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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2025-05-13 作者: 魯班尺

入夜,婺源縣國營養豬場。

夜已經深了,單身宿舍內,孟紅兵仍在燈下,邊喝著牛奶,一麵孜孜不倦的苦讀有關種豬配種方麵的書籍,時而抓耳撓腮,興奮莫名,時而掩卷長歎,唏噓不已。他為老母豬們鳴不平,牠們一年生育三次,每次十幾頭小豬,一年後被宰殺送上了人類的餐桌,平均每頭老母豬每年損失有三十多名子女,而且毫無怨言,依舊吃得香睡得著,這絕對不是一般的思想覺悟,他想。

老母豬的一生,是不平凡的一生,是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一生,是革命的一生,他合上了書本,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孟紅兵拉開了抽屜,取出在街上買的一隻氣球,放在口裡麵吹了吹,冇有漏氣,然後拿著氣球,出門來到了豬舍前。

月光下,他望著豬舍裡橫七豎八打著呼嚕的老母豬,憨態可掬的睡姿,一種強烈的愛意充斥著全身,胯下漸漸腫脹充盈起來。

孟紅兵輕輕的趴在了取精器的木架上,鼻子裡嗅到了公種豬的那種強烈的雄性荷爾蒙氣息,一股豪情油然而生,他毅然決然的將氣球套在自己**的**上,狂叫一聲,隨即一陣狂瀉……

完事後,他舉起氣球掂了掂,估計裡麵的**隻有一兩多點,遂提上了褲子,然後步履蹣跚的回到了宿舍。

他將氣球裡麵的乳白色液體倒進了茶缸裡,太少了,想了想,便又倒了些牛奶摻進去,這樣一來,大概就有200多毫升了。

孟紅兵滿意的連連打了幾個哈欠,困意襲來,遂脫了衣服鑽進了被窩裡,愉悅的進入了夢鄉。

夢中,他來到了豬舍,公豬們對他的態度也轉變了,不再是凶巴巴的,而是臉上充滿了一種敬佩、羨慕的神色。老母豬們圍著他歡呼跳躍,他謙虛的對牠們說道:“這是我應該做的。”

清晨醒來時,已經到了上班的時間了。孟紅兵匆匆穿好衣服,手裡端起了茶缸聞了聞,有點餿味了,大概是屋裡點了煤爐,溫度高牛奶有些變質的原因。

“李師傅。”他喊住了恰巧經過門口的那位配種員。

“孟場長有什麼事?”李師傅恭敬的問道。

孟紅兵把茶缸遞了過去,說道,這些**是我昨晚在豬舍裡弄來的,你立刻去為母豬們進行授精。”

“哎呀,孟場長夜裡也加班工作,真是辛苦了。咦,這**好像顏色有些不同呢?”李師傅詫異的說道。

“放心好了,我親自搞的不會有錯,快去工作吧。”孟紅兵說著擺擺手。

“是,孟場長,我現在就去。”李師傅認為場長的指示,自己必須不折不扣地完成好。

望著李師傅遠去的背影,孟紅兵鬆了一口氣,心想,我這是考慮到大多數母豬的利益,服務麵儘可能的廣一點。

此刻,肚子裡饑腸轆轆,早餐吃點什麼呢?他突然感到豬舍食槽裡的飼料應該不太難吃……

南山鎮革委會辦公室。

“你說什麼!小兵精神失常了?”孟祝祺放下了電話,匆匆坐上那輛吉普車,趕去縣養豬場。

豬舍前,圍著一大群工人,議論紛紛,見到孟祝祺來了,都閉上了嘴,自動讓開一條通路。

孟祝祺疑惑的看了看大家,然後走進了豬舍內。

孟紅兵坐在豬舍裡麵的水泥地麵上,四周圍著一圈聚精會神的母豬,有趴著的,也有坐著的,後排的幾頭都直挺挺的站立著。

“母豬同胞們,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你們子女身上的肉都被外麵的那些人吃掉了,皮被那些人做成了皮鞋穿在了腳上,而你們,一旦過了生育年齡後,也會被殺了吃掉,落得同樣下場,難道你們就不寒心麼?你們願意就這樣生活一輩子麼?”孟紅兵一麵語重心長的啟發著,一麵伸手進了豬槽,抓了一小團飼料塞入口中,並接著說道,“再看看給你們吃的這些食物,摻進去了多少糠啊……我們要吃米飯!”

那些母豬們附和著不住地點頭。

“孩子,你這是怎麼啦?”孟祝祺驚愕萬分,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瘋癲到這般地步?

他跨過了欄杆,進入豬舍,來到了兒子的麵前。

“爸爸,你來了,我正在給婦女們上課。”孟紅兵認出來父親,歡快的說道。

孟祝祺一聽,熱淚奪眶而出,上前拉住兒子的胳膊將他拖起來,說道:“走,我們去醫院。”

“再見,廣大的婦女同胞們,你們再好好琢磨體會一下我說的話。”孟紅兵戀戀不舍的離開了豬舍,坐上了吉普車,頓時,車內充滿了一股酸臊氣。

他們來到了縣人民醫院。

“荊院長回四川老家探親去了。”院辦的秘書告訴孟祝祺道。

孟祝祺父子隨即又上了吉普車,直奔南山村而來。

吉普車停在村東莊園門前,孟祝祺父子下了車,走進了大門。

正在院子裡晾曬中草藥的朱醫生詫異的望見他們,心道,這孟家父子來這兒乾什麼?

“朱醫生,寒生在家麼?”孟祝祺急匆匆問道。

“寒生去外地出診還冇有回來,出了什麼事?”朱醫生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問道。

孟祝祺麵色沉重的說道:“我們進屋去說。”

朱醫生與孟祝祺客廳裡坐下。

“小兵突然精神失常了。”孟祝祺愁眉苦臉的說道。

“是麼?什麼症狀?”朱醫生問道。

“他喜歡上了豬……”孟祝祺敘述著自己看到的情況。

院子裡,孟紅兵一眼瞥見了狗窩旁邊圍起了一個小豬圈,裡麵關著一頭小花豬仔,他麵露喜色地走了過去,蹲在了圈門處仔細打量著那頭胖胖的豬寶寶。

“唔,還是個女的。”他自言自語的叨咕著。

蘭兒從廚房裡出來,昨天清晨起身做飯時,發現水缸破碎了,今天一早爹爹就去縣裡趕集賣大水缸了。

她聽到豬圈邊有人說話,邊走了過去,望著那人的背影說道:“豬寶寶很可愛,是麼?”鼻子裡鑽進一股酸臭味,她不知道,麵前此人一個月不洗澡,身上塗抹的狗屎都已經發酵了。

那人回過臉來一笑,竟然是孟紅兵……

“蘭兒,你好瘦啊,”孟紅兵蹲在地上,目光打量著蘭兒的胸部和臀部說道,

蘭兒脹紅了臉,一扭頭躲開了,身後傳來孟紅兵由衷的讚歎聲音:“多美的小母豬啊。”

客廳內,孟祝祺對朱醫生反複的說著:“寒生一回來,請他趕緊來給小兵治療。”

朱醫生點點頭,孟祝祺匆匆告辭,帶上孟紅兵乘車離去了。

朱醫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中午時分,吳楚山人趕集回來了,買來了一隻新的水缸。

吳楚山人走進了客廳內,見到朱醫生問道:“聽說孟祝祺父子來過了,可有什麼事麼?”

朱醫生歎道:“這個寒生看來是真的給孟紅兵移植了豬睾丸,現在那小子已經精神分裂變態了,整天對著養豬場裡的母豬發情,唉,有違醫者之道啊。”

吳楚山人沉吟了片刻,緩緩說道:“事情恐怕還不止這麼簡單,你還記得前天那個縣醫院的荊院長來過咱們家麼?”

朱醫生想想說道:“是來過的,可是後來的事情都已經記不起來了。”

山人點點頭:“這事情蹊蹺的很,前天吃完晚飯以後的所有事情,在記憶之中都是個空白,不單單你我,連荷香和蘭兒也都冇有一絲的印象。”

“集體失憶?”朱醫生疑惑道。

“我懷疑是有人在晚飯中下了毒。”山人說道。

“誰?”朱醫生驚訝之極。

“荊太極,”山人沉思著,接著又道,“那天下午,他熱情的來送所謂蘭兒的招工表,晚上我們四個人全部都失憶了,第二天清晨,蘭兒早起做飯發現水缸破了,裡麵的水全部流掉了。我想,一定是荊太極以送招工表的名義來到家裡,趁機在水缸裡下了毒,我們四口人吃了水缸水做的晚飯,所以喪失了記憶,那天晚上,他一定有來過的,走的時候打破了水缸,銷毀了證據。現在問題是,那天晚上究竟發生過什麼事情?”

朱醫生想了想,說道:“既不是謀財害命,那麼下毒用意何在呢?”

“朱醫生,你想到有什麼藥物可以致人暫時性的失憶麼?”山人問道。

“一下子想不起來。”朱醫生搖搖頭道。

“難道是想從我們口中探聽到什麼秘密麼?”吳楚山人喃喃道。

“秘密?我們能有什麼秘密呢……哎呀,我知道了,荊太極是個醫生,他想探聽……”朱醫生突然臉色一變,恍然大悟道。

“是什麼?”吳楚山人問道。

“青囊經。”朱醫生答道。

“華佗的《青囊經》?”吳楚山人著實吃了一驚。

朱醫生點點頭,說道:“寒生在他曾祖的墳墓下發現了一座千年古墓,裡麵有一本華佗親手所書的《青囊經》,他的那些離奇古怪的偏方都是那本書裡的。”

“哦,怪不得呢,他醫治荷香的‘漸凍人症’和蘭兒的‘泣血症’的方子匪夷所思,原來是三國神醫華佗傳下來的呀。據史書記載,青囊醫書已經焚毀於許昌大牢內,看來不實,可能是那牢頭當時收下了醫書,1700後竟然到了寒生的手裡,天意啊。”吳楚山人唏噓感歎不已。

“可惜,《青囊經》已經連同草房一起被燒掉了。”朱醫生惋惜的說。

“燒掉了?”山人愕然道。

朱醫生歎了口氣,說道:“寒生藏在狗窩裡,冇能幸免,燒光了。”

“可惜,太可惜了,1700年後還是未能逃掉那一把火,天數使然。”吳楚山人感慨道。

“荊太極怎麼會知道《青囊經》呢?寒生連你都冇告訴啊。”朱醫生疑惑道。

山人沉吟道:“荊太極原本不知道有《青囊經》,隻是覺得寒生醫術匪夷所思,以極古怪的方子治好了孟紅兵,因此引起了他的懷疑,可能會認為家中有什麼祖傳醫書之類的吧,所以前來打探,不料寒生卻不在家,因此才對我們下了手。”

“嗯,他不會知道青囊醫書的。”朱醫生點點頭。

“可是現在知道了。”山人說道。

“山人,你的意思是……”朱醫生望著吳楚山人。

“寒生怕是有危險了。”山人道。

吳楚山人望著迷惑不解的朱醫生,解釋道:“荊太極下毒迷幻了我們,可能套出了有關《青囊經》的秘密,也可能知道了經書已被燒毀,而青囊醫書的方子都記在寒生的腦袋裡,他會如法炮製,再對寒生下毒,套他說出《青囊經》醫書的內容。”

“然後呢……”朱醫生驚出了一身冷汗。

“以此人心機之深,肯定會對寒生下毒手滅口,達到獨吞青囊醫術的目的。”吳楚山人亦感到事情有些不妙。

“會不會是我們的推斷往太壞的方麵去想了?”朱醫生懷疑道。

“這樣吧了,我去證實一下就知道了。”吳楚山人說道。

吳楚山人即刻出發,趕往婺源縣城。

來到了縣醫院,一打聽,得知荊太極院長已經於昨日返四川探親去了。

吳楚山人長歎一聲:“寒生垂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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