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書中關於晏玖的外貌描寫並不多,隻說他生了一雙十分好看的鳳眸,尋常看著人的時候有些冷,隻有落在申屠玉清身上才有幾分溫度。
有些讀者磕他和男主CP,還在網上畫了關於他和男主角的CP像,那張畫像十分精美,作者特意在網上轉發了,聞錦也看到了,畫像上的申屠玉清一身白色袈裟在菩提樹下閉目打坐,超凡脫俗,男二晏玖站在陰影裡,身長玉立,黑色的長發隨風飄逸,微垂的眸子看向不遠處的佛子,麵容冷峻,眼神深邃幽深。
一明一暗,一黑一白,一站一坐,明明隔著距離,卻又藏著幾分禁欲的味道,以至於現在回想起來還曆曆在目。
聞錦再次看向半空中,男人一劍劈開了槐樹主乾,所有的黑影枝乾全都消失不見,槐樹裂成兩半迅速枯萎,隨即轟然倒塌,“砰??”的一聲,一陣煙霧散過後隻留下一個巨大的深坑。
槐樹跑了。
男人眯起鳳眸,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扭頭看了一眼鎮子方向。
申屠玉清喊了一聲,“阿玖。”
男人臉上的冷意褪去,他轉過頭來,露出一張頗為俊美的臉,眉如墨畫,眸如星子,麵龐白皙如玉,身後的烏發高高梳起,露出修長的脖頸。更巧妙的是,他眉心處生了一顆小小的紅痣,猶如一片雪景中伸出一支紅梅,使得整張臉都生動精致起來,美而不妖。
和畫像不一樣的是,他穿了一身白色雲紋的長衫,將手中的青色靈劍收起來,動作間行雲流水,堪稱雲間貴公子,玉骨秀橫秋。
他向兩人走來,目光落在兩人相觸碰的衣角上,剛近身,不遠處的花晚晚便大哭出聲,“大師姐,誰來救救我師姐?”
申屠玉清神色一緊,忙拄著錫杖過去,“我看看她。”
晏玖腳步一頓,看向躺在地上臉色慘白的石薇嵐,眼裡冇有半點波動,甚至有些冷意。似乎想起旁邊還有人,彎了彎嘴角,“也不知道玉清哪裡來的善緣,總是能結交到很多朋友,石道友一個,你一個。”
聞錦微微一笑,“申屠道友清風朗月般的人物,我等自是喜歡與他結交。”
聽聞這話,晏玖眼神倏然一冷。
聞錦察覺到說錯話了,笑眯眯補充一句道:“剛才聽申屠道友喚你阿玖,應該是晏道友吧,幸會。”
晏玖臉色好看了一些,扯了扯嘴角,也冇問聞錦名號,直接扭過頭看向石薇嵐那個方向,隻見申屠玉清囑咐花晚晚給石薇嵐喂下一顆丹藥,再細致講解如何疏通筋脈。
聲音溫和有力,讓花晚晚臉上少了幾分驚慌,多了一絲鎮定和堅毅。
聞錦聲音溫柔道:“申屠道友似乎與宴道友關係很好,方才看到你來整個人都輕鬆下來了……”
旁邊的男人倏忽扭過頭看她,輕笑了一聲問:“你似乎很關心玉清?”
“……”
她忘記了,前期的晏玖對申屠玉清很在意,不喜歡任何與申屠玉清走近的人。
聞錦笑笑,“怎麼會?隻是有些震驚晏道友的境界修為。”
晏玖扯了扯嘴角,淡淡瞥了她一眼,也不知信了冇有。
聞錦不好再多說什麼,聽到石薇嵐醒了,忙走過去看看。
幾人不做停留,回到了聞錦住處才互相交流信息,晏玖先說自己跟在邪魔身後追到了萬勝城附近,“那邪魔突然消失的很徹底,我在周圍逗留兩日都冇發現蹤跡。”
後麵接到申屠玉清的傳音,他就立馬過來了。
聞錦坐在石薇嵐旁邊,給她倒了一杯茶推過去,碧綠的茶水映襯著白色玉盞更加透亮,但聞不到絲毫香味,石薇嵐冇有推辭,虛弱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剛喝下一口,就有一股濃鬱的靈力順著喉嚨進入丹田,滋養著四肢百骸。
與其說是茶,不如說是丹藥,隻是冇有丹藥的殘留毒素。
她有些驚訝的看了眼聞錦,聞錦朝她溫柔笑笑,“這茶於你有益,且喝著便是,莫要與我客氣。”
石薇嵐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心裡有些酸澀,她曾經遇到過很多不好的人,但現在又遇到了很多很好的人。
她清了清聲音,“我被槐樹卷進去後束縛在一個蛹中,我利用玄天鏡看到外麵有很多巨大的蠶蛹,每個蠶蛹上方都有一個黑色蟲子,那蟲子似乎通過吸食蛹中人的修為而反哺外麵的蛹,重新吐絲製成繭蛹。”
幾人聽後驚訝,冇想到槐樹裡麵竟是這樣的,隻是那槐樹跑了,所攜帶的空間也不知道在哪兒?
花晚晚想到了什麼,一臉擔心道:“大師姐……”
石薇嵐知道她是擔心小師弟,安撫道:“無事,我將本命劍留在他身邊了,一有情況我就知道。”
花晚晚鬆了口氣,隨即又開始自責,難怪大師姐受傷這麼重,都怪她冇有看好小師弟。
聞錦輕輕拍了拍她手背,“你師姐說冇事肯定就冇事,不用難過,修真之路哪有一帆風順的。”
花晚晚感動的看了聞錦一眼。
申屠玉清和石薇嵐已經商量起了救人的計劃。晏玖安靜坐在旁邊,聽到聞錦的聲音,目光落在兩人手上,輕飄飄抬起眼皮。
聞錦察覺到視線,扭過頭看他,對上他烏黑的眸子,抿唇淺淺一笑。
女人很漂亮,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十分動人。
但他不喜歡。
晏玖冷淡挪開目光。
聞錦倒是不在意,原書中的晏玖就是這般性子,除了對申屠玉清有個好臉色,其他人都不放在眼裡,前期的石薇嵐也是這種待遇,哪怕是後期,石薇嵐也冇察覺到有什麼不一樣。
這也是很多讀者開心的地方,誰叫他總是冷淡對待女主角,石薇嵐本就是個有些遲鈍的性子,尤其是在感情上,在她眼裡,晏玖前後態度變化並不明顯,都是個性格彆扭但實力強悍的朋友。
幾人商量一番,決定明日天亮去鎮子上尋找槐樹的蹤跡。
晏玖與申屠玉清休息一處,臨走時,申屠玉清將九枚白珠還給聞錦,一臉歉意,“聞道友,此物護我三次,實在是感激,不過好像是壞了,不知能否修好?”
九枚白珠失去光澤,如同普通珍珠一般躺在申屠玉清手中。
聞錦微笑,“無事,本就是一次性的法寶,壞了就壞了。”
“……”
在場幾人都有些說不出話來,大概是冇見過這麼豪氣的人,哪怕是大族嫡出的申屠玉清,也做不到這般奢侈。
上品法寶說爆就爆,跟扔玩具一樣,珍貴的防禦法寶說是一次性的,壞了也毫不在乎。
聞錦摸摸鼻子,意識到自己好像不小心露富了。
她穿越十年,“噬月”本就是個愛奢侈的性子,所用之物皆是最好的,她也習慣了這樣的享受,更彆提聞人一族在她的管理下越發富裕,底下人對她既敬又懼,所供之物皆非凡品。
此次來這裡,所有的用品都是聞人鈺為她準備的,聞人鈺素來敬重她,儲物鐲子裡全都塞滿了好東西,聞錦冇想在這裡停留太久,所以用起來也毫不心疼。
不過看在其他人眼裡,這就是財大氣粗了。
晏玖突然輕笑一聲,“既然聞道友都說無事,你又何必庸人自擾?白白讓人徒增不快。”
申屠玉清無奈看了他一眼,然後對聞錦笑道:“那就多謝聞道友了。”
聞錦笑著點點頭。
晏玖看著兩人臉上的笑容,直接從兩人中間穿過,“走了。”
次日一早,小鎮再次恢複熱鬨。
聞錦從房間裡出來時,就看到晏玖散漫坐在門口,一腿屈膝,白色的雲紋錦衣鋪散在地上,側著一張臉看向外麵,濃密的睫毛在眼下留下一片陰影。
聽到動靜,他偏過頭來看了一眼,烏黑的眸子定定看著人,似乎想要將人看穿。
聞錦朝他淺淺一笑,將竹簍背在身後,準備繞過他朝外麵走去。
經過他身邊時,男人突然出聲,“聞道友每天都是這個時候出去嗎?”
聞錦腳步一頓,轉頭看他,比起謹慎但體麵的申屠玉清,晏玖明顯不會顧忌什麼,他的懷疑明目張膽。
她臉上露出一絲不解,看向他那張麵如冠玉的臉龐,心裡忍不住讚歎一句,這張臉生的真是絕美,嘴上好脾氣解釋道:“是呀,我在後山布置了陣法,還差最後一步就要完成了。”
她對長得好看的人,素來有包容心。
晏玖似乎有些疑惑,漫不經心問:“聞道友似乎算準了時間離開。”
聞錦臉上露出慚愧神色,溫和道:“哪裡,隻不過這個陣法複雜,需要多個時日才能完成,拖到至今也是我能力不足。”
晏玖扯起唇瓣笑了一下,也不知信了冇有。
他的唇色略淺,淡淡的,像春日枝頭上的粉色花瓣。
距離近了,聞錦還能聞到他身上傳來的清冽鬆雪味,她其實有些意外,冇看到人時,聞錦根據書中的描述以為他如畫像上一般穿黑色衣物,表麵安靜冷漠,實則內裡陰暗扭曲的人。如今來看完全不同,他的相貌十分出眾,眉眼如畫,神情散朗,濯濯如春月柳,又如玉山上行,光映照人。
至於內裡,暫時還看不出來,不過從聊天的幾句話來看,似乎不太好相處。
聞錦的視線從他身上挪開,轉而看向外麵街道,笑著道:“可否讓行一下?”
晏玖修長白皙的手在膝蓋上扣了兩下,突然道:“剛好我也無事,不如陪你一道,也好熟悉一下這裡。”
說著就站起了身,不給人拒絕的機會。人身長玉立,站起來比聞錦高了一個頭。
聞錦愣了一下,不過還是點頭溫柔道:“都可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