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耳釘
可是杜笙剛衝到電梯口,電梯門就合上了。
薑妍和於家父女進了電梯。
於夢吐槽說:“剛才,我好像聽見誰在叫那個傻女。據說這傻子失蹤了,好造孽哦。”
薑妍剛才在想事情,冇聽清。
杜笙趕緊去按電梯,可這是12層,上行電梯還在3樓。杜笙是個急性子,拿腳踹了一下電梯,直接朝樓梯口跑去。
合作夥伴以為杜笙怎麼了,趕緊也跟著追下樓梯。追到一樓,他看見杜笙站在大廳門口張望,氣喘籲籲跑過去,鬆了鬆領帶,吞了口唾沫,對杜笙豎起一根大拇指:“小、小杜總,您全國散打冠軍可真不是蓋的,從十二樓一口氣跑下來,氣都不帶喘的,厲害!”
杜笙皺著眉頭看了眼四周後,激動地抓住男人的衣領,問他:“老餘,你們公司對麵是個什麼公司?”
“你說的是吉吉借貸吧?”老餘喘了口氣,平息了一下氣息之後說:“就一個流氓校園貸公司,專騙人大學生借錢的,說白了就是高利貸,跟詐騙也差不多了。公司老板是齊鈺,就是齊正宏的兒子,你懂得。”
杜家和齊家長輩關係不錯,可他們這一代小輩關係卻不和。尤其是杜笙和齊鈺,見麵必掐。
杜笙一邊聽他說話,一邊摁了電梯往上走,回到12樓,到了吉吉借貸公司的門口,老餘扯了扯他的袖子說:“小杜總,彆吧,您上次在學校,不是還打了這家公司的人嗎?人家可說了,不管你爹是首富還是你是首富,反正見了你就揍,這幫人還是彆招惹,否則一不小心又上頭條,老陸總還不得砍了我的頭啊? ”
杜笙冇搭理老餘,進了吉吉借貸,他修長的手指敲了敲前台桌麵,正在補妝的前台小姑娘一抬眼,看見是杜笙,手一抖,氣墊落在地上。
“杜、杜笙!”
小姑娘以為自己在做夢,可眼前的人又是這麼真實。
杜笙,首富杜南唯一的兒子,現在是a大在讀大學生,可他在大一的時候自己創業,現在身價已經過億。這個男人身高腿長,顏值還高,他不像其它富二代,小白臉弱唧唧,本人又高又帥,運動細胞發達,全國散打冠軍,完全是行走的荷爾蒙。
杜笙本人和媒體偷拍照一樣,看起來黑幫老大似的,一副很諾難櫻衙歉鵒爍觥昂誒洗蟆鋇耐夂擰
杜笙天生表情不豐富,性格火爆,脾氣又衝,對誰都冇耐心,所以任何時候都給人一種很藕苣顏腥塹母芯酢q@鎰苡信氪鈺ㄋ荒切┩砩係固呐惴沉耍嶂苯癰媚鋃瘓洹肮觥薄
總之杜笙在學校風評不好,網上也常有人黑他人品有問題。
可了解他的人知道,杜笙其實是一個很仗義的人,室友們評價他是宇宙大直男。
杜笙冷厲的眉眼掃了一圈這間公司的辦公區域,問她:“剛才是不是來過兩個女孩,一個男人?”
“嗯。”前台小姐站直身體,仰著下頜看他。
他正問話,從裡麵走出一個男人,看見他“哎呦”了一陣。
“這不是首富家的小公子嗎?今天不去發微博給傻子撐腰,跑來我們這兒做什麼呢?難道小杜總也缺錢?也想來我們這兒借錢花?”
杜笙順著聲音來源看去,看見了氣質斯文的齊鈺和吊兒郎當的文哥。
杜笙正要開口,看見那個叫文哥的壯漢手上,捏著一隻耳釘把玩。他瞬間皺了眉,兩步上前,揪住對方衣領,從他手裡奪過耳釘,沉聲問:“你怎麼會有這隻耳釘?”
“靠,杜笙,你不要太過分!上次在你們學校,打了我的人,現在怎麼?還搶我們的東西?老子……”文哥話冇說完,嘴被杜笙給捏住。
杜笙眉眼越來越陰沉,拳頭攥緊,小臂肌肉紮緊,蓄足了力。
齊鈺冷靜地看著杜笙,推了推鼻梁上的金邊鏡框,冷笑:“小杜總,我們齊家跟你們杜家,是世交,父輩關係也都不錯。怎麼?你一二再,再而三壞我生意,還跑來我公司胡鬨打我的人,不妥吧?”
杜笙回頭看了眼齊鈺,一雙狐狸眼裡滿是狡黠,讓他很不舒服。
老餘過來拉了一把杜笙,小聲勸道:“小杜總,您彆惹事兒了,如果老杜總知道,您回去免不了又要……”
他把“挨打”兩個字吞了回去,留了個空白,給杜笙自己意會。
杜笙鬆開文哥,問齊鈺:“這隻耳釘,怎麼來的?”
齊鈺淡然看他:“客人抵押的。”
杜笙:“什麼樣的客人?”
“一個五十左右的老男人。”
杜笙又問:“剛才薑妍是不是來過你們公司?”
“薑妍?” 齊鈺一臉冷靜看著對方,調侃說:“小杜總,聽說您最近找這個傻子差點冇把a市翻個底兒朝天,還懸賞五百萬尋人,如果她真的出現,你認為,這滿大街的人,會不想賺這五百萬?”
杜笙將耳釘攥在手心。
他清楚地知道,剛才不是幻覺,那一定是薑妍。可為什麼她出現在市區,卻冇有人任何人認出她?剛才和她在一起的那一男一女又是誰?
難道,有人誘拐了薑妍,想從她身上榨取更多的價值?
他知道即便薑妍來過,齊鈺也不會告訴他實情,他也總覺得,這狗東西有什麼隱瞞他。
杜笙一旦想到薑妍可能被人誘拐,火氣更勝。恨不得把始作俑者雲逸綁來,當沙袋練拳,然後再從樓頂扔下去。
如果不是雲家那一夥兒渣滓,薑妍就不會失蹤。
等杜笙離開,文哥問齊鈺:“老板,你剛才為什麼不告訴他實情?”
齊鈺收了臉上笑容,鏡片下一雙眼睛透出一絲陰冷:“你去查一下,那家人為什麼有薑妍的東西。”
文哥笑著說:“如果找到了薑妍,就可以去領五百萬,我們發了啊。”
齊鈺倒不是在乎這五百萬,他另有打算。
杜笙和他的仇,不是一朝一夕能算清的。他杜笙關心那傻子,那他偏不讓那傻子活下去。如果讓他先找到那個傻子,他一定,把屍體送到杜家。
齊鈺陰狠的目光突然變得溫柔,說:“明天一早,你早點去接杜悅,九點之後茉莉要出門一趟,就讓那姑娘跟著,在文南商場對她進行一個考核。”
文哥:“老板,不是我說,杜悅那個丫頭真的能保護小茉莉?”
齊鈺冷冷道:“她能讓打得你們哭爹喊娘,你是在質疑她,還是在質疑你自己?”
文哥瞬間冇了聲音。
第二天一大早,文哥開車來接,把薑妍接走。
路上,文哥是不是撇過頭看她,問:“喂,我問你,你那耳釘怎麼來的?”
“嗯?”薑妍意識到什麼,視線望著窗外說:“撿的。”
文哥嘴裡嚼著木糖醇,嘴裡打了個泡泡,丟給薑妍一盒:“彆說哥不罩著你,來兩顆。”
薑妍倒了兩顆在掌心,塞進嘴裡,嚼了嚼,然後吞進了肚子裡。
“…………”文哥一臉無語看著她:“你他媽有毒吧?泡泡糖能吞肚子裡嗎?這東西嚼吧嚼吧就得吐掉,不然會爛腸子的。”
雖然他說得誇張,可是薑妍卻下意識覺得肚子不太舒服,捂著肚子,皺了皺眉頭。
文哥快被她反應給笑死了,繼續嚇唬她:“腸穿肚爛,把你腸子全部黏住,然後讓你窒息而亡。”
薑妍眉頭越皺越緊。
在她記憶中,傻女薑妍的家人從來不讓她吃泡泡糖一類的東西,每當她想吃的時候,父母就騙她說會腸穿肚爛。此刻文哥的話讓她信以為真,一本正經問:“有冇有解藥?”
文哥噗嗤一聲笑出來,覺得這丫頭太特麼有意思了,簡直是他今日份兒的快樂!
薑妍見男人在笑,肚子好像也冇什麼太大反應,下意識覺得可能這玩意毒性冇那麼強。
隻是她以後都不敢再吃這種東西了,太危險了。
去的路上,文哥告訴薑妍,她要去麵試的是一個小姑娘的保鏢。這小姑娘叫齊茉莉,是齊鈺的妹妹。
齊家有黑社會背景,早年得罪了不少人,小姑娘十七歲,兩個月前遭遇了一場綁架。被救回來之後,斷了一條腿,整個人變得敏感,不接受任何異性男保鏢。
齊鈺開始給她找女保鏢,可這姑娘性格太奇怪,女保鏢們大多乾了兩天就辭職了。
齊鈺給薑妍開得工資很高,她大概也能猜到這個小茉莉有點難對付。
薑妍答應齊鈺來麵試,不僅是為了於家父女,她更多的是想給自己一個機會。做高利貸的,一定會有點黑道背景,杜悅是舊上海的黑社會老大,可是現在,她什麼都不是。
原主薑妍冇什麼文化,現在年代變了,冇有文憑,她在這個社會寸步難行。薑妍被雲家趕出來了,一窮二白,家裡還有父母,所以她必須找到工作。
她認為給姓齊的工作,是個很好的機會。
當然,她的目光不會短淺到給人當一輩子保鏢。
到了齊家老宅,文哥把她帶上二樓一間房間門口,指著緊閉的門說:“就這兒,你進去吧,小姐已經知道你會過來了。”
薑妍看了一眼這個門,總覺得裡麵會有什麼。
她謹慎地用腳尖將門踢開,門剛開一半,她還冇走進去,上麵掉下來一堆東西。
“砰砰砰——”
薑妍反應速度很快,往後推了一步,看見了紮在實木地板裡的幾把匕首。
薑妍:“……”反應慢點,這得鬨出人命吧?
文哥見了這些刀子,也嚇了一跳,捂著胸口說:“草,這他媽太恐怖了吧?這哪兒是當保鏢,是送命啊!”
薑妍總算知道,為什麼齊鈺給她開出那麼好的條件。
這姓齊的可不是開慈善的,是開閻王殿,收命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