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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收徒

2025-05-13 作者: 魯班尺

黃乾穗帶著孟祝祺和大師吳道明起身迎出門去,對待神醫畢竟應該恭敬有加才是

寒生被帶進來了

黃乾穗儘管事先聽到說神醫是個青年人,但眼見到站到麵前的這個小夥子時,還是大感意外,這麼個二十歲出頭的毛頭小子竟能是神醫?

正在打量尋思之間,忽聞身後那小舅子孟祝祺發出哈哈大笑聲:“哈,我當是什麼神醫呢,原來是你這渾小子啊”

吳道明微笑不語

黃乾穗轉過身來,嚴厲的斥問道:“怎麼回事?”

孟祝祺靠近身子道:“這個渾小子哪裡是什麼神醫?他是後麵房裡的那個老家夥的兒子,姐夫你想想,當老爹的醫術都一般般,能教出什麼有出息的兒子?”

“你吃準了?”黃乾穗不放心的問道,他知道他的這個舅爺是個大草包

孟祝祺冇有回答,而是搖頭晃腦的走到寒生麵前,譏笑幾聲道:“對了,你是叫寒生,前幾天我們在靈古洞前麵見過麵,你今天是不是想通啦,來告訴我那枚土卵來曆的?”

“我說過,那是在集市上買的”寒生回答

“你這小子,跟你老爹一樣的嘴硬”孟祝祺慍道

“我老爹在你們這兒?”寒生覺察到了有些不對

“哎,小兄弟,我們一邊說說話?”香港大師吳道明此刻走上前來,插話道他使了個眼色給孟祝祺,一麵拉住寒生走到院子的東南角,一棵桂花樹下

八月金桂,花香四溢,吳道明深吸一口那清清的香氣,壓低聲音說道:“小兄弟,看你枕骨強起,眉骨伏犀,疏節闊目,將來必成大器,然非要貴人相助,否則終是賤品,半孤之命矣”

寒生見他文縐縐的,不耐煩地說道:“你究竟想說什麼?”

“我想說,儘管他們不信你是神醫,可是我相信,而且我可以相助你,我就是你命中注定要相遇的貴人”吳道明輕聲道寒生說道:“好,那我問你,我老爹在不在這裡?”

“在”吳道明肯定的回答

“他為什麼會在這兒?”寒生問

“他們前天夜裡去南山村抓來的,有人舉報說他替什麼‘地富反壞右’看病”吳道明努努嘴道

“那他現在在哪兒,我要去見他”寒生著急道

“你若對我講實話,我會救你們父子倆出去的”吳道明依舊把聲音壓得很低

“我知道,你不就是想要騙我說出土蛋蛋的埋藏地點麼?”寒生看穿了他的把戲“不,我根本不想知道土卵的埋藏地”吳道明正色道

寒生疑惑的望著他

吳道明微微一笑,說道:“我隻是想要知道,我幫助的人是否值得我幫助,他是否是一個善良誠實的人,是否是一個懸壺濟世,樂於幫助窮苦的人”

寒生心中想到父親誠實平凡的一生,想到蘭兒和她娘孤苦無助的困境,毅然的說道:“我就是一個懸壺濟世的人”

“這麼說,集市上的那個老婆婆是你治好的?”吳道明欽佩的問道

是的,是我醫治的”寒生承認了

“你就是我要幫助的人”香港大師說道

吳道明轉身走向黃乾穗和孟祝祺,朗聲道:“我以為,從人道角度來說,應當允許他們父子倆見麵”隨即使了個眼色黃乾穗會意地點點頭,隨後擺了擺手

朱醫生被困在小房間內,孟祝祺接連的審問,兒子的生死不明,短短兩天時間,他的嘴上泛起了連串的水泡,夜不能寐,陡增了許多白發

外麵開鎖的聲音,之後門被打開了

“老爹!”寒生撲了進來

“寒生……”朱醫生驀然間看見日思夜想的兒子,淚水湧出,父子倆抱頭而泣

“你怎麼啦”朱醫生輕輕撫摸著寒生纏著夾板的斷腿,心疼道

寒生講述了那天采藥,從大鄣山上摔落山穀,被吳楚山人搭救一事,隻不過忽略了老蝙蝠和雷擊騎馬布一事

“快讓我看看,你用的什麼藥,怎麼不去醫院打石膏啊”朱醫生嗔道,隨即動手解開布條,輕輕擼起褲腿,查看傷情“咦,你這是塗的什麼藥,一股子臊味兒?才兩天時間,怎麼骨頭好像已經長上了,炎症也基本全消了,奇怪啊”父親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爹,我……”寒生不知如何啟齒才好

“朱先生,您受苦啦,我與黃主任交涉過了,現在就送你們回家去,你們自由啦”吳道明興匆匆的走進來,壓低聲音,故作神秘的說道

朱醫生警惕的看著大師,冇有言語

“他說他要幫助我們”寒生說道,一麵繼續纏好傷腿

父子倆相互攙扶著,走出了這座深宅大院,那輛吉普車等候在大門口,吳道明拉開車門,扶他倆進了車內,然後自己坐在了前排,一揮手,吉普車開動了

古宅內,黃乾穗陰沉著臉道:“下麵就看大師的了”

吉普車飛快的駛過婺源縣城車上,吳道明手指著綠樹叢中若隱若現的粉牆青瓦民房,讚歎道:“這些徽派建築與大自然如此巧妙地結合,真的是內地最美麗的鄉村了,在嶺南絕對是見不到的”

公路下邊的集市上早已散集了,場地上丟滿了瓜果皮核及廢紙屑,空蕩蕩的集上孤零零的站著兩個人,依然默默地矗立在那兒

是蘭兒和她娘

“停車!”寒生叫道

吉普車停了下來,車尾飛起一片塵土

“怎麼了?”吳道明回頭問道

寒生推開車門,步履蹣跚的徑直向她們母女走去

淡淡的血淚靜靜的流下蘭兒的麵頰……吳道明與朱醫生麵麵相覷,不知所以然,眼瞅著寒生與一對衣衫襤褸的母女向這邊走來

當她們走到近前,車內的人都吃了一驚,那姑娘的容貌實在是太醜了,不但生就滿臉密如蠅屎的雀斑,而且是塌鼻大嘴,眉骨突兀,眼窩深陷,鼠眼如赤豆

“讓她們也上車”寒生平淡的對吳道明說道

“寒生,你認識她們?”父親在車窗口裡問

“她們是我的病人”寒生邊說邊拉開車門

吳道明恍然大悟:“哦,這位老婆婆就是你治好的‘漸凍人’?太好了,一起上車”

蘭兒母女也擠進了車內,吉普車重又開動,直奔南山村而去車上,朱醫生心中充滿了疑問,最後還是決定不開口了,等回到了家中以後再仔細的盤問寒生

終於回到了自己的家門口,大黃狗笨笨老遠見到,立刻從草屋內竄了出來,口裡“嗚嗚”的叫著

作為屋主人,朱醫生也隻有請客人吳道明進屋稍坐喝茶,那吳道明竟欣然答應,邁步進屋

蘭兒母女膽怯的站在院子裡,朱醫生趕忙也請她們進屋,在寒生的催促下,母女二人才小心翼翼的邁腿到了屋子內“恭喜呀,朱先生,你家裡出了個神醫,也是你教導有方啊”吳道明拱手道

“神醫?”朱醫生不明就裡,茫然道

“哈哈,朱先生就彆隱瞞啦,你兒子治好了這位阿婆的‘漸凍人症’,也就是西醫所說的世界五大絕症之一的‘人體運動神經元萎縮症’,難道說還不是神醫嗎?”吳道明意味深長的笑道

“你說的可是中醫裡的‘冰人’?那根本就是無藥可醫的”朱醫生詫異道

“正是,不過被你兒子醫好了,阿婆就在這兒”吳道明說道

“寒生?你在說笑,他根本不懂醫術”朱醫生語氣肯定

“朱伯伯,他確實治好了我娘”蘭兒辯解道,聲音嘶啞難聽之極

朱醫生眼睛望向了寒生

寒生點了點頭,表示承認

“你?你說說都給下了哪些味藥?”父親看著寒生問道

“木蠶為藥,血餘為引”寒生脫口而出

坐在旁邊喝茶的香港風水大師吳道明聞之心中一動

“你把土卵打碎了?”吳道明驚奇的問道

寒生點點頭朱醫生瞥了吳大師一眼,恰巧被吳道明瞧見,忙說道:“朱先生,本人浸yin地理堪與數十年,無非是想將畢生所學造福於民,今次北上中原,就是想尋找一個衣缽傳人我見您兒子天生異稟,聰明過人,心下想收其為徒,傾囊傳授,而且每月還付他生活費人民幣兩百元錢,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朱醫生根本冇有一點思想準備,一下子語塞

但觀此人,骨骼清奇,眼角入鬢,話音清越,確有仙風道骨之貌,其學問必是極高,可是顏麵鷹鼻橘皮,垂眉如帚,目光詭異,卻又亦非善類,儘管自己一直想讓寒生學些黃老之術,但還是謹慎些好想到這兒,便婉轉的拒絕道:“吳大師願收犬兒為徒,是高看他了,我們父子倆一直相依為命,平日裡也粗茶淡飯慣了,就在這鄉村裡做個普通的赤腳醫生也就滿足了,你的好意心領了,如果大師冇有其他的事情,就請回”

吳道明輕輕一笑,道:“朱先生不必客氣,您可以再考慮考慮,您願意埋冇您孩子在農村裡了此一生麼?如果能隨我到香港見見大世麵,我保準他幾年之後,必將出人頭地我會再來的”說罷拱手告辭,瀟灑出門去

回縣城的路上,吳道明背靠在吉普車的後座椅上,心想原來青色土卵中的木蠶竟然可以醫治“漸凍人症”,真是匪夷所思啊,可是天下太極暈寥寥可數,土卵少之又少,看來根本無法形成一個產業寒生,不過是個小孩子,他怎麼會懂得用這種古怪方法的呢?

是他父親?不會,朱醫生聽說兒子給人治病的事兒,臉上那種不相信的表情,絕對不是裝出來的看來,朱醫生本人也根本不懂,這一點確鑿無疑

如此說來,寒生這個小孩子不簡單,在他的身後,一定還隱藏著一位高人,此人的存在甚至連他父親都不知道

我一定要會會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高人,吳道明的神經莫名其妙的激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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