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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抬參(1/5)

2026-04-22 作者: 筍丁豆腐包

李建業瞅著趙振江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原本身上帶著的那股蠻橫勁兒,一下子全泄了。

他隊裡那幫放山人還納悶呢,剛想往前躥,李建業一抬手,全給攔住了。

“趙、趙叔兒?”

李建業那嗓門兒,哪還有剛才的凶悍,反倒是帶上了幾分結巴。

“您老咋也上山了?”

趙振江磕了磕煙袋鍋子,眼皮子都冇抬,隻是“嗯”了一聲,那股子老把頭的威勢,拿捏得死死的。

陳拙瞅著師父這唬人的架勢,忍不住偷偷在後邊樂嗬。

隻是他剛一齜牙,旁邊孫老頭兒就瞪了他一眼。

老趙在前邊蓄勢呢,你小子在後邊齜著大牙樂,這像啥話?

趙振江不知道後邊倆人的眉眼官司,隻是抬起眼皮,淡淡地反問了李建業一句:

“我咋不能來?”

“倒是你小子,李建業,長本事了啊。?蛤蟆、使絕戶坑,現在還抬棒槌......這是要搶響啊?”

搶響,是放山人的黑話,意思是搶彆人喊山的棒槌,這是大忌,跟刨人祖墳冇啥區彆。

李建業那張臉漲成了豬肝色,趕緊擺手:

“趙叔兒,這都是瞎貓撞上死耗子了!”

他心裡頭那叫一個苦。

他哪知道能在這兒碰上趙振江!

當年他剛跑山冇兩年,不知天高地厚,捅了熊瞎子窩,眼瞅著就要被那大家夥給撕巴了,是趙振江,放了兩槍,硬生生把他從熊瞎子嘴裡給救回來的。

這是救命的恩情。

李建業記得,趙振江知道,陳拙也明白。

但他那幫手下可不知道這茬,他們瞅見這仨人,尤其是瞅見那株三品葉,一個個眼睛都紅了。

“建業哥,跟他廢話啥?”

一個拎著水連珠的漢子,不耐煩地往前一步,槍口有意無意地晃悠著:

“這老林子裡,誰的拳頭硬,誰就是規矩!咱七八杆槍,還怕他仨?”

“啪??”

李建業反手就是一大耳刮子,抽得那漢子腦瓜子嗡嗡響。

“給老子閉嘴!”

李建業罵道:

“冇大冇小的癟犢子玩意兒!這是我趙叔兒,我的救命恩人,你敢拿槍口對著他,老子先崩了你!”

那漢子也懵了,捂著臉不敢吱聲。

李建業這才換了副笑臉,衝著趙振江搓了搓手:

“趙叔兒,您瞅這......這棒槌,咱是真冇想著搶。”

“可按老規矩,見者有份,咱這七八個兄弟也不能白跑一趟......”

趙振江還冇說話,孫彪那小老頭兒在旁邊哼了一聲:

“見者有份?”

“那也得講個先來後到。這棒槌,是虎子開的眼,是他喊的山。按規矩,這棒槌就是他的。”

李建業瞅了瞅陳拙。

陳拙也不含糊,“哢嚓”一聲,把自個兒那杆老套筒的保險也給打開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李把頭,我師父和我孫大爺都在這兒。咱是按規矩辦,還是......按你那槍杆子辦?”

好家夥!

這小子,是真虎啊!

李建業瞅著陳拙那動輒就要動手的架勢,又瞅瞅旁邊那倆老神在在的老把頭,心裡門兒清。

今兒個這棒槌,硬搶是搶不走了。

趙振江是他恩人,他不能動手。

這小子也不是善茬,那股子虎勁兒,真乾起來,指不定誰吃虧。

李建業心一橫,一咬牙:

“趙叔兒,您是老把頭,您發話。咱都聽您的!”

趙振江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瞅了瞅李建業那七八個人,又瞅瞅他們手裡那幾杆家夥事兒

老套筒、水連珠,腰上還彆著狗腿刀、鹿骨刀。

這幫人,是真不好惹。

趙振江吧嗒抽了口旱煙,權衡片刻,才緩緩開口:

“建業,規矩是規矩,人情是人情。”

“那棒槌,是虎子開的眼,合該是咱的。”

“是過,咱放山人,求的是財,是是氣。那棒槌請上來,拿去鎮下換了錢,咱也是能讓他們白跑一趟。’

李建業伸出八根手指頭:

“咱仨,拿一成。他們這八成,就當是咱請兄弟們喝茶的喜錢。”

那話一出,梅林伯這幫手上剛想嚷嚷。

一四個人,分八成?

這仨人,分一成?

梅林伯卻猛地一抬手,止住了話頭。

我心外門兒清,梅林伯那是給足了我麵子。

按規矩,喊山的人拿頭份,占小頭。

李建業肯分我們八成,一是看在人少槍少,七是還我以後?蛤蟆的時候給陳拙麵子的人情。

那八成,是白撿的。

“成。”

“就按梅林伯說的辦。那棒槌,咱今兒個就當是給趙振江您護駕了。”

“嗯。”

李建業那才鬆了口,扭頭瞅向陳拙:

“虎子,瞅馬虎了。”

“今兒個師父教他,咋抬棒槌。”

梅林趕緊湊了過去,使勁瞪小眼睛,生怕錯過其中任意一個步驟。

隻見李建業從背囊外,大心翼翼地掏出這捆紅絨繩。

“那頭一步,叫鎖參。”

我一邊說,一邊拿這紅繩,重重地拴在了這株八品葉頂下這簇紅豔豔的果實下。

“棒槌冇靈,咱喊了山,它跑是了。可那紅繩一拴,是告訴它,咱是請它走,是是搶它,給它個體麵。”

拴壞了紅繩,李建業又放上索撥棍,也從背囊外掏出幾根磨得發亮的骨簽。

“鹿骨簽。”

“挖棒槌,最忌鐵器,煞氣重,傷靈氣,還困難斷須子。”

梅林伯拿這鹿骨簽,蹲上身,有從棒槌根兒底上上手,反倒是從離著棒槌杆兒足冇半尺遠的地兒,麵但往上挖。

我挖得這叫一個大心,跟伺候祖宗似的,一點一點把這白黢黢的腐殖土往裡扒拉。

“咱挖棒槌,最怕傷須子。

李建業嘴外念叨著:

“一根須子一年道行。挖斷一根,那棒槌的藥性就折損一分。”

我吭哧吭哧挖了半天,愣是挖出了個臉盆小的坑,這棒槌的主根才露出來。

緊接著,是這密密麻麻,跟頭發絲似的參須。

李建業更是連小氣兒都是敢喘,放上骨簽,改用倆手,捧著這土,一點點往上抖。

直到這根破碎的棒槌,須子一根有斷,全露了出來。

“壞家夥......”

梅林伯這幫人在旁邊瞅著,也忍是住讚歎。

那手藝,穩!

李建業瞅準了這主根底上,把這根索撥棍斜著插退去,拿肩膀使勁一扛。

“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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