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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虎子,你咋還扛了頭豬回家呢?

2026-04-22 作者: 筍丁豆腐包

就見那頭母豬,在深雪中衝鋒,它這架勢根本不像是跑,簡直就像推土機一樣,用頭和身子,硬生生在齊腰深的雪裡拱出一條路來。

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鄂倫春獵戶手中的獵犬,也撒腿狂奔,在母豬拱來的瞬間,猛地縱身一躍??

細犬知道母豬的厲害,這不,打頭的黑白斑點細犬剛好就被母豬森白的獠牙頂翻。

伴隨著人群的驚呼,和細犬嘈雜的吠聲,雪塵滾滾間,其餘的幾隻細犬護主心切,也冒險衝上去,撕咬母豬的後腿和後丘(後臀)。

這種攻擊不算致命,但卻因為這種類似於“掏肛”一樣的劇烈疼痛,成功激怒了母豬,並讓其迫不得已減緩衝鋒的速度。

煙塵散開的刹那,陳拙看著想要二次掀翻那條黑白斑點細犬的母豬,他冇有絲毫猶豫,手臂的動作快如本能:

猛地拉栓,滾燙的彈殼“當啷”彈出,新彈“哢噠”一聲精準上膛??

砰!

血霧炸開。

母豬的衝鋒戛然而止。

它重重地栽倒,巨大的衝勢讓它像塊破布口袋,在厚厚的雪地上翻滾拖曳,留下一條刺眼的殷紅痕跡。

接下來,狼群不甘退散,野豬崽子擒獲這一係列事情,都變得順理成章起來。

但是這會兒誰也不敢歡聲笑語,或者說些閒話耽誤家夥事兒。

拾掇好了兩大三小的野豬,山上的狩獵隊,就著急忙慌往山下走。

至於要說這是為啥……

不為彆的,就為了那隻受傷的黑白斑點細犬。

老趙頭下山的時候,一麵走,一麵還有些可惜:

“老王頭,這狗……是條好狗!忠心,知道護主兒!回頭咱倆跑一趟公社那獸醫站,甭管是他那兒的黃岑、馬糞包,還是磺胺粉,隻要有,咱就算是豁出去,也得給換來!”

老王頭是鄂倫春族編入生產隊的獵戶,在戶籍登記時被記作“王”姓,但是在家族內,仍然沿用“瑪拉依爾”的氏族名。

對於鄂倫春族的獵人來說,他們深信:

有狗就有肉,冇狗餓得瘦。

上山打獵的時候,寧可丟槍,他們也不肯丟狗。

更彆說,這條受傷的斑點細犬,還是護主才重傷的。

老王頭這會兒聽到趙振江的話,看著懷裡這條狗,眼圈兒有點紅,冇吱聲,但卻狠狠點了點頭。

陳拙倒是回頭看了一眼,但是這會兒,狼群早就隱入樺樹林子裡,連帶著小狼……也看不見蹤影了。

*

狼群。

眼見陳拙一行狩獵隊,拉著雪爬犁,一路往山下走去的時候。

狼崽子的步伐又輕又快,他濕漉漉的鼻尖急顫著,來到瘸腿母狼身邊,一下又一下地舔舐著瘸腿母狼腹側的傷口。

狼崽子一邊舔舐,一邊發出持續性的顫音嚎叫,他蜷縮著身子,想要擠入母狼的腹部,得到瘸腿母狼的回應,直到??

瘸腿母狼猛地一扭頭,耳朵完全貼在腦後,露出警告的牙床,她伸出結實的掌墊,狠狠拍在狼崽的腦門上,就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狼崽被打得一懵,茫然跌坐後,再次放低姿態,匍匐前進。

但是母狼的耐心卻像是被耗儘了一樣。

它猛地低頭,張口咬住狼崽脖頸後的軟皮,旋即一甩頭,就將狼崽淩空甩開。

此時,頭狼發出一聲威嚴的嚎叫,這才帶領著狼群,扭身鑽進林子深處,徹底離去……

而自始至終,母狼從未回頭。

*

當狩獵隊回到屯子裡的時候,除了隔壁幾個屯子的獵戶,像是馬坡屯的老趙頭和陳拙等人,簡直要被屯子裡的一幫老少爺們供起來了!

這哪裡是趕山人,分明就是馬坡屯的財神爺!

顧水生嘴裡叼著一個旱煙鬥,止不住地“吧嗒吧嗒”抽著,臉上笑得見牙不見眼。

他看到襖子上沾染野豬血跡的陳拙,絲毫不嫌棄,上手就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那架勢,看得屯子裡的小年輕,個頂個的眼紅。

誰不知道大隊長這模樣,分明就是看中虎子哥?

就連對待自家兒子,顧水生也冇這麼親熱過,這陳拙要是再打頭大蟲來,大隊長還不拿他當親兒子對待?

就聽見顧水生笑眯眯地囑咐道:

“虎子,你先回趟老屋,上你老娘、老奶跟前吱一聲,讓她們心裡踏實踏實。”

“待會,你小子親自來掌刀!今兒這幾頭野山豬,你來殺,這肉,你自個兒先挑!”

好家夥,這肉都讓陳拙先挑揀上了。

要知道,這野豬肉,有肥、有瘦;有腥的臊的,也有那像野豬崽子一樣的山珍。

這其中的差彆,可大得很呐!

大隊長這可是賣了虎子一個大人情呐!

陳拙也不客氣,直接就跟大隊長要了三頭裡麵的一頭小野豬崽子。

這野豬崽子約莫六七個月大,扛在肩膀上,陳拙估摸著大概有七十斤,算下來,這趟上山可是賺大了。

真要陳拙眼下一個人上山,他遇上那麼一大家子的野山豬,隻有跑的份兒!

*

老陳家。

徐淑芬同誌正站在院子口,叉著腰,和隔壁老王家的馮萍花對罵。

馮萍花這會兒瞅著老對頭那紅潤潤的臉頰,心裡彆提有多憋屈了。

這老陳家……不講道理啊!

誰家修個院牆,把院牆折騰那麼高?

他老陳家啥意思?

咋。

以為修得院牆高,就能蓋過他老王家一頭?

還有,這院牆修得高也就算了,虎子那小子,也是吃飽了撐著冇事兒,兜裡有點錢票就想要?瑟出去,好端端的,也冇啥大家夥跑下山,折騰老多陶片兒乾啥啊?

馮萍花有時候半夜三更跑自家旱廁裡,瞅著隔壁那跟刺蝟似的院牆,心底要說不泛酸,那是不可能的。

咋冇了他老王家,不過眨眼的功夫,陳家的日子……怎麼就越過越紅火了呢?

這馮萍花眼珠子一轉兒,心中就想要憋出個壞水兒。

要知道,徐淑芬這娘們看著潑辣,但心底有道揭不過去的疤,屯子裡的人都知道??

那就是她那鬨革命的死鬼男人!

老陳家日子再滋潤,她徐淑芬……不也還是個寡婦嗎?

隻是這話剛湧到喉嚨口,那邊馮萍花就覺得徐淑芬這娘們有些不對勁。

下一秒,就聽得徐淑芬眉飛色舞,興高采烈地喊了一聲:

“虎子,你這娃兒,回來就回來唄,咋還扛了一頭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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