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山中寶藏地——哈氣洞(4/5)
陳剛把那沉甸甸的麻袋背上,直起腰,腳底下“哢嚓”一聲,好像踩著啥硬玩意兒了。
他扒拉開腳底下那層厚厚的爛樹葉子。
“謔!”
一根粗壯的,還帶著點血絲兒的鹿角,就躺在那兒。
這鹿角,可比他背囊裡那根挖藥的鹿角粗多了,分了足足有六個岔。
在長白山開春的時候,公馬鹿就到了“撞角”的時候。
它們的老角,開春就得脫落,這樣才能長新的。
這幫大家夥覺著那角礙事,就專找那硬實的樹乾,“哐哐”地用角去撞。
這就是“鹿脫盤”。
剛掉下來的鹿角,根部還帶著血,叫“血盤”,也是最金貴的地方。
陳拙見狀,趕緊四下摸。
這馬鹿撞角,一般不會離太遠,另一隻指定就在這附近。
果不其然,他往前走了不到二十步,就在一棵老柞樹底下,瞅見了另一隻。
一對兒,齊活了!
好家夥!
這對鹿角,拿回去泡酒,那叫一個大補!
陳拙把那對鹿角拿麻繩捆結實了,也背在背上。
剛拾掇完,他一抬頭,就瞅見對麵那片小樹林裡,冷不丁地,探出個毛茸茸的腦袋。
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瞅著陳拙。
是隻傻麅子!
那狗子瞅見陳拙,也不跑,還歪了歪腦袋,屁股上那白毛“呼”的就炸開了,跟個大白屁股墩兒似的。
陳拙手邊的袖管微動,剛想摸槍。
可他還冇來得及抬手。
“嗷嗚??”
“汪!”
赤霞和烏雲,一左一右,跟兩道閃電似的,猛地就躥了出去。
那傻麅子“嗷”的一嗓子,這才反應過來,扭頭撒開四條腿就往林子深處猛跑。
這倆小崽子,到底還是嫩了點。
麅子受驚,獵人要是不追它,它跑一陣兒就停了,好奇人這是在乾啥。
可這倆小崽子一追,它就慌不擇路了。
陳拙趕緊在後頭追。
可那玩意兒,跑得比兔子還快。
赤霞那股子狼勁兒上來了,速度極快,在雪地裡跟道青灰色的影子似的,眼瞅著就要咬上那麅子的後腿。
那傻麅子也是被逼急了,瞅見前頭有個黑黢黢的石洞,想也不想,一頭就紮了進去!
赤霞和烏雲也跟著就要往裡鑽。
“赤霞,烏雲,回來!”
陳拙猛地吼了一嗓子。
赤霞和烏雲倏地一下,愣是急刹在洞口。
陳拙也追到了洞口,他冇急著往裡瞅。
他那鼻子,猛地嗅到了一股子極其刺鼻的,跟臭雞蛋似的味兒。
這股子味兒,混著洞裡那股子陰冷的潮氣,直往腦門子上頂。
是硫磺味兒。
陳拙的臉色不由得凝重起來。
在長白山老林子裡,有這種硫磺味兒的洞,那可不是啥好地兒。
這種洞穴,也叫哈氣洞。
這傻麅子躥進去,基本上是十死無生。
他要是讓赤霞和烏雲也跟著鑽進去……………
到時候,這倆小崽子也得折裡頭!
陳拙一把住烏雲的後頸皮,又瞪了赤霞一眼。
赤霞瞅著那黑黢黢的洞口,雖然不甘心,但它也感覺到了裡頭的危險,夾著尾巴退了兩步。
陳拙這才鬆了口氣,那後背,不知不覺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哈氣洞裡頭,常年往外冒著地底下的毒氣,跑山人叫“瘴氣”。
那玩意兒裡頭全是硫磺、沼氣,人進去,用不了半袋煙的功夫,就得活活憋死在裡頭,神仙難救。
也難怪這洞口附近,連根雜毛都瞅不見。
陳拙又往前湊了兩步,仔細踅摸。
他發現,這洞口周圍,跟彆的地兒完全不一樣。
彆處都是厚厚的積雪,可這洞口方圓七八米,那雪早就化乾淨了,露出黑褐色的岩石和爛泥地。
一股子夾著硫磺味兒的白色蒸汽,正“呼呼”地從那黑黢黢的洞口往外冒。
那動靜,就跟個大煙囪似的,又像是這大山在“吧嗒吧嗒”地抽旱煙。
陳拙瞅著這洞,饒是他,心裡頭也忍不住犯怵。
可轉念一想......
師父老趙頭那腿,一到陰雨天就鑽心的疼,那是趙振江年輕時候跑山落下的老寒腿。
這老寒腿,輕易緩解不了。
但如果用用這哈氣洞裡頭的石硫磺,作為藥引子,就可以用來治療寒濕入骨的老寒腿!
陳拙心裡頭又盤算起來了。
這洞是凶,可裡頭的玩意兒,也是寶貝。
俗話說,富貴險中求。他陳拙今兒個撞上了,要是不摸點啥回去,那陳拙還真有點不甘心.……………
實在是這樣的寶地,輕易難遇見一個。
陳拙心中盤算了一下,哈氣洞內瘴氣是沉在底下的,他如果隻在洞口扒拉幾下,不往深處去,基本上出不了大事兒。
“赤霞,烏雲,你倆在外頭守著。”
陳拙囑咐了一句,把背囊卸下來。
他剛往前走了兩步,看到洞口旁邊時,腳步猛地一頓,眼睛頓時就亮起來了。
隻見就在那洞口邊上冷熱交界的地兒,一個臉盆大的爛樹樁子上,長著一朵奇形怪狀的玩意兒。
那玩意兒,通體赤紅,菌蓋肥厚,跟個大耳朵似的。
最邪乎的是,那菌蓋的邊緣,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那硫磺熱氣給的,竟然天然帶著一圈明晃晃的......金邊兒!
陳拙這回是真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心裡頭狂跳。
這是......靈芝!
而且還是長在哈氣洞口邊,被硫磺熏出來的“金邊硫磺芝”。
根據采藥趕山的經驗,一般長在在這種至熱至燥的地兒,吸足了地火和硫磺氣的靈芝,那藥性......簡直不敢想!
陳拙微微深吸一口氣,平複胸中激宕的情緒。
然而......他剛想上前。
“嘶??
一陣細微的動靜,從那爛樹樁子底下傳來。
陳拙瞳孔微微收縮,心念一轉,就明白了這動靜的原因。
在哈氣洞附近,四季如春,外頭四月裡還在冬眠的玩意兒,擱這兒......說不定早醒了。
陳拙眯著眼,死死盯住那樹樁子的縫隙。
果不其然。
一條通體黝黑,腦袋是三角形的土球子(蝮蛇),正昂著腦袋,“嘶嘶”地吐著信子,一雙豎瞳陰冷地盯住了陳拙。
這還不止......
在那樹樁子後頭的石縫裡,密密麻麻,還盤著一窩。
少說也得有七八條。
“好家夥......”
陳拙咂摸了一下嘴,覺得這蛇窩子,可不比熊瞎子好對付,真要被咬上一口,估摸著冇下山他就嗝屁在半道上了。
Fit......
陳拙瞅了瞅背囊,又微微一笑。
這回上山,他家夥事兒可是帶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