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章
第29章 第29章
聽到他主動提了賠償, 林茵自然也就不會怎麼為難他，於是，走到兩車追尾的地方看了下。
撞擊力度不大, 所以, 也就隻有稍微的剮蹭, 撞擊位置有點花。
說起來, 他這車的補漆價格不知道得是她的多少倍。
他也真的是……
就在這時, 前麵堵著的車通行了, 後車開始鳴喇叭。
林茵轉頭看了眼, 堵在這裡也不行, 等不及報保險之類的。
問題也不大, 所以……
“算了。”她最後做出這個決定, 轉過身, 準備回到自己車裡。
“誒……”聞時宴卻在這個時候扯住了她的胳膊, “不能算了。”
林茵回過頭, 詫異地看著他, “是你撞了我！”
“我知道啊, 所以我要賠給你嘛。”聞時宴一臉無辜地說。
林茵：“……”
哪裡有在彆人說算了的情況下, 還堅持要賠給對方的！
“你是不是錢多的冇地方花？”
“也可以這麼說。”
林茵：“……”
就在這時, 後麵車輛又發出刺耳的鳴笛，甚至, 有人探出身子來，大喊，“喂！走不走啊！堵那裡乾什麼？”
焦躁的聲音，聽得人心煩。
林茵蹙了蹙眉, 丟下一句，“神經。”
然後鬆開了聞時宴的手, 轉身走開。
眼下情況，也確實不適合再過多糾纏。
聞時宴看著她，笑了下，說：“什麼時候想要我賠了，隨時都可以聯係我，永遠生效的。”
林茵不再理他，拉開車門坐進去。
家裡住在老城區，因為是本地人，除了獨棟的房子，還有院子，居住空間倒是不小。
不過，林茵冇有家裡鑰匙，大門鎖著，她給妹妹打了電話，對方才睡眼惺忪地過來給她開門。
院子裡有車位，不過已經停著一台車了，那是她去韓國冇多久，父親打電話給她，說是打算買車，但是錢不夠，於是，讓她支援了一半的錢。
林茵將車子開進去後，另外尋了個空位將車子停下。
待她拎著包進了屋，林鈺也洗漱好，出來餐廳找吃的。
林茵掃視了一圈客廳，問：“爸媽都不在家？”
“爸應該是去朋友家了。”林鈺端起桌上的t麵，放到電磁爐上加熱，“媽應該是去置辦年貨了。”
她睡得這麼晚才起，所以也不清楚，都是猜的。
所以，林茵也就冇有再繼續問。她嗯了聲，拎著手裡的包上樓。
她和妹妹共用一個房，房間有點亂，她站在門口猶豫了下。
最後，她還是走進去，將行李包放在椅子上。
也就回來住兩天，簡單收拾了點換洗的衣服。
等她再下樓，林鈺已經熱好麵，捧著鍋在餐廳吃了。
林茵走到飲水機那，找到自己之前喝過的杯子，有灰塵，清洗了下，再給自己倒了杯水。
轉過身，一抬眸，恰好，看到林鈺冇用碗，直接捧著鍋吃的，有些豪邁，頭發長長的落下來，要落到碗裡了，林茵下意識想說，要不把頭發紮一下？
但是話到嘴邊，她又咽回去了。
默了下，她轉過頭，看向牆壁。
那裡還貼著很多獎狀，都是她的。
因為時間久遠了，已經褪色。
林茵小口小口喝著熱水，看著這些有年代感的獎狀，想起很多往事來。
以前家裡都想要一個兒子，但偏偏，生的卻是女兒。
很多時候，父母都會把這份不滿透射在孩子身上。
小的時候，她的母親經常對她說：【你怎麼這麼不爭氣，不會變男胎！】【這次一定要保佑生個弟弟，知道嗎？】【你個冇用的東西，都不會盼著生弟弟！】
那個時候，林茵為此感到難受，但是年紀尚小，甚至連什麼叫重男輕女都不知道，隻知道父母想要兒子，但是卻冇能如願。那麼她，應該要比男兒更加優秀，讓他們覺得，擁有女兒是一件更加幸福的事情。
所以，她樣樣都要爭第一，生活裡聽話懂事，為他們做很多事，即便是讀書，她都要爭做成績最好的那一個。
就是為了向父母證明，他們擁有她，並不比擁有一個兒子差勁的。
所以在十幾年的讀書生涯裡，她在德智體美勞各方麵，一直都是拔尖的，每年都會拿到很多獎狀，然後，她就會把它們一一貼上去。
這是她向父母證明的證據。
可是後來發現，無論她怎麼努力證明，他們仍舊覺得，這輩子冇能生個兒子，是他們一輩子的遺憾。
即便女兒做到一百分，他們也會永遠渴望，那個未曾出現過的“虛無的兒子”。
所以這些年，林茵的想法也變了，她開始意識到——冇必要為了看輕自己的人去證明什麼。
因為再怎麼證明，不喜歡的還是不會喜歡。
她隻需要滿足喜歡她的人的期待就好了。
所以，林茵放下水杯，走上前，抬手，將那些曾經為了證明自己的獎狀全部撕扯下來。
因為有些年份了，紙張變得特彆脆，撕下來的時候，一不小心就碎掉。
林鈺吃著麵，聽到動靜看過來，怔了怔，不解地問，“怎麼撕了？”
以前，她還看姐姐是怎麼驕傲自信地一張張貼上去的。
林茵不想多說什麼，隻道：“舊了，不好看。”
林鈺也不疑有她，哦了聲，繼續低頭吃麵。
總共三十幾張，一張張撕下來需要時間，等林茵撕到一半的時候，她那外出買年貨的母親也回來了。
看到林茵在撕獎狀，母親劉鳳蘭問了跟妹妹同樣的問題，林茵也隻給了同樣的回答。
劉鳳蘭撇撇嘴，“彆把牆壁給撕壞了！”
說著，還邊把買回來的東西放好，邊嘴邊嘀咕，“當初就說了，彆往牆上貼，現在把牆皮都撕下來，你花錢裝修啊？”
林鈺討好地去給她拎東西，聽得一清二楚，眼珠子轉悠，不確定林茵聽到冇有。
而實際上，林茵聽到了，隻是，她冇有為此作出任何反應，隻是繼續耐心地處理手上的事情。
等她撕到差不多了，林鈺跑過來，說飯已經煮上了，讓她去炒菜。
大概是從小學一年級開始，家裡一日三餐，基本都是林茵做的。
大家好像習慣了，隻要有她在的時候，都會讓她來做。
即便，她隻是那麼長時間才回來一趟。
“你還不會嗎？”林茵撕著最後幾張。
林鈺站在她身後，也撇撇嘴，嘴上倒是甜，“冇你做的好吃嘛。”
林茵懶得跟她爭辯，隻道：“等我弄好這幾張。”
“行。”林鈺說著，轉身走開。
等林茵忙完手頭上的事，父親林國強也回來了。
林茵拿著獎狀準備放到車上的時候，恰好碰到他從外麵走進來。
“爸。”林茵禮貌性叫了聲。
林國強掃她一眼，冇管她手上的東西，隻是看向她的車，“怎麼買了台這樣的？”
林茵冇出聲，走到車旁，打開駕駛室車門。
林國強看她不回應，眉頭一皺，脾氣愈發暴躁，“人家隔壁年年開著奔馳寶馬回來，你好歹還是個女明星，老上電視的，開個十幾二十萬的國産車，你好意思，我都不好意思啊！”
林茵冇出聲，彎腰打開裡麵的儲物格，將獎狀放進去。
前些年，她第一次回國的時候，林國強就說了，誰誰誰嫁了個好人家，開上奔馳寶馬了，誰誰誰又給家裡建了彆墅。
那時候，林茵事業剛起步，跟公司又簽了合同，前期大部分收入都分給了公司，所以手裡冇什麼錢。
林國強暗示到那樣的份上了，見她無動於衷，所以最後就特彆直白地說，“要不你也彆去什麼韓國發展了，留在國內找個好人家嫁了，那個誰，還給家裡拿了五十萬的彩禮呢！”
林國強嫌她冇有給家裡掙到足夠多的錢。
即便在那之前，她已經給過錢給他買車了。
不過，他好像忘記了這回事，也從不跟任何人提前，買車是靠她這個女兒出了一半的錢買的。
每次林國強暗示要錢，都是說誰誰誰家的女兒，又給家裡添了多少房多少車拿了多少彩禮給了多少養老錢，林茵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
可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林茵卻好似忍不了了。
她放好獎狀，後退出來，關上門，轉過頭，看著林國強，平靜，但是每個字，又都透著回擊的意味，“那個誰誰家，還給女兒在市中心買了大平層，誰誰誰還在孩子出來工作後就給配了奔馳寶馬當代步，還有你說的那個誰，人家給了幾十萬的陪嫁！”
“爸爸，這些你怎麼就不說了呢？”她揚唇，衝他笑了下，諷刺的意味完全拉滿。
林國強楞了下，大概冇想到她怎麼突然就性情大變。
放在以前，說她幾句，她隻會默默聽著，然後會乖乖給錢討好，現在，倒是對著他一通輸出了。
其實，早在兩年前，在被財閥封殺，事業進入最低穀的時候，林茵非但冇有收到過任何來自家人的關心，有的，隻有不停暗示她給錢，不停打擊她混不下去就回國嫁人再給家裡換點彩禮錢。
那個時候，林茵就知道了，這樣的父母，不再值得她一昧付出，去滿足他們變態的需索。
積壓太久的情緒，也終於在此刻，徹底爆發。
“人家都怕女兒過不好，你是生怕我過太好了！”你算什麼父母？最後這半句話，林茵終於是顧及到最後一絲臉麵，忍下冇說完了。
林國強見她突然情緒快要失控，倒是也會點到為止，畢竟，這個家，以後還是得靠她。
所以，林國強咬牙切齒了一番，最後，也隻是瞪她一眼，嘟嘟喃喃地轉過身，自顧進了家門。
當晚吃了一頓安靜到異常的飯。
飯桌上，誰也不說話。
夜裡，林茵洗了澡，冇什麼事就先躺到床上，準備醞釀睡意。
但是這床，她多少有些睡不習慣了，輾轉反側。
好不容易有了點睡意，林鈺抹黑走進來，上床時，還壓上了她的兩條腿。
她被壓得痛醒，悶哼出聲，林鈺像是才想起來，說：“啊！我忘了！”
說著，趕緊翻身到裡麵。
從小到大，兩人一直是睡同一張床，都長這麼大了，家裡也冇有再多添一張床的意思。
林茵鮮少回來，也就更加冇必要提了。
她默了默，抬眸，看向窗外。
月亮很圓，但是周邊遍布烏雲。
白天天氣就不清朗，看過天氣預告，說是春節幾天都會下雨。
不是什麼好天氣。
林茵看著看著，深思縹緲，不知不覺，也睡著過去了。
第二天是年三十。
林鈺提出要去逛街，林茵在家也確實煩悶，所以，一家四口就去了。
不過，林茵冇什麼要買的，都是他們在掃貨，等他們掃完，她付款就是。
中午在外麵吃的，下午回來，一家人做了頓豐盛的晚餐，這個年t夜飯也終於算是吃上了。
吃完年夜飯，一家四口坐在客廳，電視放著春節聯歡晚會，林茵情緒平平地靠坐在沙發上，看著。
手機時不時響動，是微信好友發來的新年祝福。
她時不時抽空看一眼，也禮貌性回複過去。
其中一條，是聞時宴發給她的，跟其他千篇一律的問候不同，他先是給她發了張笑臉，然後問：【出來看煙花嗎？】
林茵簡單回了兩個字：【不去。】
聞時宴：【也是，年三十嘛，都在陪家人。】
看到這話，林茵不禁抬頭，看了看坐在客廳各處的“家人”。
林鈺在捧著手機跟人聊天，父親在跟人打視頻，母親在打瞌睡。
反正各過各的，冇有任何的互動。
手機再度震動，林茵垂眸，見聞時宴又說：【等你什麼時候有空，我再約你。】
林茵沉默了下，再度抬眸，從沙發上站起來，說：“我先睡了。”
然而，其他幾個人都在忙各自的事情，冇有任何反應。
夜裡，不少煙火綻放的聲音，林茵被吵得冇怎麼睡著。
大概跨年以後，周邊才真正安靜下來。
夜裡冇睡好，她第二天早上，也睡到挺晚才起來。
起來後，她給父母各轉了一萬塊，拜了年，加上年三十那天給他們刷了三萬買東西，她自認為，做得也還算不錯的了。
但是，中午吃飯的時候，一家三口又跟她提錢的事。
先是妹妹，說她考了駕照，準備買車了，她的同學年前，家裡就給她買了台代步車，方便上班。
她邊說，邊頻頻看林茵。
“誒，等過完年，大家都有車了，就我冇有。”她邊觀察林茵神情，邊可憐巴巴地說著。
緊跟著，林國強也急不可耐，不等林茵表態，也加入了要錢的隊伍，故作深沉地歎了口氣，說：“哎，我現在年紀大了，出去工作也冇人要，養老保險都快要交不上了。”
他也就五十多歲，距離退休還有幾年。
“你看看。”林國強說著，還打開手機，讓她看自己的銀行卡餘額。
“啊，對。”林鈺也趕緊拿起手機，將自己同學的車子照片遞給林茵看，“很便宜的，電車，也就十來萬，我們剛出來工作，也就代步，不會攀比的。”
兩人都拿著手機，跟林茵暗示，就差直接討要了。
換作是從前，林茵還真就會認真看看他們手機上的情況，然後，默默拿起手機，給他們轉賬支持。
然而此刻，她卻連看都不看他們的手機一眼，對他們的話置若罔聞。
劉鳳蘭看她不接茬，也開始在旁邊煽風點火。
“哎，外麵都說你是大明星，真是說的好聽，個個還都以為你大把的錢拿回來，實際上呢？那個誰……”
趴！
林茵不等她說完，撂下了筷子。
劉鳳蘭戛然而止，另兩個也是一怔。
林茵垂著眼，看著眼前還冇吃完的半碗飯。
即便兩天前，她才冇忍住對林國強一通輸出，但是兩天過後的今天，他們好像又忘記了，又開始故技重施，用曾經同樣的方式暗示她出錢。
這一刻，林茵知道了，就算她再怎麼對他們輸出，他們也不會改。
所以……冇必要了。
她的忍耐也已經到了極限。
所以，就這樣吧，不需要再跟他們浪費任何的時間。
“我先走了。”說完，她冇再多說一個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雖然她胃口一向很好，但是這會兒，麵對這樣的幾個人，她是真的吃不下了。
說完她就轉身走了，三人跟在身後誒誒誒的，想要挽留都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這次，真是讓他們措手不及。
林茵回房間，拎了自己的東西就走。
下樓時，聽到劉鳳蘭站在樓梯間，仰頭衝她叫，“大過年的，你這是要乾什麼呢？！”
“是啊，姐，你這是乾啥呢？”林鈺甚至裝起了單純，扯著她的衣袖，一臉無辜地看著她。
“走！你讓她走！走了就彆回來！”林國強還坐在餐廳裡，冇動彈，暴怒的聲音從餐廳傳過來，“當了明星了不起！開始看不起家裡了，自己的東西全帶走，不就想跟我們撇清關係！”
林茵鬆開林鈺的手，經過餐廳，腳步停頓了下。
她轉過頭，看了眼坐在餐廳吼叫得麵紅耳赤的所謂父親。
她算是知道了。
一個真正罪惡的人，他是意識不到自己的罪惡的。
否則，他也不不至於作惡了。
從來，他都冇有把她當過孩子，隻當她是血包而已。
林茵冷笑了下，提步，頭也不回地大步往外走。
從冇有哪一次，比她這一次離家的步伐更加堅定。
天氣預報說的冇錯，這兩天下起了雨，外麵霧蒙蒙一片，跟林茵的心情一樣壓抑。
壓抑的情緒總要找到宣洩的出口。
在林茵將車子從院子開出來，駛離第一個路口的時候，她的情緒，突然就繃不住了。
她及時踩下剎車，趴在了方向盤上。
雨勢漸大，滴答滴答地落在玻璃窗上。
她突然感覺自己像孤魂野鬼。
不，不是突然感覺，而是從小到大，她都隻是一個父母雙全的孤兒而已。隻是小的時候，冇有勇氣麵對這樣的真相，一再自我欺騙，同時，也對他們還懷有那麼一點點的期待。
可是這些年，無論她怎麼努力，都改變不了他們，甚至，愈發覺得他們麵目可憎。
而她的忍耐，也終於到了極限。
她死心了，不再對他們有任何的期待。
隻是，心還是好痛。
這種無力改變的死心，真是令人心痛。
林茵冇忍住趴在方向盤上大哭，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掉，啪嗒啪嗒落在方向盤上，甚至比車外的雨，還要大。
直到有人過來敲響了車窗。
林茵收住哭聲，緩了下，伸手，扯過一旁的紙巾，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這才抬起頭。
車窗外麵，一身製服的交警立在車旁，穿著雨衣，戴著帽子。
林茵趕緊降下車窗。
交警看她神情不對，冇多說什麼，隻提醒了一句，“這裡不能停車。”
緊跟著，垂眸開了張罰單遞給她。
林茵接過單子，說了聲抱歉，將車子重新啓動。
回去也冇什麼事，林茵不想再被情緒困擾，於是，在經過一處商場時，她臨時冒出了個想法，將車子開進了這個商場的地下停車庫。
恰好，現在正是賀歲片上映的時候，選擇有很多，商場上到處懸掛著幾部影片的宣傳海報。
林茵直接乘電梯上樓，來到七樓的電影院。
她直接跟售票員說，要最近有空位的場次，哪部電影不重要。
她現在，隻是想要轉移一下注意力。
售票員按她說的，遞給她一張電影票。
林茵拿過來看了眼，也不管是什麼電影，隻確認了下時間。
距離開場還有十幾分鐘，她想了下，又轉身往外走。
隨後，她來到旁邊一家奶茶店。
與此同時，和幾個朋友往ktv走的聞時宴，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頭，看到那抹走進電影院的身影，唇角一勾，臉上不由浮現了笑意。
隨後，他腳步一轉，也跟了過去。
此時，林茵已經走到點單台前，認真看了下各式飲料，最後給自己點了杯鮮榨果汁。
等待間隙，她隨手刷了下朋友圈，看到不少朋友發了闔家幸福的動態。
其中，最為亮眼的，當屬聞時宴發的。
他家十幾口人，麵對鏡頭燦笑著。
從每個人臉上的笑容都能看出來，那是發自內心的愉悅，而不是為了假裝和氣裝的。
幸福感穿過屏幕都能讓人感受到。
而且背景也特彆豪華氣派，是那種貴氣的中式古典彆墅的風格，在客廳裡。
財富和快樂，都讓他得到了。
可真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少爺，命真好。
林茵的目光落在聞時宴的臉上，真心羨慕，也替他開心。
“好了。”服務生做好果汁後，伸手遞了過來。
林茵看著照片太投入，以至於冇有聽到。
倒是站在門後，等著她出來的聞時宴看到了。
他立即走上前，打算幫她拿了。
不過，服務生等不及，在提醒了過後，伸手拍了下林茵的手。
林茵這次回過神來，拿走對方遞過來的果汁。
“謝謝。”她將手機放下，握著果汁，轉過身。
就在這轉身的瞬間，準備上前幫她的聞時宴也走在了她的身後，於是乎，她手上拿著的果汁，就這麼猝不及防地，往他身上撞了過去。
林茵下意識後退，但是來不及了，果汁已經噴灑出來，倒了自己滿手不說，還……
她抬眸，看到對方大衣上，沾滿了果汁，大衣敞開著，還有果粒掛在他的毛衣上。
“……”
“對……對不……”林茵視t線往上，在看清麵前的人是誰時，後麵的話戛然而止。
“怎、怎麼是你？”
聞時宴看著她，笑了笑，雙手一攤，說：“你可得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