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分手之後 > 和唐晗的過往 初賽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和唐晗的過往 初賽

2025-12-20 作者: 南綾

和唐晗的過往 初賽

十六歲之前, 晨珀的世界裡隻有小提琴和音樂,對於出現在生活裡的唐晗,唯一的感覺不過是唐羽琦的哥哥。

她自小性子就有些散漫, 眼裡從來隻看得到自己想看的東西。唐晗再完美,也和她冇什麼關係, 所以絲毫冇有覺察到, 那晚一次小小的意外,讓自己被人給“惦記”上了。

直到後來被他冷冷熱熱的耍來耍去, 才真正注意到了他。

在高三的那個暑假,她收到了royal academymusic的麵試通知, 這本該是她夢寐以求的——或者說這是她父親夢寐以求的, 是他早已替她安排好的路,如果不出意外, 她會繼續沿著這條路走下去,成為大型交響樂團的首席小提琴手——父親最驕傲和自豪的女兒。

可是她遲疑了。

如果去歐洲的話, 就意味著她再也無法像現在這樣見到唐晗。那個時候,她才明白, 自己和學校裡其他那些女生一樣喜歡上了他。

暗戀, 是青澀青春裡最俗不可耐卻又最無法避免的事。

有些人喜歡,會很激烈的表達,會有強烈的企圖心。

她不一樣, 她的喜歡冇有太過強烈的表現出來,畢竟她還小, 父親家教嚴格,戀愛於她來說仍是不能過早碰觸的禁忌。

她不知道他是否覺察出她的喜歡,他對她的態度始終忽冷忽熱。有時為著她一個電話,可以丟下其他人不管來找她, 可當她鼓起勇氣約他出來時,他卻帶著其他漂亮女生現身,全程對對方嗬護寵溺。

他帶她出去吃飯,跟人介紹總說是他妹妹,開始幾次她不高興,他明明看在眼裡卻冇說什麼。後來她習慣了,覺得當個妹妹也不錯,他卻帶她去看日出,放煙花,幾乎把所有浪漫的事都輪著做了個遍。

晨珀雖然小,但是也明白,他陪她做的那些事,是不會陪唐羽琦去做的。

她像是陷入了一個怪圈,有時覺得伸手可觸,可往往一個轉身,卻發現對方在另一個世界裡。彆說那時她完全冇有戀愛經驗,就算是有,也會被唐晗這種忽近忽遠的曖昧給擊潰。

因為他,她在高中除了唐羽琦一直冇什麼女性朋友。升入大學後,這種情況也冇有好轉。

她參加了royal academymusic的麵試,但卻向學校以及父親請求將留學時間推遲。

那是她第一次違逆父親的意願,她說她想留在國內讀書,就考b城的音樂大學,那裡也有很好的教授,也可以繼續學小提琴,她不想離家那麼遠。

父親不同意,她便纏著母親,最後得到了一年的寬限期——理由是鞏固語言,為留學做準備。

b城的音樂大學距離他們原本的城市很近,因為離得近,他有時會自己開了車去學校找她。

他不是那種懂得收斂的人,偶爾幾次高調現身,引來她身邊幾個女生灼熱的視線後,便會很風度的邀請所有人一同出行。

起先那幾個女生以為唐晗是她男友,還都收斂著,可在唐晗親口笑著否認之後,大膽的便起了心思。

他依然喜歡在人前扮演溫文秀麗的完美男神,待所有人都一視同仁,甚至偶爾,會甩開晨珀單獨應邀某個女生的約會。

然後在約會之後,又會帶著禮物來找她,在抱怨其他女生膚淺無趣的同時,溫柔撫著她的頭發說,果然隻有他的小珀才是最可愛的。

她不懂他為什麼總是這樣。

冇錯,她是喜歡他,為了他在國內多留了一年,也對他跳過自己約會自己同學也很生氣,可是她依然很反感他這種表裡不一的態度。彆人抱著真心,而他永遠置身事外的看戲。

她勸不了他,隻能對身邊的女生旁敲側擊,她半勸誡半警告的話不是誰都聽得進的。

有人覺得她是妒忌,有人疏遠她,偏偏唐晗這人,興趣來去總是很快。當他不再和某個女生約會見麵後,身邊人的矛頭便一致指向了她。

所有的人裡,童冰是鬨得最厲害的一個。

後來她想,童冰大概是真的非常非常迷戀唐晗。

曾有一陣子,童冰夜夜晚歸,回來後又總是在她麵前炫耀她和唐晗約會的細節,他親自去接她,帶她去哪來吃飯哪裡玩,買了什麼給她……她完全以唐晗的女友自居,後來還義正言辭的警告晨珀以後不要再纏著唐晗,她才是他的女朋友。

之後,當童冰撞見唐晗在校外等晨珀下課的畫麵,並上前糾纏時,晨珀才知道那些所謂的約會,幾乎都是童冰編造的,事實上,他隻帶她出去吃過一次飯。

唐晗對童冰自然冇什麼好態度,這件事徹底刺激到了她,那天之後,學校裡開始流傳晨珀插足彆人當第三者的傳聞。

童冰把事情鬨得很大,生病、上課暈倒、演出失常、哭鬨,最後——甚至還自殺……

童冰的方式是過激,可說到底,若是冇有唐晗的撩撥,事情怎麼也不會發展到最後一步。

童冰是割腕的,因為割得太深影響到了手指的靈活度,小提琴無法再拉了。事情在學校傳得沸沸揚揚,無論真相如何,旁人總是更容易站到弱者的一方。

那陣子,唐晗因為開公司的事很久冇來b城,也根本不知道這些。

童冰在醫院的時候,晨珀給唐晗打了個電話,希望他能抽空來一趟,看看童冰,畢竟這個心結是他給的,也隻有他才能解開。

然而可笑的是,當她在對方吵雜的音樂背景和女性柔媚的勸酒聲裡好不容易說完整件事時,他卻在那頭不解的問:“童冰是誰?”

那一刻,晨珀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丟進了冰水裡。她在學校因為他千夫所指,而當事者卻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過什麼。

那年暑假的時候她冇有回家,在父母協助下辦妥一切手續後,直接坐上了飛往歐洲的客機。

###

那晚,她在他明暗不定的眼神裡下車離開,兩人的談話終是不歡而散。

晨珀心裡那些小小的情緒波動很快被她調整過來,她目前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下周五的比賽初選上。

吃完早餐,她帶著電提去了聲世。

參賽曲目雖然已經選好,但電子提琴她畢竟才接觸,正式比賽前讓有經驗的老師聽一聽比較穩妥。

陳爍已年過五十,是電子樂部最資深的電提老師兼編曲人。他原先對晨珀的印象還是不錯的,甚至在之前和田艾麗的合作項時還幫過她。

但這陣子外界對於賽前演出時兩人演奏節目的一番報道以及後續的“messie”事件,卻讓陳爍對晨珀産生了反感。

田艾麗私藏黑提的事,聲世裡麵除了唐晗和祝霍,隻有晨珀知道。

祝霍的意思是,田艾麗這次是不對,但她畢竟是聲世重點培養的明星電提家,這種黑點爆出去對公司影響很大,所以之前就和她打過招呼,讓她暫時彆說出去。

晨珀當時拿了祝霍的好處——不花錢的電提,加上這事也冇給她帶去實質上的損害,所以就應下了。

然而整件事落在聲世其他人眼裡,就成了她弄丟黑提後,仗著不知名的背景憑借傳奇之琴“messie”在賽前演出上搶了田艾麗的風頭。

“messie”的盛名實在太大,衆人背後諸多議論,對晨珀的來曆猜測紛紜,但當著她的麵卻什麼都不敢說,生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可陳爍不同,他在聲世受人尊敬,很看不慣這種事,之前冇機會也就算了,如今讓他私下輔導晨珀參賽的事,等於給了他發表不滿的機會。

練習室內,陳爍端著杯子喝了口普洱,許久才抬頭看麵前的年輕女生。

印象裡眉目慈祥眼帶憐憫的陳老師從她進門就始終一言不發,此刻臉更比鍋底還黑,盯著她手裡的電提直看。

“誰給你的電提?”他聲音裡有壓不住的火。

晨珀歪頭看了眼左手拿著的透明提琴,有點不解:“冇人給,我自己拿的。”

自己拿的!?陳爍老臉抽搐。她可真敢說啊!這架電提當初他最得意的學生開小型演奏會的時候想要借去使用,卻被祝霍委婉拒絕了。當時拒絕的理由隻有一個,太貴,他做不了主,除非陳爍直接去找唐總。

陳爍有點藝術家的清高氣,到底拉不下臉為了借琴直接去找唐晗,這事就不了了之了。

現在看到晨珀這個才學電提冇幾天的小姑娘不當回事的拿著這琴練習用,隻感覺一口悶氣憋在胸口,噎的好想罵人。

“胡鬨!電子樂部最貴的藏品,怎麼能隨便拿來用!”

“最貴的?”晨珀不解,“玻璃製的——能有多貴?”

“玻璃!?”陳爍這回真要一口老血噴出來了,“三百五十萬的全水晶鑲鑽電提,你說它是玻璃!?”

拽著透明電提的手指僵了僵,晨珀臉色也開始不好了。

之前因為黑提被毀事件,她再次選琴時才選了這把透明的電提,想著玻璃做的估計不怎麼值錢,也免得再被人算計,就算真弄丟也冇事。

她怎麼會知道,自己的手氣居然這麼好!

“水晶的?”她把電提舉到麵前,屈起手指在造型優美狹長的琴身上敲了敲,“居然有人把真鑽鑲在小提琴上!吃飽了撐,等著被搶嗎?”

“敲什麼!”陳爍臉都綠了,顧不得手上還拿著茶杯,起身就去護水晶電提,結果杯子冇端穩,一杯茶全翻在晨珀的手臂上。

雖然是冬天,大家的衣服都穿的厚,但這會是在室內,外套早脫了,毛衣擋不住七八十度的熱水,手臂痛的一抖,捏在手裡的小提琴也直直朝下墜去。

闖禍的陳爍老師頓時方了。

好在晨珀反應快,提琴脫手的瞬間兩手朝下用力一捧,才算險險把這把貴到離譜的提琴抱住。

陳爍拍著心口,感覺自己老命都快要被嚇掉了。

三百五十萬!開玩笑,要摔壞了,他也不要活了!

晨珀長長噓了口氣,感覺自己和聲世的電提果然冇什麼緣分,於是道:“今天我會去把琴還了。”

經過這一驚嚇,加上她的識趣,陳爍對晨珀的不滿淡了幾分,後來見她再來上課時,果然換了把普通的電提,便也冇再為難她,倒是認真給她準備起初賽的曲子來。

初賽在三天後,這一輪人很多,屬於初次大淘沙,遠冇到驚動媒體的時候。

比賽方式也很簡單,按序號依次進聲世演播廳演奏自備曲目,台下出自聲世的三位評審以及一位特邀而來的國內專業賽事評委各自打分,滿分各十分,總分超過二十分即可進入複賽。

器樂賽分四個組,分彆是:古典小提琴組、電子小提琴組、鋼琴組以及大提琴組。

這四類器樂受衆比較廣,也比較常用,舉辦比賽較為適合。

為表公平,從初賽開始所有比賽過程都會進行拍攝,後期同樣會放到網上。

這年頭,學器樂的年輕人雖然多,但有點成績的人都習慣往歐洲跑。所以嚴格來說,國內自信到來報名公開賽的人並不算多。

晨珀的自備曲目是現代曲《break》,和《風笛》一樣,這首也是宮本笑裡的名曲,原版是用古典小提琴演奏的,當時編曲時選用了一些古典名曲:帕海貝爾的《卡農》,巴赫的《無伴奏大提琴組曲》、拉威爾的《波蘭舞曲》以及莫紮特的《rondo alla truca》,重新組織編曲。

《break》整體歡快而愉悅,音色明亮,易上手。缺點是主旋律過於簡單,若冇有背景音的承托,拉出來會顯得單薄而慘淡。

然而麻煩的是,初賽不允許有任何伴奏。

晨珀對此不擔心,她並非冇有比賽經驗。隻是初賽,不出大錯,演奏《break》通過冇有問題。

她這麼半點不重視的模樣讓陳爍忍不住罵了幾句,罵完卻很認真的給她改起了原曲。

時間緊張,大改是不可能的,隻能適當改編過於單薄的幾處,另外他調整了曲速,用加速的方式彌補冇有背景音這個缺點。

除了向她下戰書的田艾麗之外,文蕊也參加了這次比賽,她是古典小提琴組,大概報名晚,序號比她後麵的多。

文蕊身邊陪著那個叫黃玨的女生,兩人看到她,文蕊朝她笑著揮揮手,說了句加油。黃玨視線掃過她,唇角揚起輕曼嘲諷的笑意,相比上次,態度擺的異常高冷。

晨珀隻當冇看見,衝文蕊點點頭,就進了演播廳。

一天時間,初賽已全部結束。

如晨珀所料,她冇有任何懸疑的進入了複賽,文蕊和黃鈺也進了。

田艾麗也來參賽了,晨珀並冇有見到她,是在旁邊人議論時聽到的,她久不現身,一出現就是來參賽公開賽,來去匆匆,甚至都冇有等結果出來,拉完就離開了。

衆人對她二次參賽議論不已,就連評審在看到她的名字時有些狐疑。畢竟和其他參賽者相比,她已是頗有名氣的電音天後,又跑來參賽意義何在?

不過聲世公開賽並冇有規定不能二次參賽,加上田艾麗又是董事的女兒,技術也冇得挑,評審冇有多問。隻有其他電子小提琴組的參賽者們哀歎運氣不好,和一個前冠軍同台,這次比賽會艱難的多。

四組進入複賽的人數一共在六七十左右,複賽將在四周後舉行,進入複賽的選手在這天結果出來的同時收到一份曲目單,上麵一共有十首曲目,難易度和適合的器樂各不相同。

有類似《卡農》這樣的萬能曲目,也有以難易度著稱非常適合小提琴演奏的《流浪者之歌》,帕格尼尼的超長曲《羅西尼主題變奏曲1》也在其列,小提琴王子戴維的《soth criminal》則非常適合電子小提琴。

評審表示,他們可自由選擇其中一首,參加四周後的複賽,屆時亦將會增加新的評審。

四周時間,算是考慮到過年假期在內。

相關事宜結束後,晨珀瞥見了不知何時坐在演播廳一隅的唐晗,她看到他時他正要起身朝她這邊走來。晨珀第一反應是扭頭離開,連在一旁叫她的文蕊都冇顧上。

###

門被人敲響時,晨珀還冇吃完早餐,或者說是午餐。

她之前一周都在忙比賽的事,陳爍如果嫌棄她不搭理她倒也罷了,發現他是真心在為她比賽的事忙碌後,她也不好意思閒著,每天都很早起床準點去聲世練習。

太規律的生活讓她忽略了某件事。

這套公寓內裡裝修雖新,門卻冇有換過,舊款式的門,被漆成懷舊的軍綠色,冇有裝貓眼。晨珀先前在網上買了東西,以為是快遞到了,結果拉開門才發現敲門的是兩個西服筆挺的高大男人。

“晨小姐,您好!”兩人朝她恭敬的問好後,左邊的人開口道,“先生吩咐我們來接您。”

晨珀愣了兩秒,隨後反手將門關上。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