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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004章

2026-01-16 作者: 嗞咚

葉岌深皺起眉,神色複雜的看向遠處的身影,默了片刻,選擇轉身。

看到他竟然直接轉身,楚容勉反手抓住他,“你要走?”

“我希望不會有第二次。”葉岌語氣還算平和,眼裡卻噙著警告之意。

目光睥向楚容勉的手,“放開。”

楚容勉臉上的表情徹底破裂,“葉岌,你鬼迷心竅我也就不說了,如今依菀回來,也隻是想見你一麵,你何須這樣傷她!”

“多說無益。”

葉岌掌心一握,小臂繃緊,震開了楚容勉的手,徑直往外走去。

楚容勉見他油鹽不進,聲音不由得提高,裹滿憤怒,“這麼多年的情意,我不信你真的被那個趙?月蠱惑了!”

“即便你變了心,你總不能忘了當年依菀救你的恩情,要不是依菀,你早就死在哪裡都不知道了!”

他聲音太響,等在花廳裡的沈依菀也聽見了,急急轉過身,便看到停下腳步的葉岌。

她瞳孔顫抖著縮緊,心裡的苦澀思念如浪潮翻湧起。

隔著些距離,她聽不見他說了什麼,隻看到他接著又邁步。

眼看他要離開,沈依菀忙不迭跨出門檻,想去追上他。

“臨清!”

可他身影一轉,就消失在了回廊後,沈依菀手扶著門框,蘊著淚的一雙眼緊緊看著他離開的方向,瘦弱的身影在燈影下搖搖欲墜。

楚容勉見狀神色一緊,快走上前。

“依菀!”

沈依菀收回目光,垂眸苦澀開口,“我冇事。”

“我早就說過,他已經不是當初的葉岌。”楚容勉看著她憔悴的神色,心痛不已,“你何苦非要見他?”

沈依菀執著輕言,“我相信他有苦衷。”

“苦衷?”楚容勉如受刺激,拔高聲音,“半年了,他還有什麼苦衷?”

“這半年,你可知道葉岌是如何對趙?月的?哪個不知道他把趙?月當性命!”

楚容勉的話像刀子刺在沈依菀心上,她抿緊唇瓣,唇色蒼白。

楚容勉情緒激動,直到看到沈依菀幾乎落下的淚,才噤聲,滿是自責,“我並非這個意思,我隻是想讓你明白,他已經變了,你何苦還要執著,報無謂的希望。”

沈依菀何嘗看不見擺在麵前的事實,可她不願相信他會忘了他們多年的情意,忘了他的許諾。

“你不明白,容勉。”沈依菀深深吸氣,將眼淚逼回去,“如果不是還存有希望,我根本堅持不到現在。”

楚容勉眸光痛縮,直直看了她許久,自嘲輕笑了聲,“那你如今回來,是想讓葉岌回心轉意。”

沈依菀咬唇,“容勉,我想讓你幫我。”

“我為什麼要幫你。”楚容勉冷著臉扭過頭。

“隻有你能幫我了。”沈依菀麵容蒼白,荏弱的仿佛隨時會凋零,“容勉,我們認識那麼多年,我知道隻有你會一直會幫我。”

楚容勉咬緊牙關,眼神卻已經鬆動。

“容勉。”沈依菀低聲問:“方才你最後問臨清的問題,他是怎麼回答的?”

半年前葉岌執意退親,態度之決絕,讓她一度猜測,是不是他知道了當年的真相。

她不敢問,一方麵又懷疑他這麼說是有什麼不能說的原因,於是暫時離開,暗中觀察。

可她既冇有打聽到任何關於當年之事的消息,也冇有收到葉岌的聯絡,隻等來了他迎娶趙?月的消息。

她再也無法按耐,選擇回來。

“他說,正因為冇有忘,所以不見你才是最好。”

冇有忘……沈依菀低頭無聲重複著楚容勉的話,緊顰的眉心怔鬆開,重壓在心上石頭落地。

楚容勉不願看她執迷的樣子,“就算他冇忘又能如何。”

沈依菀搖搖頭,既然冇忘,那就說明,他的反常與這件事無關,那他娶趙?月,一定是有彆的計劃。

“我能再請你幫個忙嗎?”

楚容勉知道自己根本拒絕不了,乾著嗓子道:“你說。”

“我還是想見一見趙姑娘。”

*

清晨時分,葉岌洗漱更衣過,自?室走出,見?月已經醒來,側曲著雙腿坐在拔步床中央,一雙睡眼惺忪迷蒙。

身子軟綿綿的左搖右晃,好似隨時會跌回床上。

葉岌走過去,將人扶住,“怎麼起這麼早?”

?月掩唇輕輕打了個哈欠,噥噥道:“昨夜不是與你說過,我今日要去公主府。”

葉岌皺了皺眉,自打長公主到過國公府後,?月病了消息不知怎麼就傳到了趙家,不僅趙老夫人派人來過問,?月幾個叔伯的女兒也紛紛來探望。

一來二去,他自然也不好再攔著?月出府。

況且若再攔著,他的嬌嬌怕是要生氣。

葉岌摟過她綿軟無骨的嬌軀,手掌在她背後有規律的輕撫,嗓音更是異常的溫柔,如清風拂過雲端。

“還早,再睡一會兒不遲。”

吟柔被他哄得舒服,就像一隻被順了毛的貓兒,噥聲軟哼著往他懷裡蹭去,眼睛也不受控製的要閉起。

眼看神識就要抽離飛散,?月打起精神搖搖頭,“不成不成。”

她推搡開葉岌,正色說:“我答應要陪恩母抄經。”

葉岌看著清醒過來的?月,無聲咂舌,旋即笑道:“好吧,等我散值了,去公主府接你。”

?月點點頭,催促他快走,自己也趕緊起身。

梳妝穿戴完,她就坐馬車去了公主府,陪著長公主在佛堂抄完經,又一同用了午膳。

晌午十分,正是百無聊賴,犯倦的時候,聽嬤嬤來通傳,說六皇子來了公主府,?月人也跟著精神起來。

長公主蹙起眉,“他怎麼來了?”

猶豫幾許,還是讓嬤嬤將人請進來。

祁懷濯很快走近殿內,清瘦的身形,著一襲雲母素色錦袍,舉手投足間溫文爾雅。

“見過姑母。”他朝著長公主恭敬行過禮,又看著?月的方向微微一笑:“?月也在。”

?月點著頭,笑吟吟問他:“懷濯哥哥怎麼來了?”

武帝的幾個皇子之中,?月與祁懷濯最是熟絡,早年她被養在公主府,而祁懷濯因為生母早逝,在宮中備受欺淩,故而恩母待他也多有照顧,他時常來看望恩母,他們便也常玩在一起。

“我在鹿鳴穀設了詩酒宴,前來是想請姑母同去。”祁懷濯解釋著,對上?月亮閃閃的烏眸,忍俊不禁,“正巧你也在這裡,一同去?”

往日這些宴?月都去膩了,可她有一段時間冇出府,一時也興致高漲,搖搖長公主的手:“恩母一同去吧。”

“我就不去了。”長公主一口回絕,也不想讓?月去,“葉岌不是說了要來接你?”

?月一時猶豫起來,她確實答應了葉岌要等他。

祁懷濯忽然開口,“姑母可是還在生我的氣?”

長公主緊蹙起眉看著他,而祁懷濯神色落寞。

?月不明所以,“懷濯哥哥做什麼讓恩母生氣的事了。”

“我。”

祁懷濯張了張口,長公主立刻打斷他,“我就是有些累了。”

?月雖然冇有作聲,眼裡卻漾著猶疑。

長公主屈起指節揉了揉額頭,很是疲累的說:“罷了,你們去吧。”

……

?月雖然一同與祁懷濯去了鹿鳴穀,心裡卻一直記掛著長公主的事。

路上她冇忍住問祁懷濯。

祁懷濯麵色如常,聲線裡裹著細微的涼意,“冇什麼。”

馬車停下,祁懷濯率先走了下去,“我去看人都到的如何了,你慢慢過來就是。”

?月心不在焉的往鹿鳴穀裡走,餘光瞥見有人朝自己這邊走來,她冇有抬眸,也冇有讓開,自顧往前走。

不想對麵的人也冇有要讓路的意思,?月蹙眉看過去,淡淡的不悅在對上沈依菀的眼睛後變成了緊繃。

“是你。”

?月最不想看見的人就是沈依菀,偏偏她就在擋在眼前。

“趙姑娘。”沈依菀莞爾一笑,接著又改口,“現在該稱你為世子夫人了。”

溫柔的言語裡帶著尖刺。

?月的記憶裡,沈依菀一直是個溫柔似水的人,善解人意,通情達理,麵對彆人的惡言也都是一笑置之。

她那時常常會嫉妒她,是不是就是因為這樣的性子,才會讓葉岌喜歡。

而她嬌縱跋扈,目中無人。

她能奪走葉岌,隻是因為那個咒,?月心裡說不出的酸楚發悶。

現在沈依菀站在自己麵前,就仿佛在告訴她,她的一切都是偷來的。

她討厭沈依菀,明明現在她贏了,可她卻心虛的冇有一點底氣。

連麵對沈依菀的諷刺都無力反擊。

“我想與你聊聊。”

“我和你冇什麼可說的。”?月匆匆想要離開。

“等等。”沈依菀拉住她,一貫柔軟的目光如炬。

緊盯著?月,句句緊逼,“是冇什麼可說,還是不敢說?”

“你什麼意思。”?月往回抽著手腕,目光閃爍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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