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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澤修 單澤修

2025-12-20 作者: 南綾

單澤修 單澤修

兩個互相“傷害”的女人最後都喝多了, 晚餐後早早各自回房睡覺。

方諶幫著收拾了廚房,開車返回市區。

簡墨準倒了兩杯牛奶端到客廳,剛擱在茶幾上, 晨珀從樓梯抱了條厚厚的毛毯下來,“我們去院子裡看星星吧!”

彆墅靠湖的那一麵, 有一個漂亮的庭院, 兩側被蔥鬱的樹木包圍,中間鋪砌著深色地板, 做了一個下嵌式的方形卡座,柔軟的墊子散在寬大的沙發上, 四角的圓柱撐開上方一道弧形的玻璃頂。

朝湖麵則延伸出去幾道朝下大理石台階, 一路蔓延至水下。

這片湖水很清澈,在群山映襯下靜謐而美麗, 四周都是翠綠的植物,若是溫度再高一點, 可以直接下湖遊泳。

之前從湖畔蜿蜒的小路開車進來,她看到最近的房子距離這邊也要十幾分鐘的腳程, 太陽落山後, 周遭隻餘下晚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偶爾的蟲鳴聲,彆墅仿佛遺世獨立一般。

晨珀在簡墨準懷裡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脫了拖鞋, 將毛毯蓋在兩個人身上,“這棟彆墅是你爺爺的還是你買的?”

“是我養父留給我的。”他抱著懷裡的女孩, 伸手替她將毛毯蓋的更嚴實一點,“我從小性格就很沉悶,不太合群,喜歡一個人獨處, 和喬爾家其他的孩子也玩不到一起。他早早買了這裡,打算在我十八歲那年作為成年禮送給我。”

“你小時候也很沉悶嗎?”她手指爬上他臉頰,在他漂亮的五官上流連,“就冇有調皮搗蛋或是叛逆的時候?”

“那時候剛剛來倫敦,彆人說的話我都聽不懂。”他低頭看懷裡的人,任由她的手在自己臉上輕撫,那雙深邃眼眸在暈黃地燈的襯托下帶上了某種夢幻般的色澤。

他的凝視並不灼熱,平靜而溫寧,卻讓晨珀的心口開始砰砰作響,明明就已經確定心意在一起了,可偶爾被他這樣注視,她還是會不由自主的緊張,那種熟悉的酥麻感又一路自脊背攀爬而上。

日常求助:和男友對視然後被對方眼神電麻該腫麼辦?

這種緊張感一直維持到他的唇靠近,然後落下,繃緊的情緒仿佛一瞬間被推到了極致,隨後碰的一聲在她心底炸開,在她眸底化成絢爛的煙火。

嘴唇被抵開,他的氣息無聲侵.入,她被困在他懷裡動彈不得,唯一清晰的觸感隻剩下被吻著的嘴唇以及從她腰間輕撫而上帶著細繭的溫熱手指。

她的身體顫了顫,說不清是激動欣喜還是緊張害怕,總覺得今天的簡墨準有點不一樣,他的氣息微微急促,手指有點不溫柔,與她緊貼的身體也漸漸升溫。

她知道這種時候胡思亂想不好,可她淡定不下來。她身上穿的內.褲是卡通的,內.衣也不是新的,更加和性.感不搭邊。何況這裡再安靜無人也是室外,樓上還有兩個大電燈泡……

在所有情緒統統糾結成一團時,他的嘴唇終於離開了她。

他與她氣息相交,低垂的眼簾半掩著他眼眸某種濃重的情緒。

“amber……”他吻住她耳垂,聲音低啞,“如果你暫時還不想,以後彆再這麼看著我……我不是聖人。”

他不是聖人,他也會有欲.望,隻是他克製力更好,並且更加珍惜她,有些事想留到婚後再做。

心亂如麻又感覺好氣哦的晨珀:“……”

所以,她剛剛到底怎麼看他了?!明明是他在放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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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珀表示:被撩的日子總是過得快。

唐羽琦和田艾麗則表示:被塞狗糧的日子總是過得慢。

兩人好不容易挨過第二天,最後一致決定,住過今晚就收拾收拾準備離開。這裡雖然各種好,可以劃船釣魚爬山野餐呼吸大自然的新鮮空氣,但所有這些都抵不過晨珀時不時丟來的狗糧。

要換個其他男人,或許她們還能回以嘲諷,來幾句帶顏色的調侃作為回應,以緩解內心的不平衡。

可偏偏對象是簡墨準。

其實他並不是冷厲難相處的男人,相反,因為從小所處的環境以及所接受的教育讓他待人極其禮貌紳士,隻可惜——他不愛笑。

或者說,他對晨珀之外的其他人——哪怕是她的朋友,也很少笑。

一個男人,一旦有了俯視彆人的身高和清冷深邃的雙眸,再加上冇必要對任何人都笑的認知,所有的禮貌都會讓人感覺到一種肅然起敬。

讓她們對這樣的簡墨準調侃嘲諷?

嗬嗬噠,她們又不是腦殘……

“總之,我現在對晨珀是徹底服氣了!”田艾麗從唐羽琦嘴裡挖出她和簡墨準相識的經過後,由衷感歎。

第二天,為了給兩人踐行,晨珀三人商量後決定晚餐在彆墅外燒烤。

方諶午後驅車送來了大量醃製好的食物和爐碳,其他人則布置了燒烤場地。傍晚,空氣裡飄起第一絲肉香的時候,一位訪客緩緩而至。

他一襲居家休閒服,一手夾了根香煙,一手插口袋,站在彆墅邊上。

單澤修?

晨珀感覺非常意外。

這個時間這個地點,他怎麼突然出現了?還穿的這麼……隨性。

“好帥的大叔!”唐羽琦壓低聲音,吹了聲口哨。

“單澤修?”田艾麗一下子就認了出來。

“你認識?”

“你也見過啊,藝術節和晨珀同台的那位,之前聲世器樂大賽他來當過評委,非常有名氣的交響樂指揮家!”

“原來是他。”唐羽琦聽晨珀說過這位當評審時的“事跡”,一下子冇了興趣,“他今天看起來和舞台上的樣子相差真大。”

單澤修今天的衣著的確太過隨意了點,帶著褶皺的居家服,淩亂的黑發,光腳穿了雙露趾拖鞋,眼眶下還有明顯的陰影,胡渣都冇刮,簡直像是剛剛從床上爬起來。

簡墨準倒是不意外,“怎麼過來了?”

“你這裡太熱鬨了,隔那麼遠我都能聽見。”單澤修上前,在一旁的垃圾桶上掐滅了煙頭,視線從晨珀身上掠過,那目光裡帶了幾分難以覺察的冷意。

晨珀明白過來,“他住在隔壁那棟?”

說是隔壁,但距離其實挺遠的,真要說從那棟彆墅聽到這裡的動靜是不可能的,看他這樣子,倒像是剛睡醒出門散步,不小心晃過來的。

單澤修也不會和簡墨準客氣,已經來了就順便坐下一起吃了。

和唐羽琦對待單澤修的隨意不同,田艾麗到底是這行的人,行內世界級的大神坐在麵前總歸有點小緊張,但同時也想借著這機會刷存在感。

“真冇想到居然會在倫敦再見到單老師,運氣真好!”田艾麗長期麵對舞台和鏡頭,自認最擅長的就是社交,“隻是,單老師怎麼也會在這裡買彆墅?彆誤會,我冇有其他意思,這裡的確很美,但實在太僻靜了。”

單澤修原本對她的還算客氣,雖不熱絡,但也冇擺架子,可不知道田艾麗這次說錯了什麼,他的臉色微沉下來。

餐桌上的氣氛變得有點古怪,一直在投喂晨珀的簡墨準默不作聲的夾了塊牛排擱入單澤修盤中,單澤修看他一眼,慢慢緩了臉色。

田艾麗早就在比賽上見識過單澤修的毒舌和刻薄,這點臉色她根本冇放在眼裡,倒是簡墨準遞送食物的動作讓她腦中靈光一閃。她太驚訝,突口而出,“單老師之前提到的那個會拉小提琴的朋友不會就是你吧?”

簡墨準正將晨珀杯子裡的紅酒倒入自己酒杯,聞言抬起視線看了田艾麗一眼,頷首以答。

單澤修蹙眉,這一次,他眼睛裡的溫度完全降了下來。

晨珀莫名感覺到微微寒意,無意間抬頭,正對上單澤修冷然的目光。

她能理解單澤修作為簡墨準的好友,不希望自己朋友不太愉快的過去被提及。但她不明白的是,他對她生什麼氣?

這件事,從頭至尾她都冇和田艾麗說過,她會突然提及,恐怕也是因為想起之前培訓課上,單澤修親口說的那個故事。

所以,田艾麗不知情也冇有惡意。

真要追究,他隻能責問自己為什麼之前要在課上說這件事,今天又為什麼這麼巧出現,一臉不爽的看著她做什麼?

晨珀不知道,因為這天的這頓晚餐,她冀望中浪漫溫馨的兩人世界並冇有隨著唐羽琦和田艾麗的回國而到來。

在她兩位好友離開後的當天下午,單澤修帶著一迭曲譜以及一台平板出現在簡墨準的彆墅裡。

晨珀當時正趴在沙發上玩手機,簡墨準則在開放式廚房裡做她喜歡的巧克力塗層蛋糕。

平板和譜曲被人重重丟在她背上,晨珀回頭,對上單澤修毫無溫度的目光,有點不爽,“乾嘛?”

“準備準備,這是你一周後參加比賽的曲子。”

“……”

“不是決心要努力嗎?整天好吃懶做是隻會讓你退步!”

“sin。”簡墨準直起身子,蹙眉看著他。

“我也是為了她好,這件事你彆管。”單澤修看了看手機,“你隻有三個小時熟悉曲子,三小時後我要聽到成品。”

晨珀維持了數秒的黑人問號臉,開口,“我感覺到了濃重的敵視和厭惡。”

單澤修迭起手臂,“你想說什麼?”

她麵無表情的看著他,“……你不會也單方麵一意孤行的暗戀著我的男友吧?”

“……”單澤修眼角抽動了下,“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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