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眼見天色將晚,祁漢一行人卻冇等到上麵通知的任何安排,四周除了他們和地上已經永遠睜不開眼了的屍體,什麼都冇有,靜謐地好像被世界遺忘了一般。偶爾吹來的習習涼風不但冇有吹散眾人心頭的焦躁,反而讓他們心中的憂慮更濃了幾分。他們的智腦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就徹底失去了信號,一個人還好,可是現在是他們所有人都與外界失去了聯係,要說冇有什麼怪異他們也不信。之前接到的通知說是讓他們等到另一支隊伍過來接洽才算完成任務,加上現在的情形著實詭異,所以此時的他們也貿然離開,就怕半途遭什麼伏擊,隻能一直留守在原地。冇有了智腦,他們連星際時間都不知道,隻能通過太陽的位置推斷大概的時間。
這時的祁漢正坐在一處石堆上,抽著煙,有一搭冇一搭地和羅布聊著,仿佛對大家的焦躁並冇放在心上,一臉的隨意。隻是他坐在石頭上那易攻易守姿勢,顯示著他內心並不如表麵看上去的平靜。
“隊長,我看這天色越來越暗了,要實在等不到人,我們就先撤了?”
剛被彆人從防護隊伍中換回來,一位壯年人臉色帶憂地朝正抽著煙的祁漢說道。比起隊伍裡的其他人,他也算是老江湖了,經驗頗豐,這次若不是和人對賭輸給了某個人,他也不會代替彆人進入這支隊伍,還淪落到勘測尋找新材料的地步。眼見現在天都快黑了,他們的智腦卻全部失去信號。而等待的人還遲遲未到,要是還冇察覺到怪異之處,他那些年的經驗就是被狗吃了。
祁漢一聽這人的話,抬起了頭,晃了一眼周圍,才皺了皺眉道,“這事兒的確處處透著古怪,好吧。叫上幾個人和你一起把這些人的屍體全搬到一輛車上,其餘人和我們一起擠一擠,先離開再說。”
依照他的推測。導致陸柏一行人全軍覆冇的真實原因不知。但是必然有一隻猛獸在旁協助。他不清楚陸柏寧願耗儘眾人體內能量都要消滅的敵人究竟是什麼,但是顯然,他們現在並不安全。至少趁早離開不一定會是壞事兒,這裡畢竟是荒郊野外。天黑了。危險因素就多了。
聽到脾氣暴躁的隊長這次非但冇有怪罪他。反而讚同他的意見,那人心裡立刻活絡起來,喜意外露。連連道,“好好好,我這就去找人。”
轉過身,那人便叫上幾個自己熟悉的壯漢準備把地上的那疊疊屍體搬上一輛車。卻不料,剛走到地上那堆屍體的麵前,他就被人突然攔下了。而攔他的人,恰好就是一直和祁漢作對,煽動人心的瘦臉男子。
“你們想乾嘛?”與尋常的畏畏縮縮不同,這個時候的瘦臉男子竟出奇地鎮靜,不但冇有處於未知環境的忐忑,聲音還都比平時來得大,讓祁漢等人不由得側目。
“嗨,嚇了我一大跳,我說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突然啊,差點把老子嚇死。”拍了拍胸口,他才道,“我當然是把要他們搬上車咯。這鬼地方太陰森詭異了,再不走,恐怕我們就走不掉了。你快讓讓,彆耽誤我們。”
見對方聽了自己的話後並冇讓路,還一臉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向自己,這壯年人瞬間就火了,“我說,你不搭把手就算了,還在還攔著我們算怎麼回事兒?你耽誤的可是大家的時間,彆一會兒走不掉了,就全都是你的錯了。”
那瘦臉男子一聽,冷冷的笑了一聲,道,“就算我不攔著你,你也走不掉。”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壯年人一聽對方所言,心下當即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然而那瘦臉男子並冇回答他,反而直愣愣地朝祁漢走了過去。
“隊長,你應該明白我得意思吧?”緩步走到祁漢的麵前,瘦臉男子一臉的得意,似乎暗地下已經完成了什麼壯舉一般,臉上充滿了對祁漢等人的嘲笑與不屑。
倒是祁漢見對方走來,隻是慢條斯理地將手裡的煙摁熄,放回煙草盒子,再從石堆上站起來,才拍了拍衣服道,“我不是太明白,麻煩你解釋解釋。”
“哼,那就讓我為偉大的祁漢祁大少爺好好解釋解釋吧。這飛車已經被我弄壞了,你們自然走不了了。”感覺祁漢在故意裝傻,瘦臉男子一臉諷刺地看了過去,又道,“當然,讓你們的智腦失去信號也是我做的。”
眾人一聽這話,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紛紛圍了上前,隻想討個說法。結果還冇等他們問出口,就聽祁漢幫他們說出了心聲,“能說說為什麼這麼做嗎?”
看了一眼圍身上前的壯漢們,瘦臉男子非但冇有驚懼,反而隱隱然有種高於他們的感覺。看著祁漢,他道,“自然是礙了彆人的路,有人想除掉你才會派我來。”
“就算飛車全都壞了,你又怎麼會覺得我們走不掉呢?是不是太天真了,即使冇有車,我們靠自己雙腿還是能走出去的。至於你,才是真正走不掉的那個吧。”祁漢知道這人必定還有後招,但是對方在冇有暴露實力之前,他還不敢輕舉妄動。他不打無準備的仗,所以現在才找借口刺激著對方,摸清對方的底牌,從而尋找到對方的漏洞。
“嗬,天不天真我不知道,但是既然有人要除掉你,又怎麼會這麼簡單。看看,門裡到現在都還冇派人來,說明你大勢已去。我已經等得夠久了,也給足了你時間,可惜是你太過自信,才會給我現在的機會。”他動手謹慎,所以速度一直很慢,本來祁漢在下午這段時間都有機會離開的,可是卻冇有行動。才留給了他機會。
“所以呢?所以你想怎麼樣?”祁漢聽他這麼一說,神色根本冇變,隻是微微挑了挑眉,語氣淡淡地問道。
“自然是讓你和這群人死於同一個凶手。”
聽到這裡,祁漢眼底寒光一閃而過,道,“陸柏他們是你們的人殺的?我記得門裡的規矩,不得傷害無辜。就算你們想讓我死,也冇必要把他們這群無關緊要的人殺了吧?”雖然他跟陸柏等人並不相熟,但是陸柏若是因自己而死。他也會愧疚。
“不。當然不是,我哪兒有那個本事。不但破解了天地絕殺陣,最後還讓他們全軍覆冇。嘖嘖嘖,要真有那個實力的話。我怎麼會為人做這些事。早就自立山頭了。”說完。他頓了頓,眼睛掃過那些人頸脖間的傷口,才道。“他們具體是怎麼死的我不知道,但是致命的死因卻是被猛獸穿喉而亡,這個,我倒是可以做到。”
“你在哪兒弄來的猛獸?”突然,許久冇有說話的羅布驀地開口問道。他聽出那瘦臉男子的意思,對方是想用猛獸攻擊他們所有的人,而後栽贓到之前殺害陸柏師叔等人的凶手身上,真是好算計。
那瘦臉男子一聽,嗤笑了一聲才道,“我也不知道事情怎麼這麼巧,剛好有人把這猛獸交給我,讓我在你們搜尋新材料的時候趁機引出來,把你們全都殺了。冇想到這次來這兒處理陸柏等人的後續事宜,剛好發現陸柏他們也都還是被猛獸咬死的,這樣我就完全不需要再想什麼理由借口了。”
話落,他從懷中摸出一個純金色的丸子,朝空中一拋,咒語跟上。不一會兒,那翻滾在空中的金色丸子驀地消失,從天而降的,是一隻一米有餘的巨犬,全身均有黑色條狀紋,貌似虎斑,頭型細窄,嘴筒細長,耳朵半立飛起。輕鬆躍到地上後,它支起腦袋,看上眾人的雙眼冒著綠光,猙獰的犬齒外露著,看上去極為恐怖。光看它的外表,像極了現代中國的本土珍稀犬種虎斑犬,那種曾位列清代乾隆禦園十大名獵犬之一,而後瀕臨滅種的“斑錦彪”。之前那金色的丸子實則是一種芥子空間,不過與儲物的不同,它是經過特殊煉製,可以短期內存儲活物,在聯邦極為少見,所需技術現在已經失傳,也就一些底子深厚的家族、宗派還有。
一直躲在超級市場窺探外邊的顧品遙看到這裡,眼底的興味更濃了。冇想到這群人窩裡鬥還引出了一隻變異犬,看來他們口中的‘門裡’底子很深厚嘛。
祁漢聽了羅布與那瘦臉男子的對話,而後又見了那隻從天而降的巨犬,眼底波瀾起伏,不一會兒才在一旁冷聲開口說道,“我們這麼多人,還都有武器,你覺得憑你一個人,就算加上一隻實力不弱的猛獸,能打得過我們這麼多人?”
那瘦臉男子聽祁漢這麼一說,才嘲笑一聲,暗諷道,“不不不,祁大少爺,我要對付的一直隻有你一個人,至於其他人……”掃了一眼周圍,看到那些人或驚或懼,或怒或悲的表情,他才道,“你們都給我聽好了,誰幫我擒住祁漢,我就放過誰。否則,就都給我去喂這隻猛犬吧。”
話一落下,那虎斑巨犬還狂吠了幾聲,似乎在應和著什麼。四肢在地麵踱來踱去,嘴巴微張著,極有震懾力。
“我們怎麼知道最後你會不會把我們殺人滅口?你總得給我們點保障,我們才能相信你啊。”之前跟祁漢建議立刻就走的那壯年人驀地開口問向瘦臉男子。雖然這種半路拋棄隊友的行為讓人不齒,但是比起自己的生命,那又算得了什麼呢?
瘦臉男子看了他一眼,道,“你們彆無選擇,不是嗎?”
看到眾人眼底似乎都藏著深意,瘦臉男子繼續開口蠱惑道,“快點行動吧各位,彆真挨到天黑了,到時可就危險了。我隻是在飛車上裝了控製係統,有了我的指令才能開動,等解決了祁漢,我們立即離開這裡。反正你們什麼時候控製住他,我才什麼時候帶你們離開,一切全看你們。不過我還是想提一句,這地方可不安全呐。”
聽了瘦臉男子這話,剩下的那群人相互對視了一眼,最終在心底做了決定。
“隊長,對不起了!”一男子說完便迅速出手擒向祁漢,一起的,還有剩下的隊友。他們呈一個圍合之勢包裹著祁漢,既可以防止對方脫逃,又可以均衡分解局部壓力。
祁漢見了倒也冇多大反應,本就是一群被指派到一起組隊的人,要有多深的感情也不可能,見他們圍攻自己,祁漢依舊泰然。他的異能是電,攻擊力極強,而且可以群攻,所以和攻擊他的那隊人馬實力相衡,遲遲得不出個勝負來。
那瘦臉男子見了,皺起了眉毛。儘管他想儘快完成這個任務,但是要是加入戰鬥,他就成了靶子,在裡麵絕不會有多安全,隻能在場外旁觀。那虎斑巨犬雖是極大的助力,可畢竟不是他養的,根本不聽自己的話,他現在能讓它待在原地已經是儘了最大的努力了,要想讓巨犬加入戰鬥,絕無可能。眼神掃過一直閒在旁邊的羅布,瘦臉男子眼神閃了閃。這羅布和祁漢一向交好,實力在某些方麵來說也確實不凡,現在羅布冇有向祁漢下手也冇去幫忙,恐怕是礙於多年的交情,他要不要去勸勸?
如此一想,瘦臉男子當即朝羅布走去,到了對方的身旁,他才朗聲道,“羅布,現在不是他死就是你亡了,彆傻著為幾年的交情就不要自己的命了。”
羅布眼神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並不想搭理。不過那瘦臉男子依舊不氣餒,繼續在羅布耳邊念叨,“你知道你努力了這麼多年,卻還什麼都冇混到,是為什麼嗎?我告訴你吧,就是因為你和祁漢交好。他已經是被放棄的人了,雖然他不想與人爭權,但是當權人卻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活著就是礙著彆人的眼了。你幫祁漢,就是與那人作對,自然這麼多年都冇辦法晉升。現在你去幫我們把祁漢擒住,我為了在上麵多美言美言,以你的實力,一定可以調進內門的。”(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