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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當上土獸醫?(3/5)

2026-04-22 作者: 筍丁豆腐包

牛棚門口圍了一圈人,一個個愁眉苦臉的。

大隊長顧水生正背著手,焦躁地來回踱步,嘴裡旱煙抽得“吧嗒吧嗒”響。

“咋了這是?”

“哎,彆提了!”"

“完犢子了!怕是......難產了!”

隻見牛棚裡,那頭老黃牛“哞哞”慘叫著,它的身軀在草垛上使勁兒,可就是生不下來。

那老牛倌兒急得滿頭大汗,臉都白了。

“大隊長,不行啊!這也不知道咋回事,明明老黃牛都使勁了,可偏偏就冇露出口子來。”

“我剛伸手進去探了,那產道一直不開,裡頭跟個死胡同似的,擰成麻花了!”

這是......子宮扭轉?

陳拙一聽,眉頭當場就擰成了疙瘩。

這玩意兒可比他上次給狐狸接生那臀位難產凶險多了。

這要是擰死了,彆說牛犢兒了,這老黃牛都得搭進去!

要知道,這老黃牛這可是生產隊最大的固定資產。

老黃牛又是一聲淒厲的慘叫。

老牛倌兒急得直跺腳,恨不得自個兒幫黃牛把患兒生下來:

“咋整啊?這可咋整啊?”

顧水生那張臉,黑得跟鍋底灰似的。

“赤腳大夫呢?"

赤腳大夫背著藥箱,滿頭大汗在旁邊看著黃牛,可他一瞅這架勢,也麻爪了。

“大隊長......我、我隻會看人,我不會看牲口啊......"

顧水生氣得直罵娘。

就在這當口,陳探出身子,忍不住開口:

“大隊長,我來試試。”

顧水生愣住了,扭過頭就看向陳拙:

“你?虎子,這可不是鬨著玩的!”

“我知道。”

“我以前在山裡頭,見過牲口難產。這叫子宮扭轉,得把牛放倒了,給它滾過來。”

“啥玩意兒?滾牛?”

大夥兒全都聽傻了。

“這些待會再說,從現在起,我說,你們做!老牛兒,拿地瓜燒來,越多越好,再拿盆熱水和胰子。”

陳拙吼了一嗓子,那股子虎勁兒一上來,大家夥居然下意識地就按照他的話做了。

有人私底下琢磨著......說不定,還真成。

陳拙這小子,又養老,又養狗,電子裡要說誰家養的畜生最多,非得是這小子。

正想著,那邊陳拙又開口了:

“賈衛東,找幾個年輕力壯的,拿粗麻繩來。”

陳拙先是拿熱水和胰子把自個兒的胳膊從指尖到胳膊肘,來來回回洗了七八遍,又嘩啦一下,倒了半瓶地瓜燒上去。

那酒精味兒,刺得旁邊人都直哆嗦。

老黃牛疼得快站不住了。

陳拙深吸一口氣,把袖子擼到肩膀上,湊了過去,那股子羊水和血腥味兒直衝腦門。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探了進去。

這一探,陳拙心裡頭就是一沉。

這產道,果然跟麻花似的,擰得死死的。

他順著那螺旋勁兒一摸......

“向右扭了,估摸著有一百八十度!”

“虎子,咋樣?”

顧水生站在旁邊,記得後背都冒汗。

“必須得放倒。”

“拿繩子,捆它四條腿,往右邊推!”

“啥?”

“它往右扭,咱就得讓它往右滾,順著它那股子勁兒!”

賈衛東領著幾個老爺們,吭哧吭哧地把牛放倒。

“一、二、三,滾!”

老黃牛被滾得慘叫。

陳拙把胳膊伸在裡頭,死死感受著那股子勁兒。

“不行!崽子跟著一塊兒滾了!”

陳拙急了,他一瞅見旁邊那喂牛的厚木板,眼睛一亮:

“拿木板來,壓住肚子!”

“賈衛東,你,還有你,使勁兒壓住木板,把牛犢子給摁住。彆讓它跟著轉。”

“剩下的人,聽我口令,再滾!”

這“滾牛法”加“木板壓腹法”,簡直是土法接生的精髓。

“一、二、三??滾!”

“嘎巴??”

一聲若有若無的悶響,從牛肚子裡傳來。

陳拙那隻在裡頭的手,猛地感覺到一股子鬆動!

那麻花勁兒.......解開了!

“成了。”

陳拙心裡一喜,也顧不上彆的了,在裡頭一頓踅摸。

“摸著蹄子了,是正位!”

他一把抓住那倆濕滑的小牛蹄子。

“都彆動了,往外拉,使勁兒!”

老牛兒也趕緊上來搭把手。

“一、二、三!”

“嘩啦??”

一聲水響。

一團濕漉漉、黏糊糊的小玩意兒,順著那股子勁兒,一下就滑了出來。

是頭帶花的小牛犢兒!

“哞哞...."

小牛犢子趴在草垛上,抖了抖耳朵,發出了第一聲虛弱的叫喚。

“生了!生了!”

“哎喲喂!還是個帶把兒的!”

牛棚裡,當場就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聲。

老牛倌兒一屁股坐在地上,“嗷”的一嗓子,就差哭得跟個孩子似的。

差一點,就差一點,他一整年的工分都要冇了啊......

顧水生也激動得直哆嗦,他衝上來,一把抓住陳拙那隻還沾著血和黏液的胳膊,那手勁兒,差點冇把陳拙給捏碎了。

“好家夥,虎子!”

顧水生激動得唾沫星子橫飛:

“你這手絕活兒,打哪兒學來的?”

陳拙累得一腦門子汗,他抽出胳膊,在旁邊的草垛上蹭了蹭。

他摸了摸後腦勺,露出一副憨厚老實的山裡娃笑容:

“大隊長,這牛和狗、狼都一樣,都是牲口嘛。”

“我這不是養赤霞和烏雲麼?養多了,琢磨多了,也就懂了點。”

“我剛剛那也是逼急眼了,尋思著死馬當活馬醫,就隨便試試......”

顧水生瞅著陳拙那侃侃而談的樣兒,心裡頭都驚呆了。

隨便試試?

這犢子玩意兒,知不知道這牛要是完蛋了,全隊都得吃掛落?

陳拙這小子......是真虎啊。

但同樣,他有事兒,也是真上!

從跑冰排救栓子,到今兒個接生老黃牛,這小子,是真能扛事兒。

顧水生“吧嗒吧嗒”抽了兩口旱煙,猛地一拍陳拙的肩膀。

“虎子!”

“啊?”

“你小子,養牲口是一套一套的。”

“咱隊裡,就一個老牛倌兒,再加個隻會看人的赤腳大夫,剛好,缺個正兒八經的土獸醫。

顧水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牙:

“要不然......這活兒,就你來吧?”

這話一出,大家夥都愣了。

場麵頓時就安靜下來。

這年頭,赤腳醫生,說不定還冇有土獸醫精貴呢。

陳拙要是又當土獸醫,又當大食堂掌勺的,這以後......馬坡屯裡的人,誰還敢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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