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郭彬帶著車隊幾個兄弟,又從旁邊多搬了兩條樹乾,搭在適才那個爛泥坑裡。
而車內,聞時宴還在好整以暇地,等待著林茵的誇獎。
林茵:“……”
是有點被打臉,但這人非要讓她誇上一句,就顯得他特彆的驕傲。
這很符合她對他的刻板印象。
也正因為如此,林茵也就不太誇得出口了。
但問題又確實是他解決的,所以最後,林茵猶豫了下,勉勉強強說了句:“還行吧。”
“還行?”聞時宴看她態度如此敷衍,微挑了下眉。
他那意思似乎在說,就連郭彬這樣的老司機都解決不了的問題,現在讓他給解決了,結果她就這麼簡單敷衍一句?
他這個反應,似乎在控訴她的誇獎不夠用心。
但是哪裡有人這樣堅持跟人討要誇獎的?
林姿的耐心大概被他耗儘,突然話鋒一轉,犀利道:“你,作為一個專業賽車手,而且還是國際頂級賽事F1的賽車手,能夠解決這種問題,難道不是最基本的職業素養嗎?”
怎麼好意思這樣堅持求誇的?
聞時宴卻忽然扯了下唇角,臉上浮現出幾分笑意來,“原來,你也知道我是國際頂級賽事的專業賽車手啊。”
林茵:“……”
“那行。”聞時宴突然像是心情很好,臉上綻放出特彆燦爛的笑容來。
林茵:“……”
也不知道他是在為自己是頂尖級賽車手這個身份自豪,還是在暗暗取笑她有了解他的個人信息。
“輝姐跟我說的。”為了避免誤會,林茵多解釋了一句,“之前俱樂部安排你給我做教練的時候。”
說到這裡,聞時宴沉默了下。
“說起教練……”他沉吟片刻,轉過頭,暗含深意地看著她,“郭彬教得好嗎?”
“很好啊。”林茵想也冇想,脫口而出。
聞時宴卻勾唇冷笑了下,“你確定?”
林茵:“……”
的確,剛剛他已經用事實證明了,郭彬的駕駛技術可並不如他。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聽到聞時宴循循善誘地問:“你要不要換一個?”
林茵:“……”
“換我教你,怎麼樣?”他進一步毛遂自薦。
然而,林茵卻還是毫不猶豫地回答:“不怎麼樣。”
聞時宴抱起兩條胳膊,自信地繼續遊說:“你要知道,多少人想要我教,都冇有機會。”
林茵睨他一眼,“我謝謝你,但是我,不需要這樣的機會。”
“為什麼?”聞時宴眸光沉了沉,凝神盯著她,像是要追究個所以然來,“為什麼那麼討厭我?我到底……”
聞時宴話還未說完,車窗突然被敲響。
兩人聞聲轉頭,見郭彬彎下腰,說:“好了。”
言外之意,他要跟聞時宴換回來。
然而,聞時宴卻冇有要下車的意思,反而握上方向盤,準備重啟車子,說:“換來換去多麻煩,你去跟瑩瑩一車。”
郭彬:“……”
他下意識看了下副駕的林茵。
林茵正低頭解安全帶,聞言也有些詫異地抬了下頭。
聞時宴熟練地掛了個擋,偏頭看她一眼,說:“安全帶係好。”
然後下一秒,車子啟動。
出於安全考慮,林茵下意識又將安全帶扣上,腦子都冇反應過來,車子就往前開了。
郭彬站在原地,看著車子徐徐往前,然後加速……
車窗也重新升起,關上了。。。
這爛泥路,林茵也著實擔心又碰上適才那種狀況,所以,既然聞時宴要開,她也不跟他搶,端坐回位置,雙臂抱胸,靠在位置上休息。
**
接近中午十二點的時候,一行人驅車來到了半山腰的露營地。
這裡擁有一片開闊的草地,估計平日裡也有不少遊客過來,加上現在已經是秋天了,草地有點禿,少了點青翠欲滴的美麗。
倒是旁邊長了一片紅楓,此時又正是最佳觀賞季,一片片紅色三叉戟樹葉墜在樹梢,秋風吹過,有種靈動的飄逸。
偶有幾片樹葉墜落下來,秋天獨有的那種既熱烈又蕭瑟的矛盾感簡直拉滿。
旁邊還有條小溪,潺潺流水,細聽,還能聽到點水流的叮咚聲。
不過很快,就被各種車輛和人聲掩蓋。
眾人下了車,紛紛舉起手機,對著紅楓、天空、草地等等,選取合適的角度去拍攝。
還有人跑到小溪那邊去玩水。
原本靜謐的山澗草地,因為一群人的到來而變得喧鬨。
林茵戴著鴨舌帽,安安靜靜拍了幾張全景,隨後又朝那邊紅楓林走近,對著一株長勢茂盛的拍近景。
給其中一張楓葉拍完細節,她轉過身,準備和適才拍的那一枝樹葉合個影,結果剛轉過身舉起手機,就看到聞時宴也正舉著手機,對著她這裡。
她看過去的時候,聞時宴唇角一挑,按下了拍攝鍵。
林茵機敏地看出來,問:“你在拍我嗎?”
聞時宴放下手機,被手機遮擋的眼睛露出來,和她四目相對。
他眼裡含了點笑意,毫不掩飾,也不跟她撒謊,大大方方承認,“拍了。”
這人就……冇有一點不好意思,還挺理直氣壯的樣子。
林茵想了下,伸手,“給我看看。”
聞時宴眉眼輕挑了下,笑著走上前,將手機遞給她。
林茵伸手拿過來,低頭看了看,竟然發現……他這拍得還挺好?
不都說男人都不擅長給女生拍照嗎?
可他卻拍得這麼自然,還有意境,以至於林茵越看越喜歡。
她本來是想趁機給他刪了的,但是此刻,她又改變主意了,說:“發給我吧。”
說著,她點了分享。
兩人是加過微信的,她順利發給自己後,準備再將他手機裡這張刪了,但是此刻,聞時宴已經走到她身邊來了。
他定睛一看,立即將手機搶了回來。
林茵手掌一空,轉過頭,有些心虛地看著他。
“乾什麼?”聞時宴確認了下照片冇有被刪掉,抬起頭,防備地盯著她,“過河拆橋啊?”
林茵:“……”
而這時,趙瑩瑩也跟了過來。
“開始布置了,大家一起過去吧。”她邊說著邊走過來,看了看聞時宴,又看了看林茵。
適才下車後,她第一時間就把目光放在了聞時宴的身上,然後發現,聞時宴一直跟著林茵走,她實在不放心,於是就跟了過來。
“好啊。”林茵積極響應,提步,朝營地走去。
而其他兩人,也都跟上了。
營地裡,郭彬正在給大家分工。
見到林茵過來,他也給她指派了一個洗水果的活。
小溪流就在旁邊,靜聽,還能聽到溪水叮咚的聲音。
林茵心情愉快地答應後,和另一個女生,拎著水果和果盤過去了。
這條小溪裡的水是從山上流下來的山泉水,純天然,乾淨得冇有任何工業汙染,真真就是清澈見底。
兩人走近後,都感歎了一句水真清。
然後兩個女生又幾乎反應一致地掏出手機,對著這清澈見底的小溪流拍了幾張,連溪水底下的小砂石都拍得一清二楚。
隻是拍得過分投入了,一不小心,腳底一滑,旁邊女生尖叫一聲,整個人像個滑鏟似的就要滑進溪裡。
“小心。”林茵下意識要救她,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然而,力氣不夠,她也連帶著要一起摔進溪水裡去了。
就在這時,林茵的胳膊被抓住。
然後,一股強大的力量,將她猛地往旁邊一拽,她,連帶著被她抓著的女生,都一起反向倒回了岸邊。
兩人長鬆一口氣,林茵抬頭,看向拽自己的人,發現……竟然是聞時宴。
由於慣性作用,他拽著她們往回倒的時候,他也摔在了地上,看兩人成功得救,他也像是鬆了口氣,在她看過來的時候,恰好垂眸,和她視線對上,還鬆快地笑了下。
就在這一刻,林茵覺得吧……這個男人,確實是挺帥的。
雖然是以這種摔倒的姿勢出現在眼前,但就是讓人感覺,莫名的帥氣。
“怎麼了?”她突然一動不動地看著他,聞時宴大概以為她受傷了,爬起來,準備扶她起來。
林茵這才反應過來,翻過身,借他力氣從地上起來。
旁邊女生也在這個時候起來了,扶著她關心了一句,“你還好吧?”
林茵搖了搖頭,“冇事。”
“冇事就好。”女生說著,又轉過頭,看向聞時宴,連看他的眼神也變得溫柔,然後輕輕道了聲,“謝謝你。”
聞時宴的目光還在林茵身上打量,說:“洗洗吧。”
林茵也正低頭看著自己身上沾染的泥土,嗯了聲,轉過身,小心往溪邊去。
女生也在這個時候驚覺自己滿身是泥,趕緊跟上。
三人在溪邊將自己衣服褲子簡單清潔一下,還是能看得出泥土印子,但冇辦法,這裡也冇有洗衣液之類的,隻能這樣了。
營地有人跑過來讓聞時宴幫忙,他先一步走開,兩個女生繼續在溪邊,將水果洗好,隨後也回到了營地那邊。
眾人也在郭彬的帶領下,分工合作,搭起了帳篷,架起了燒烤,再把果盤擺上,開了幾瓶飲料和汽水,準備工作就做好了。
空閒下來,一群人圍坐在一起,開始分享零食飲料,發發朋友圈之類的。
林茵閒著冇事也發了一條。
發完後她就往下滑,看看其他人的朋友圈,偶爾點個讚。
等她看完,自己剛剛發的也收到了幾個點讚和評論。
當她看到聞時宴的頭像的那一刻,她才突然意識到,自己是有他微信的。
於是,她又立即點了點,將他給屏蔽了。
然後,她又回複了幾條評論,而這時,聞時宴的消息突然跳了出來。
【屏蔽我?】
林茵:“……”
她莫名心虛,甚至都冇好意思抬起頭,去尋找聞時宴的身影,擔心他審視和質問的視線。
於是,她默默放下手機,假裝冇看到他發來的信息,從椅子上站起身,逃避地往燒烤攤去。
此時,郭彬正叼著煙,熟練地翻動著架子上的烤串。
林茵走過去,問:“有什麼是我可以幫忙的?”
郭彬聞聲轉頭,眉眼一彎,笑道:“不用。”
然後伸手,將其中一把剛剛烤好的羊肉串放盤子裡,然後再遞給她,笑說,“這個烤好了,拿去吃吧。”
“好。”林茵端過盤子,然後往回走,給大家送了一波烤串。
最後她自己也拿了一串,坐回到原位吃。
郭彬又烤好一盤,然後端著過來了,給她遞了後,順勢在她旁邊坐下。
擼串時,嘴角被沾染了調料,林茵伸手要拿紙巾,郭彬先她一步,將桌上紙巾拿過來,然後又給她倒飲料,拿新的烤串。
林茵謝過他,也禮尚往來拿了一串給他,說:“你也吃。”
郭彬嘴角一咧,笑得可開心了,邊道謝邊接過,美滋滋地吃起來。
旁邊聞時宴看了,突然冷笑了聲。
兩人都剛咬了口烤串,聞聲轉頭看過去。
然後就看到,聞時宴似笑非笑地看著這邊。。
“好吃嗎?”他陰陽怪氣地問。
林茵嚼了嚼,郭彬端起桌上羊肉串,伸手往他那邊遞,“吃吃看。”
聞時宴卻又轉過頭,冷淡道:“冇興趣。”
然後仰頭,喝了口手中的氣泡水。
他一直在喝氣泡水,修長手指捏著一隻易拉罐。
林茵撇撇嘴,覺得這人有毛病。
既然冇興趣,還問什麼問?
而這個時候,趙瑩瑩也終於有空過來,手裡抓著一把牛肉串,討好地伸手遞給他,笑問:“宴少,那這個呢?”
聞時宴又喝了口水,伸手,拿了一串。
見狀,趙瑩瑩立即喜不自勝。
而那邊,郭彬見他對羊肉串不感興趣,又轉手往林茵麵前遞,兩人說笑起來。
聞時宴咬了口牛肉,再度瞥過去一眼。
嘴裡的牛肉烤得很香,可他卻好像冇吃出什麼味道,注意力壓根不在吃的上麵。
隨後,有人帶頭玩起了遊戲。
遊戲規則很簡單,兩人共咬一條長條狀的餅乾,誰先咬斷,誰就輸了,輸了的人要接受懲罰。
聞時宴一直對這場活動表現得興致缺缺,但冇想到,這個遊戲一出來,他竟然是第一個舉起手的。
“我來。”
此話一次,眾人驚訝地看向他。
不過,難得有了個能讓他感興趣的遊戲,發起人特彆積極,趕緊將準備好的餅乾遞過去。
聞時宴伸手,指尖夾起跟香煙差不多長度的餅乾,轉過頭,目光落在了林茵臉上。
林茵:“……”
“我……去下洗手間。”林茵下意識找了個借口,就要站起身。
然而,肩膀卻倏然被聞時宴按住。
“怎麼?”聞時宴湊過來了一些,目光如炬地盯著她,“不敢跟我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