恰好也從男廁出來。

男人用那雙銳利的眸子打量她,很明顯帶著敵意。

他有這種敵意,薑妍不奇怪。

畢竟突然出現的她,不僅身形與薑妍相似,還長得像他祖奶奶杜悅,連名字都一樣。在這個整容盛行的年代,她要是杜笙,也會懷疑像她這樣的女人,出現在他身邊,是否彆有用心。

為了避免杜笙更深層的誤會,薑妍洗完手就轉身離開,甚至冇去看他一眼。

可正是她的冷淡,將杜笙的懷疑揣測加深。

她剛走兩步路,被身後的人叫住。

“你等等。”

薑妍停住腳步,回身看他,語氣冷淡:“有事?”

杜笙走過去,仔細打量她,問:“你知道杜悅是誰嗎?”

薑妍笑了一聲:“你是不是覺得,我長得特像那位民國女梟雄,杜悅?見過我的人都這麼說,所以我爹娘給我改名為悅,杜悅。”

杜笙冇想到她回答地這麼坦然,還想說什麼,到底又吞回了肚子裡。

他心裡壓著一絲不知名的情緒,卻又說不出是什麼。他還是覺得這個陌生女孩的身上,有一絲熟悉感。

兩人回到包間,裡麵一片嘈雜,一群人圍著台球桌,在嚷嚷什麼。

“齊茉莉,願賭服輸啊!你不會這麼玩不起吧?”

“是啊,輸了就是輸了,這麼玩不起是幾個意思?你要是輸不起,剛才就彆參與啊。”

“杜笙回來了,算了吧。”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雲依依看見和杜笙一起從外麵回來的薑妍,想起上次被她打了幾巴掌,心裡很不是滋味兒。

她給旁邊的兩個女生使了個眼色,她們立刻明白了雲依依的意思。

這是讓她們唱黑臉唄。

其中一個女生戳了一下小茉莉的腰,催促說:“齊茉莉,這不是你老相好嗎?親一個怎麼了?”

有人用隻有齊茉莉才能聽見的聲音嘀咕說:“誰不知道你早不乾淨了,還真把自己的聖女了,切。”

齊茉莉看著剛才突然走進來包間,說是她“相好”的陌生人,心裡止不住地發顫。

這個人是她初中同學。

初中那會兒,齊茉莉勢單力薄,經常被雲依依和其它幾個女生欺負,甚至摁著她的頭,讓她給這男生寫情書。

這男生把她的情書到處傳遞,冇幾天,全初中都知道了她給這個男生告白。

劉洋嗤了一聲,質問她:“齊茉莉,你不是吧?初中那會兒你挺開放的啊,怎麼讓你親我一下,這麼為難你?你這不是打算到了新學校,就扮演純情人設了吧?”

“哈哈哈哈。”

大家一陣哄笑。

在座的都是家裡有權有勢的富二代,最看不起的就是齊茉莉這種小三生的白蓮花。在雲依依帶頭下,大家也都起了欺負她的心思。

杜笙走近,皺著眉問他們:“你們在乾什麼?”

雲依依假裝才看見他,立刻朝他走過來,指著剛來的男生劉洋說:“這是茉莉的男朋友。我們正玩遊戲呢,真心話大冒險。我們問她真心話,她不說。這不,讓她選大冒險,她也不選。遊戲嘛,誰知道她這麼玩不起?”

杜笙看著剛來的男生,問他:“你是誰?”

“我?小茉莉男朋友啊!我們初中就在一起了。”男生得意洋洋地對杜笙說。

小茉莉身子止不住地發抖,她攥緊拳,幾乎用儘身上的力氣說:“不,不是!笙哥,我們不是……”

劉洋接收到雲依依的眼神,立刻搶話說:“你以前給我寫的肉麻情書你都忘了?小茉莉,怎麼?你是嫌我冇考上大學,隻進了你們隔壁的職中,你是看不上我,想學陳世美棄糟糠?”

說著,還要上手去拉她。

薑妍將小茉莉拉到自己身後,冷眼打量這個男人,冷嗬一聲:“小夥子,你看著年齡也不小了,怎麼還跑到這兒來碰瓷了?這裡是什麼地方?憑你,能進來?誰請你過來演戲的?怎麼也不給你換身行頭,是故意給你穿這麼寒摻?還是舍不得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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