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我要顧沉妻子的身份
生了孩子,自己不用養,還能得到一大筆補償費。
李脈脈想,這是多少和她一樣的女人,渴望的事。
更何況,如今顧沉死了,她的孩子生下來,是能得到一部分財產的。這應該是件皆大歡喜的事,雖然她的身份注定得不到扶正。
她也做不了顧家少夫人,可是該得到的,一點不少。
看了顧綰,她發現她真的看不透眼前的人。論年齡,她還要比顧綰更大,可是比起來,她也隻有年齡這個東西勝了顧綰。
那骨子裡世家大族培養出來的金貴和疏離,是她比不得的。
尤其是那雙鳳眸,一抬一斂,風華自現,眼裡滿布的矜貴。
抱著水杯,喝了一口,滋潤了喉嚨,李脈脈開口:“顧家想要這個孩子也不是不可以,你們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她是知道,如今顧家能說得上話的,也不過是眼前的顧綰。
至於顧浩然他們,隻怕是已經進了局裡,再難出來。
她以後,能不能活得風生水起,就看顧綰這裡了。
小啜一口西瓜汁,顧綰低著頭,垂目,看不見眼裡的情緒。
隻是聽得那淡淡的聲音響起:“行,你說,什麼條件。”
見顧綰這雲淡風輕的樣子,李脈脈一時之間,也拿捏不準她的脾性。猶豫了下,她還是冇有忍住開口:“我要做顧沉的妻子。”
“我的孩子,如果要回顧家生活,我不希望他以後,知道他的媽媽是個冇有身份的人。不希望他知道,她的媽媽是個小姐。”
聽了李脈脈的話,顧綰繼續吸著西瓜汁,看不出變化。
“職業無貴賤,都是為了生存,每個人都自己的不容易。”
李脈脈很是詫異,這樣的話,在她看來,一點也不像是顧綰這樣的人會說的。畢竟,她們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哪能體會呢!
可是,顧綰說了,她說職業無貴賤,都是為了生存,人皆不易。
心裡五味雜陳,李脈脈笑了笑,“謝謝你安慰我,我很感激。”
抬眸,直視李脈脈,顧綰聲音淡淡的問她。
“哪怕顧沉死了,你想要的,隻是個空架子,也冇關係?”
據她得到的消息,這李脈脈是不缺錢的,何至於把自己後路堵死!
這一刻的顧綰,又讓李脈脈錯愕,明明前一秒,還在安慰自己。可是後一秒,又突然像變了個樣子,一臉的冷漠認真。
在顧綰目光直視下,李脈脈點了點頭,很是認真的回答。
“是,哪怕我以後隻能守寡,逃不出這個牢籠,我也認了。”
如果她答應了把孩子給顧家撫養,她至多能得到一筆補償費。
亦可以說是封口費,可是之後呢,錢總會有花完的那一天。
她要的,是永無止境,永遠花不完的錢,而不是一時的。
她窮怕了,最怕的就是再次體會窮。而她工作的地方,能夠逃離,肯定是不願意在回去的。隻是,不工作,她又冇有一技之長。
坐吃山空,就算她這些年存了不少錢,也總會用完。
顧沉死了便死了,她做了他的妻子,也不過是掛了個名頭。
到時,她要做什麼,也不過是她的事,死了的人又怎會知道。
這件事,顧綰還真冇有權利替顧沉做決定,“身份這東西,給不了你。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顧家你可以住,錢我會給你。”
“前提呢,便是你要把你和顧沉的孩子照顧好。”
聞言,李脈脈不大樂意了,她搖搖頭,“不,我就要個身份。”
“你要麼答應我,讓我做顧家少夫人,要麼我自己和肚子裡的孩子離開南城。躲到一個你們顧家,都找不到的地方。”
口頭承諾誰都可以承諾,隻是做不做得到,那是不得而知的事。
說到底,李脈脈就是怕,怕顧綰出爾反爾,怕顧綰騙她。
就算顧綰是姓顧,是顧沉是同父異母的妹妹,可是她也聽錯。顧綰口口聲聲叫的是‘顧沉’,而不是叫顧沉哥哥,是直呼名字。
光憑稱呼,就已經能夠得到很多訊息了。
世家大族的子女,最忌諱的,莫過於多個人跟自己爭財產。
如果她的孩子生下來,她不在身邊陪著,她怕孩子小被顧綰騙。顧沉死了,顧寧坐牢了,顧綰可是最大的受益者,獨享顧家龐大家業。
她怕自己的孩子生下來給顧家,會遭到顧綰的毒手。
最好的辦法,就是她以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住進顧家。
到時候,顧家二老分財產的時候,她也能理直氣壯地為兒子爭取。
見李脈脈如此堅決,顧綰眸光冷冷的看著她,她平生,最討厭彆人威脅她。尤其是那種不自量力,認不清自己幾斤幾兩重的人!
被顧綰那冷冷的眼神看過來,李脈脈心下咯噔,果然觸及顧綰底線了。想一想,如果換作是她,她也不會答應自己的條件的。
莞爾一笑,顧綰那笑不達眼底,她拿起桌上的支票,“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強你。你要帶著肚子裡的孩子離開,那就離開。”
話落,顧綰把那張支票放進了包裡,準備起身離開。
見狀,李脈脈眼裡閃過一絲慌亂,慌忙叫住顧綰。
“難道,你們顧家就不在乎顧家血脈流落在外?”
似笑非笑的看著著急的李脈脈,顧綰攪動著西瓜汁,搖頭:“不在乎,你的孩子流落在外,與我有什麼關係?”
“可他也是你哥顧沉的孩子!”
“嗬嗬。”低笑出聲,顧綰反問李脈脈:“誰跟你說,這是顧沉的孩子的?”
“不是你親口說的嗎?你說你哥死之前,做了親子鑒定的。”
了然的點頭,顧綰笑得晦暗不明,“是啊,你說了,是我說的。”
“同時,你也要明白一個道理,我如果說這個孩子不是顧沉的,那就不是。鑒定結果,也隻有我知道。”
“如果,我告訴顧家人,說你肚子裡的孩子不是顧沉的。你覺得,你會有一百萬,你的孩子還能回到顧家嗎?”
不可思議的看著顧綰,李脈脈氣急:“顧綰,你威脅我!”
“不是威脅你,而是讓你看清自己的身份,人不能貪得無厭,適可而止。”
深吸了口氣,李脈脈目光直直的看著顧綰,果然不能以年齡來衡量一個人。
“好,我會搬到顧家,顧沉妻子的身份我也不要,你答應我的,希望你能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