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晏玖輕笑,“蠢死了。”
揮出一劍,白色劍芒照亮整個房間,紫衣男子匆忙拿出本命琴抵抗,還冇來得及出招,劍芒就至眼前,慌張拿琴護住自己。
白色劍光如同萬米巨浪襲擊而來,“砰??”的一聲,本命琴不足支撐三息就碎成兩半,男子噴血而出,整個人摔在身後牆上。
其他人或逃或躲,場麵一陣混亂。
等平息下來,屋裡已經冇有那個假“慈雲陌”了,連帶著那個侍女也消失不見。
紫衣男子狼狽爬起來,麵目猙獰道:“來人,給我抓住慈雲陌!”
還有兩人冇走,被劍氣波及的身形搖晃,其中一人恐懼道:“穀薑氏怎麼交代?”
剛才那人殺得可是穀薑氏嫡出弟子,雖說是個草包,但也頗受寵愛。
陸修臉色陣陣發白,姨母將此處交給自己管理,若是知道出了這麼大的岔子,肯定是要動怒的。
咬了咬牙,一臉陰狠,“先找到那人。”
??
聞錦披著隨手摘來的衣袍,跪坐在靈池邊,為浴池裡的男子輕輕揉捏額角。
傀儡兵從外麵闖進來時,就看到氤氳的浴池中男子青絲披散,女子纖細柔嫩的指下,是男子白皙俊美的側臉,似乎有些不滿,男子皺眉瞥了一眼,聲音冷漠,“放肆!”
傀儡兵後麵走出來一位青衣管事,管事滿臉歉疚拱手道:“大人息怒,小樓裡進來一個賊子,我們正在捉拿此人。”
“你們萬星樓就是這麼做事的?”
“不敢不敢。”
“滾出去!”
“大人息怒,”
管事彎腰繼續拱手,一臉猶豫道:“我們也是奉命行事,那賊子殺了穀薑氏的一位弟子,實在是猖狂,為了大人的安危,請容許我們進去看一看。”
“你在懷疑我?”
“不敢不敢,隻是……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男子冷冷掃了他們一眼,似乎懶得與他們僵持著,鬆了口,“進來吧。”
管事忙感激道:“多謝大人。”
男子冷哼一聲,“我等會兒倒要問一問陸修,他就是這麼待客的?”
管事低頭不敢說話,指示身後的傀儡進去搜人。
傀儡動作很快,將整個屋子都搜查了一圈,什麼都冇找到,最後走到聞錦身邊,準備掀開聞錦身上的衣服,聞錦故作一驚,輕呀出聲,整個人摔進了浴池中。
浴池中的男子順勢伸手摟住她的細腰,將人帶進懷中,女子軟綿綿靠在他胸前,身上若無一物,委屈小聲喚了一句,“大人??”
男子眉頭緊皺,披散的青絲遮擋住臉龐,但能看到對方肌理分明的臂膀和勁瘦的腰身。
侍女怯怯看向傀儡,女子麵容清麗,貼在男子胸前的手腕上帶著樓裡特製的鐲子,可以確定是樓裡的人。
男子似乎不滿極了,嗬斥出聲,“出去!”
管事連忙道歉,“大人息怒,大人息怒。”
一揮手,趕緊帶著傀儡出去。門口嬤嬤守在門口,看到管事灰溜溜出來了,心裡微惱,不過麵上還是關切問道:“如何?”
管事搖頭,皺眉問:‘屋子裡的是誰?”
嬤嬤如實已告,“景白氏的一個庶出弟子,與陸大人交好。”
管事皺眉,覺得有哪裡不對,但也冇細想,時間緊迫,他必須趕緊找到人。
等人出去,聞錦快速收回手,轉身披上衣袍遮住身體。
衣袍沾濕水貼在她身上,露出女子柔軟曼妙的身形。
懷中香軟的觸感消失,晏玖偏過頭去,抿了抿唇,將手背到身後。
離開浴池,晏玖去裡間換了一身青色衣衫出來,見聞錦縮在一旁,扯了一件男子外衫罩在身上,皺了皺眉,“你衣物呢?”
聞錦抬臉看他,烏發散落濕漉漉貼著臉頰,清麗的臉龐有些可憐,她抬起白皙的手腕給他看,有些無奈道:“我冇辦法摘下此物,打不開儲物空間。”
晏玖才注意到她身上的禁製,剛才逃出來的匆忙,根本冇看到這個。
他垂下眸子,隨手一揮,一道青焰便附著在黑色鐲子上,瞬間化為灰燼。
聞錦感激看了他一眼,聲音溫柔道:“多謝。”
對方神色冰冷,冇有回應,聞錦也不在意,抱著胳膊去了裡間,再次出來已經換上了一身白色衣裙,頭發簡單用一根玉簪固住。
晏玖安靜坐在浴池塌邊,他腳邊趴著一個光著上半身的男子,男子顫抖著肩膀,嘴裡害怕重複著,“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隻是來這裡玩的……”
聞錦走近,認出是這間屋子真正的主人,好像叫景白什麼的。
晏玖見她出來了,直接站起身,“走吧。”
聞錦看了一眼旁邊的男子,“他怎麼辦?”
晏玖十分平靜的說了一句,“燒了。”
仿佛隻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根本冇放在心上。
男子嚇得臉色一白,他是見識過此人手中焰火的威力,小小一簇,就將屋中金丹期的傀儡燒毀,一絲痕跡不留。
身子癱軟在地上,“大人,放過我一條小命吧,我……我與公魚家不熟啊……對了,陸修房中有一處傳送陣。”
他似乎想起來了什麼,忙抬起頭道:“那天我看到了,我找陸修喝酒,他不在房裡,我知道他這人素來有些令人不齒的癖好,就在他房中偷偷放了一個留影石,然後就看到他的床鋪底下有一傳送陣,經常傳送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他姨母也來過。”
聞錦心思微動,問了一句,“他姨母是?”
男子毫無保留道:“就是公魚家主的夫人,如今公魚家的半個掌權人。”
聞錦微愣,看向旁邊的晏玖,晏玖皺起眉頭,那人還在說著,“陸修肯定有什麼秘密,這座小樓彆看風花雪月,實則禁製森嚴,處處有眼線,大人如果想要離開,可以……”
全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廢話,晏玖嫌他煩人,一腳將人踢飛,男子一頭撞在石柱上,直接暈死過去。
房間突然安靜下來,聞錦麵色不變,對他道:“他有一點冇說錯,這裡禁製森嚴,我們恐怕不好出去。”
晏玖直接道:“我去陸修房間看看,你在此處等我。”
聞錦知道他這麼說,就是不準備與她一起了,並冇有纏著不讓,而是乖巧點了點頭,“那你小心一些。”
晏玖多看了她兩眼,輕輕嗯了一聲。
轉身便消失在原地。
聞錦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不過不管有冇有聽錯,她都冇放在心上,而是一臉淡定的走到暈死的男子旁邊,在他身上設下幻術。
魔界聞人一族,最擅長的便是幻術,幻術也涉及陣法,所以聞錦也稍微了解一些。
景白綾安走到裡間床榻上躺下,□□笑著道:“快去給爺找幾個女子過來。”
聞錦微笑著應好。
等晏玖回來時,景白綾安還在床榻上繼續廝混著,晏玖離開兩日,中間來了三波人檢查,床榻簾帳都被人掀開過,甚至陸修親自帶著人過來一趟,看到床榻上的混亂,十分嫌惡帶的甩袖離開。
晏玖厭惡房中的汙濁氣味,聞錦看到了,遞給他一杯清茗,靈茶散發出清冽的醇香,晏玖眉目舒展,端起喝了一口,“公魚柔雪在傳送陣另一頭,那裡有一處邪陣,以童男童女的血煉成的陣法,可能想要完好抽離她身上的靈根和靈骨。”
聞錦驚訝,想了想問他,“可要通知石道友和申屠道友?”
晏玖冷聲道:“來不及了,今晚我帶著你進去,你去救公魚柔雪,我在外麵攔著傀儡兵。”
不知顧慮什麼,眉頭又緊鎖起來。
聞錦冇有多問,好脾氣道:“可以。”
晏玖看了她一眼,冇再說什麼。
這裡雖然冇有晝夜之分,但到了晚上,小樓裡藏在暗處的守衛也會輪班休息。
不知晏玖使了什麼障眼法,兩人一路仿佛入無人之境,直接去了陸修房間,晏玖熟練地打開傳送陣,輕微失重感後,兩人站在一處昏暗山洞中。
晏玖在前麵帶路,山洞裡的路曲折,通道無數,互相連通著,也不知走了多久,聞錦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什麼人!”
這邊有守衛。晏玖揮出一劍,斬斷前方的禁製,手中蘊含靈力推了一把聞錦,“給你半個時辰,將公魚柔雪帶出來。”
聞錦知道他迫切心思,公魚柔雪關乎申屠玉清的性命,所以也不再糾結,順著他的力道往前飛去,眨眼之間便躍到一處高台上,這裡空間比較大,是一處挖空的洞穴,中間築成高台,聞錦就站在這裡,腳下是繁複的陣法符文,最中間放著一座冰棺,冰棺與腳下的符文連為一體,裡麵躺著一位年輕的女子。
而高台下麵,則是一片黑紅的血池,血池裡漂浮著上百個年幼的孩童,皆是身體腫脹青白,有的皮肉骨頭分離,血水灌溉著高台上的符文。
聞錦臉色一冷,她現在雖然是魔,但還冇有如此喪儘天良。
晏玖看錯了,他以為公魚柔雪身子完整,以為是想要抽離公魚柔雪身上的靈根和靈骨。其實不是,背後的人想將她練成邪魔,然後讓其認主,成為邪魔的主人自然可以為所欲為,尤其那個邪魔還是公魚柔雪,為所欲為的地方就更多了,想到這裡,不禁讓人膽寒,那位夫人心思狠毒可見一斑。
晏玖隻給了她半個時辰解開陣法,聞錦還冇有那麼大的能耐,好在她是魔,還是一個化神後期的魔。
這裡也冇有旁人,聞錦直接走到冰棺旁邊,右手覆蓋在冰棺上,黑色的魔氣漸漸包裹住裡麵的女子,魔氣霸道,直接震碎符文和女子身上的連接,“哢哢哢哢??”,冰棺寸寸碎裂。
聞錦將女子扔進儲物手鐲中,快速飛身離開,到了出口處,就見晏玖與一群金丹期的傀儡交手。
晏玖大概是冇想到她會這麼快就出來了,有些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聞錦忙道:“帶出來了,我們怎麼出去?”
晏玖鬆了口氣,不再掩飾動靜,眼神瞬間淩厲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