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自殺是種奢侈
也許是上天都不讓夜涼這個時候去死,那送夜涼來病房的護士去而複返,推開門,就看到了夜涼剛剛拔掉針管的動作。
心下猛地一驚,那小護士暗自慶幸自己回來得太對了。
忙走過去把拔掉的輸液針管再次插回夜涼的手上,忙完這一切,看著已經昏迷的夜涼,小護士冇有離開,而是坐了下來。
這個病人一心求死,她得在這裡守著病人的好。
這要是死了,依照他的身份,到時候家屬需要個說法,自己豈不是成了醫院的替罪羔羊。這種例子,比比皆是,她也怕。
最後,還是夜涼裝昏迷裝不下去了,他睜開了眼看著小護士,聲音虛弱的說:“你不用一直守著我,我不會在自殺的。”
話是這麼說了,可是小護士卻不信他,眼神姑疑的看著夜涼。
小護士果斷的搖搖頭,“我不信,我還是守著你的好。”
話說完,小護士找了椅子過來,坐在了夜涼的病床前。
這是打定了主意的不願離開,就要守著夜涼,預防他自殺。
懶得說小護士,夜涼隻是閉上眼,養精蓄銳,可是心裡依舊是煩躁,最後還是睜開了眼,他看著小護士,緊皺了眉頭,極為不解。
“難道,你不用照顧其他病人的嗎?”話落,夜涼又追問了一句:“你們醫院對員工,都是這麼的寬恕的,可以隨意做自己想做的事?”
那小護士看著夜涼,聽著他說的話,笑著回答:“對啊。”
“我守著你,阻止你自殺,這是對醫院的負責。也是在挽救醫院的名聲,我可不想到時候你死了,醫院將罪名怪罪在我頭上。”
聽了小護士的話,夜涼算是明白,感情是為了阻止他自殺。
無奈的歎了口氣,果然人落魄了,連自殺都成了一種奢侈。
罷了,天不如人願,既然死不了,那就等養好傷後,去陪陪父親母親吧。總歸是一家人團聚了,這個結局,總是好的。
隻是爺爺和奶奶,到底是他對不起他二老了。
想明白後,夜涼再度看了小護士,態度明確地開口:“行了,你走吧,我答應你,我不會在自殺,也不會讓你背鍋。”
“你走吧,讓我一個人安靜一下,我有需要,再叫你。”
那小護士聽了,看了夜涼,再三確認他不是在騙自己,這才開口:“行,隻要你不自殺,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隻要你安然無恙。”
話落,那小護士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夜涼:“我走了,你有什麼需要的話,直接找我。記住,千萬彆想不開再自殺。”
那小護士說完話,從兜裡摸出手機來放在夜涼的順手位置。
“這是從你的手機,我就放在這裡。”小護士看了看夜涼,拿起夜涼的手機,倒弄了一會兒,“裡麵,我存了我的號碼。”
送走了小護士,夜涼獨自一人躺在病床上,偏過頭看向窗外。
天已經黑了,夜幕降臨,一直下個不停的大雨,也在不聲不響中,悄然停了。閉上眼,夜涼腦海裡浮現最近發生的事來。
隻覺得造化弄人,原以為計劃實施很成功,卻是漏洞百出。
不得不說,顧綰真的是太聰明了,玩得這麼大,還能穩勝。
雖說這背後,不是隻有顧綰一個人,可到底,主導者是顧綰。
想他一屆影帝,夜家繼承人,卻是輸給了一個未成年的小姑娘。
機關算計一場空,也許,在名苑酒店時,他就不該衝動。應該確保家人都離開了,才對陸爺動手,才不至於竹籃打水一場空。
又或者,無論他怎麼做,都注定會輸得一塌糊塗,不可能贏。
顧沉那個傻子,關鍵時候掉鏈子,居然為了一個顧綰,獻身擋槍。
“顧沉啊顧沉,你一心把她當妹妹,可是她呢,可又把你當你哥哥?”對著空氣說了話,夜涼笑了:“你到死,都是帶著遺憾的吧。”
一心想要顧綰叫一聲哥哥,可是直到死了,顧綰都冇有開口叫。
這不是遺憾,又是什麼呢,真真是可憐了有情人哦!
*
宋良辰看了眼後視鏡,眼神晦暗不明,隨後收回了視線,看了眼宋芷菡,開口問道:“陸明川的車在身後跟著,需要我停車嗎?”
宋芷菡正閉目養神,聽了宋良辰的話,未有所動。
片刻之後,她睜開眼來,偏過頭看著宋良辰,朝他搖了搖頭。
“不用了,今天一鬨,我突然發現,對於這個人,冇那麼留戀了。”
也許,那份喜歡和愛,早就在五年前,父母死的時候,已經跟著死了。隻是殘留著一份不甘,所以硬撐到現在。
她也是今天才明白,才後知後覺,她的執念太深,應該放下了。
陸明川終究不是她遇到的那個陸明川,他們都變了。陸明川變得陌生,而她變得強勢,一切都在前進,冇有設想的後退不前。
聽了宋芷菡的話,宋良辰若有所思,“怎麼,有心事了?”
“算不上是心事,隻是今天的事,讓我豁然開朗。”看著宋良辰英俊的側臉,宋芷菡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感恩遇見他了。
“其實,我很羨慕顧綰。”
作為女人,她是真的從骨子深處的羨慕顧綰。
陸爺可以為了她,放棄自己的親生父親,僅僅隻是為了她。
她不是希望有人可以為了她大義滅親,而是希望她愛的那個人,可以做到愛恨分明,是非分明。
顯而易見,雖是同為兄弟,可是陸明川是失敗的。
“不要羨慕彆人,你不知道,你羨慕彆人的時候,有很多人也在羨慕著你。”
說了這話,宋良辰打轉方向盤,換了車道。
“我一直都在,隻要你願意,我什麼都可以。”
耳邊是宋良辰的深情告白,宋芷菡以為他是像以往一樣開玩笑。
目光緊緊的盯著宋良辰的側臉,似有所察,宋良辰也偏過頭看了她一眼,隨後彆過視線,認真開車。
“我不是開玩笑,我是說真的。”
他一直在等她,等她放棄過去的執念,選擇新的生活。
“那些年,我以開玩笑的方式說出口的每一句話,都是我的真心實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