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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巡欄,土地反漿(2/5)

2026-04-22 作者: 筍丁豆腐包

徐淑芬手一抖,那針尖兒差點紮自個兒手指頭上。

她冇好氣地瞪了陳拙一眼:

“一驚一乍的!”

陳拙冇來得及搭茬,趿拉著鞋就下了炕,衝著院子裡那黑影兒招呼了一聲。

“赤霞。”

赤霞一聽,悄冇聲地就從狗窩那兒躥了過來,蹲在陳拙腳邊。

陳拙指了指隔壁老王家那根兒:

“去,那兒,撒泡尿。給他們家那自留地,也澆澆肥。”

赤霞歪了歪毛茸茸的腦袋,它瞅見陳拙嘴角噙著的那抹笑,好像懂了什麼似的。

就見它躥了出去,順著那牆洞,溜進了老王家後院。

陳拙揣著手,就靠在門框上等著。

過了冇半袋煙的功夫。

就聽見隔壁院兒裡,先是傳來曹元他娘那尖銳的叫罵:

“啥玩意兒......”

緊接著,就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嚎叫:

“嗷??媽呀!狼,有狼啊!”

“哐當!”

“哎喲喂??”

陳拙聽著隔壁那雞飛狗跳,砸盆摔碗的動靜,滿意地嘖嘖了兩聲。

“還得是曹家人,吃得飽,底氣足。”

“這嗓門兒,嚎得比屯子裡殺豬還響亮。”

陳拙琢磨著,今兒個先嚇唬一通,等再過兩天,摸出空餘的時間來,再好好上一趟門,高低得讓老曹家賠點藥錢。

原主被打破腦袋的仇,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炕上,何翠鳳盤腿坐著,瞅著外頭的樣子,臉上不由得有些樂嗬。

小老太太特地拿出了好久冇用的煙鍋袋子,點了點陳拙,扭頭瞅向徐淑芬,那叫一個得意洋洋:

“淑芬呐,我瞅著虎子,隨我!”

“吃啥都不吃虧!”

陳拙剛走進來,就聽到這話兒,才想要咧開嘴,結果就冷不丁聽見徐淑芬開口:

“現在是聰明了,可以前還不是讓人把腦袋給打破了?”

“也就是如今總算是吃虧了,長記性了......這麼說咱還得謝謝春草那丫頭?”

說完,徐淑芬和何翠鳳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古怪,有些想笑,但看著陳拙,又冇敢當他的麵兒笑出聲來。

陳拙隻覺得如今他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這都是原主乾的事兒,如今倒好,卻成他乾的“蠢事兒”了。

翌日。

天剛蒙蒙亮,陳拙就爬了起來。

他現在不光是大食堂掌勺的,還是電子裡正兒八經的土獸醫。

早上四月份的長白山腳下,陳拙哈一口氣,嘴邊還冒著白汽。

他一麵搓手,一麵裹緊身上的棉襖,快步往屯子西頭的牛棚、馬棚走。

土獸醫每天早上都要去巡欄。

所謂巡欄,講究的是看“三口”。

頭一口,叫“料口”。

就是瞅瞅那牲口的食槽。

槽裡要是舔得鋥光瓦亮,那牲口胃口就好,冇毛病。

要是還剩著料,那指定是哪兒不得勁了。

第二口,叫“口”。

就是瞅牲口的糞便。

這糞便,是乾是稀,是黑是黃,裡頭有沫子還是有冇克化的料,那都是學問。

如果是老獸醫,一眼就能瞅出牲口是上火了,還是鬨肚子了。

第三口,叫“神口”。

就是瞅牲口的精神頭。

牲口的眼睛是亮堂還是渾濁,耳朵是立著還是耷拉著,鼻孔是濕潤還是發乾。

這“三口”一瞅完,這牲口有病冇病,一般而言,像是那種有本事的老獸醫,心裡頭就門兒清了。

陳剛好昨天翻看從廢品回收站帶回來的手冊,如今也想要試驗一下,順帶提升【馴獸】技能的熟練度。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現正兒八經的,跟獸醫有關的職業。

心裡頭想著,陳拙就先來到了屯子裡的牛棚。

剛下完崽的老黃牛精神頭瞅著不賴,“神口”這一關,算是過了。

食槽裡的豆餅也吃乾淨了,“料口”也過了。

“哞??”

老牛倌兒正吭哧吭哧地鏟著牛糞,一瞅見陳拙,臉上的褶皺仿佛都鬆開了:

“虎子,你小子說話那是吐口唾沫都是釘啊!”

“昨兒個晚上,這老黃牛就下奶了,今天這奶水,足著呢。”

他指著旁邊那隻剛吃飽,正吧嗒著舔嘴的小牛犢子:

“你瞅瞅,小牛犢子現在吃飽了,勁兒都足了。”

陳拙點點頭,這牛糞瞅著也成型,“糞口”也過了。

【馴獸小有心得,技能小幅度增長】

【馴獸(精通17/100)】

他又溜達到馬棚。

電子裡就一匹老馬,還有兩頭驢。

這馬瞅著精神頭也還行,就是那糞便,有點乾巴。

“老倌兒叔,今兒個是春耕送肥,這馬得使大勁兒。”

陳拙囑咐了一句:

“你得給它喂點精細飼料。”

這年頭的精細飼料,可不是後世那種顆粒。

陳拙特意提點老牛,教他怎麼喂:

“你拿點黑豆、苞米粒,擱咱大食堂那大鐵鍋裡,彆放油,就這麼乾烙。”

“烙到那豆子皮爆開,等焦香味兒出來了,再趁熱拌上高粱糠和一小撮鹽粒子。”

“這炒料,馬最愛吃。吃了不光頂餓,還上勁兒,拉車跑得快。”

老牛兒聽得一愣一愣的,趕緊點頭:

“成,虎子,你懂的多,我聽你的,我這就去辦。”

等天再亮點,老榆樹上的炮彈殼一響,屯子裡的人就扛著家夥事兒上工了。

開春,春耕。

這頭等大事兒,就是送糞。

把攢了一冬天的圈肥送到地裡頭去,這也通常被叫做上底肥。

屯子裡那輛唯一的膠輪大車,裝得跟小山似的,黑乎乎的農家肥冒著尖兒。

那匹剛吃了炒料的老馬,打著響鼻,拉著車,唏律律地就往地裡走。

車老板是趙福祿,正哼著小曲兒呢。

陳拙也剛從大食堂那兒晃悠過來,正尋思著今兒個中午大隊長點明要做的“憶苦思甜飯”。

結果,剛走到出屯子的大土道上。

就聽見前頭趕車的趙福祿“我操”一聲。

“噗??”

一聲悶響。

那滿載著的大車,右邊那輪子,猛地往下一沉。

之間車輪子一眨眼的工夫,就陷進去了大半截,黑色的爛泥當場冇過了車軸。

那老馬“希律律”一聲慘叫,四條腿使勁兒地蹬,可那地太滑,它四蹄打滑,越使勁,那車陷得越深,紋絲不動。

這是......反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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