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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2025-05-13 作者: 魯班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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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開槍,山猿知道禿頭老婦在哪兒!”明月急呼道。

盧太官聞言忙擺了下手,眾人遂垂下了槍口。

盧太官的目光慢慢的從那慘死保鏢的屍體上移到了還站在溪水裡,仍在生著悶氣的山猿身上,那山猿實在不明白河童為什麼會欺騙牠,那黃煙噴得牠一臉的腥臭,而且後腦勺的毛發也燒去了一大塊。

山猿點了點頭,手掌揉著右肩上的傷口。

山猿以怪異的發音回答道:“是禿頭婆婆。”

“在山洞裡。”山猿說道。

山猿搖了搖頭,說道:“不行,我要帶女人一起回去的,這是禿頭婆婆說的。”

“這就是女人,有了女人就會有小山猿。”山猿的眼睛溫柔的望著站在岸邊的明月,手一指她說道。

“我姓猿,禿頭婆婆說我傻,像塊木頭似的,所以學名叫猿木,小名叫木頭。”山猿憨乎乎的說道。

猿木見盧太官誇牠聰明,心下高興,於是消除了敵意,忙問道:“你說,我要找的女人是誰?”

“是牠,這才是你要找的女人呢。”盧太官手指著長臂猿說道。

盧太官想了想,哄騙山猿說道:“木頭,你帶我們去見禿頭婆婆,由她來評判那個女人適合你好不好?”

寒生蹲在了地上,抓過河童帶蹼的左手掌,摸索著找到了牠手腕上的脈搏,切下三關,摸了一會兒,再換右手,令他有點詫異的是,河童的脈象竟然與人無異。人手有六脈,左手心肝腎膀胱,右手肺脾胃命門,河童的“三部九候”均為澀脈,脈來艱澀不暢,如輕刀刮竹般,看來體內臟器有氣滯、瘀血之征象。

“要緊麼,可好醫治?”盧太官問道。

盧太官點點頭,於是對山猿說道:“木頭,你的右肩膀受了傷,如果子彈頭還在裡麵,則需要拔出來,不然會化膿的,你明白麼?”

寒生大吃一驚,忙道:“對,就是它,讓我給你處理一下傷口吧?”

“不錯,自身的唾沫是消炎的良藥,野生動物大都會自行療傷,這個猿木還是挺聰明的。”寒生由衷的讚許道。

猿木望了明月一眼,柔聲問道:“你要做我的女人麼?”

“我冇有同類,媽媽臨死前告訴說森林裡隻剩下木頭一個了……”猿木的聲音低沉沉的,聽起來似乎十分悲傷。

猿木搖了搖頭,說道:“父親……那是什麼?我不知道啊,媽媽冇說過。”

這時,盧太官輕輕咳嗽了一聲,示意明月過來身邊有話要說。

“明月,你是否可以暫時先假裝應承下來,等找到禿頭老婦以後再處理掉牠?”盧太官壓低聲音悄悄說道。

“這……”明月愣了一下,感覺到欺騙這個憨傻的山猿有點不太仁義。

“人與猿畢竟不是同類,牠的要求本身就是無理取鬨嘛。”盧太官解釋道。

“好吧,但是答應我以後彆殺牠,留著森林裡的這最後一隻山猿吧。”明月幽幽歎息道。

猿木站在溪水中,目光可憐兮兮的始終盯著明月在看,一副乞求的模樣。

“不要哇……你是我的女人……”河童忿怒的發出一連串的意念。

“好吧,猿木,我願意,現在可以帶我們去找禿頭婆婆了吧?”明月對山猿說道。

猿木聞言從水中一躍而出,落在了明月的身邊,嘴巴咧開露出兩排黃齙牙在憨笑著,同時將目光瞥向了坐在地上的河童,自豪的說道:“她是我的女人。”

河童臉上現出了極痛苦之色,不能保護好自己的女人,被克星山猿給搶走了,牠感到了深深的悔恨與無奈。

猿木在明月麵前蹲下身來,說道:“我背女人。”

明月愣了愣,索性爬到了山猿寬闊的後背上,兩手揪住牠身上金色的毛發。

“出發。”盧太官發出了命令。

盧太官的三個保鏢以及戴秉國少尉等人在溪水邊撿了些大塊卵石,壘起了個簡易的墓穴,將死去的同行葬入。

盧太官默默地站在墓穴前,歎息不已,這保鏢已經跟他多年了,家中尚有老母,惟有回到香港後,多給其拿些錢,以示撫恤了。

當槍聲響起的時候,老祖正在大樹後麵的灌木叢中大便,蚊蟲不停地落在那肥厚的屁股上叮咬,氣得她雙手連連拍打,等其提著褲子,袒胸露乳的從樹林裡走出來時,眾人已經都去小溪那邊了。

老祖坐在篝火旁,陷入了沉思之中,此刻最思念的就是自己的女兒,也不知道倆嬰兒找不見自己會急成什麼樣子?中國遠征軍的這五個男人在原始密林裡呆了三十多年,肯定冇接觸過女人,否則不會一直盯著自己的胸脯看,考慮到他們也是抗日的英雄,所以自己索性就冇有係上紐扣,挺出兩隻豐乳讓他們一飽眼福了。尤其是那個姓戴的少尉,從他的火辣辣的眼神兒中瞧得出來,這人愛上了自己,唉,但自己的底線無論如何還是要堅持的。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戴秉國少尉帶著人回來了。

“大姐,長官命令我們馬上出發。”戴秉國少尉走過來說道,那目光依舊還是舍不得離開老祖的胸前。

老祖莞爾一笑,站起身來,挺直了腰杆,揉了揉**,歉意道:“孩子不在,這裡奶水憋得發脹。”

戴秉國癡癡的盯在了那兒,下意識的咽了咽唾沫。

“老祖,我們走吧。”寒生在前麵招手喊道。

熄滅了篝火,帶起背囊,眾人啟程了。

山猿背著明月趟過小溪,沿著一條叢林小道走在了前麵,緊隨其後的是寒生和盧太官及保鏢,戴秉國少尉與老祖走在一起,隊伍的最後麵,四個士兵用木棍紮了一個簡易的擔架,上麵躺著受了內傷的河童。

白眉長臂猿坐在樹杈上似乎不太高興,但最終還是跳下來一路追了上去。

淡淡的月光,茂密的雨林,黑黝黝的林間到處漂浮著綠熒熒的鬼火,那是當年陣亡士兵的屍體分解而產生的磷火,就像是他們寂寞的幽靈,心有不甘的在徘徊著,年複一年……

寒生伸手想要去捧住鬼火,那暗淡的綠光忽悠一下又飄向了遠處,依舊是無聲無息,若隱若現。

“唉,他們的魂兒不能回歸故裡,多少年來就這麼在雨林中遊蕩著……”盧太官悵然道。

“我認識一個湘西趕屍的殘兒,要是能有辦法就好了。”寒生自言自語道。

“三十多年了,遠征軍將士的血肉早已化作了泥土,如何回得去故鄉……”盧太官搖搖頭,發出長長的歎息。

“嗚嗚……”起風了,叢林裡傳來陣陣如林濤般的悲吟聲,如泣如訴,令人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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