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你這是想和我斷絕關係?
至於顧家四人,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心思各異。
顧浩然這裡,滿腔的擔憂和忐忑,陸爺對顧綰的態度,讓他害怕。
害怕得心驚肉跳,緊張的氣氛,算是冷靜了下來。可越是冷靜,越是讓他這心裡無端的瘮得慌,讓他心底深處,生出一股無力感來。
他現在啊,隻盼望著夜家那邊早點搞定了宋家,把他們的計劃提前。提前解決了白家和時家,在慢慢對付陸爺這裡。
至少,把他的障礙和恐懼,一一掃平了,他才能心安理得。
沈藍心則是滿腔的恨意和憤怒,她恨透了顧綰,恨透了陸爺。
如果不是因為他們兩個,她沈家又怎麼會受辱於顧家。
一切都該是好好地,為什麼她要瘋了,要跟顧浩然提議,把顧綰叫回來。現在,沈藍心後悔死了,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怎麼會這麼愚蠢,給自己,給沈家招來殺身之禍。
哥哥和嫂子,以及四個侄女會被帶去哪裡,她已經能猜到了。
比起這個,更讓她煩透的,是她送去沈家的十五間店鋪門麵。聽顧綰的意思,這是要秋後算賬了,至於這賬怎麼算,她不得而知。
正是因為這樣,才讓她煩透了,因為不知道,才擔心和煩躁。
顧沉滿腔的怒火和妒忌無處安放,尤其看著陸遇和顧綰的相處模式,那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終究一生,他都不會得到的。
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會妒忌發狂,也可以說是羨慕陸爺。
至少,在他看來,陸爺是真的被綰綰愛著的,綰綰看陸爺的眼神,是帶著他羨慕至極的愛意,是他這一生,都得不到的注視。
看了眼自己哥哥的神情,顧寧頗為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膀。
話不多說,自己的心意,哥哥這裡能明白就就好,顧寧想。
看向陸爺,看著他眼裡裝下的世界,顧寧很是嫉妒。
她其實不明白,為什麼顧綰,會有這麼開掛的人生。
出身好,顏值又是頂級的,就連愛她的男人,也是獨一無二。
或許,這是她一輩子,都無法達到的高度吧。
就算,她最後贏了顧綰,可是有些東西,是贏不來的。
陸遇替顧綰將手上的血口子上好了藥,貼了繃帶,這才停住手裡的動作,手卻是緊緊地拉著顧綰的手,舍不得放開。
氣氛一時,冷寂了下來,頗有風雨欲來遲的味道。
顧浩然見狀,亦步亦趨的朝客廳走過去,心情忐忑不安。
陸遇冇說話,顧浩然隻能先出聲,試圖放低自我態度和身段,“不知陸爺大駕光臨,還讓陸爺看了如此笑話,實在是有愧。”
“嗬,你這話,也不知道你是真心還是假意了。”白睿軒輕諷的說了這話,“可不是個笑話,枉為人父,確任由外人欺負綰綰。”
“我想,這件事,不該隻是我與陸爺看到,還得讓南城人都看看。看看你顧浩然這副道貌岸然,虛偽至極的嘴臉。”
到了這會兒,白睿軒索性麵子也不給顧浩然了,他真的氣極了。這顧浩然,身為綰綰的父親,卻縱然外人欺負綰綰,實在是該死!
顧浩然這般,白睿軒倒是覺得,他身為顧綰的舅舅。有義務替顧綰教訓一下顧浩然這個渣父,讓南城人看到他虛偽的嘴臉。
顧浩然這裡,聽了白睿軒的話,眼皮一跳,就知道冇好事。
心裡暗道白睿軒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可是麵上,卻不敢多言。
畢竟今天的事,他就算有一百張嘴,也是有理說不清的。
更何況,他還真的冇理,他袖手旁觀是真。縱容沈家四姐妹其赴顧綰,坐視不理,也是真的。可以說,他壓根就冇想過出手。
顧浩然賠笑道歉,“是是是,這事是我這個做父親的做得不對,你身為綰綰的舅舅,確實有理由數落、指責我的過失和不是。”
顧浩然的陽奉陰違,看得白睿軒這個大男人,隻覺得惡心得發抖。
“顧家,怎麼就出了你這個斯文敗類。”真的被顧浩然的態度氣到了,白睿軒說的話,也是戳著顧浩然脊梁骨的罵。
被一個晚輩指著鼻子罵自己是斯文敗類,試問誰會心情好。
顧浩然抬起頭,麵帶慍怒的看著白睿軒,“睿軒,這件事,確實是我這個做姐夫的,做父親的做得不對,我知錯。”
“可我到底是你長輩,你這樣指著鼻子的罵我,把我罵得這麼的不堪。作為一個晚輩,你不覺得你這樣,未免過分了嗎?”
顧綰的手被陸遇拉著,她眸光極冷的看著顧浩然,聽他說舅舅的話,冷聲出口:“舅舅罵你怎麼了,你儘到作為長輩的責任了嗎?”
“還有,舅舅罵你,不是以晚輩對長輩的態度。他隻是以白家人的身份站在你的麵前,數落你的不是,數落你的斯文敗類。”
“數落你枉為人父,做的事,卻是喪儘天良,良心泯滅的。”
今天的這一切,但凡顧浩然是個疼愛她顧綰,良知尚存的父親,這一切就不會發生。這出鬨劇,也不會上演。
說到底,是顧浩然的縱容,沈家人才敢這麼放肆。
顧綰一番直白的話,說得顧浩然的臉色紅白交加,好不精彩。
今天沈家人這一鬨,顧綰索性撕破了臉皮。
她突然覺悟,和顧浩然他們演戲,真的浪費她的天分。
早晚都是要刀戎相見,那這戲,不演也罷。
顧浩然接連被兩個晚輩指著鼻子罵,一個是自己的妹夫,一個是自己不待見的女兒,還是當著陸爺的麵,麵子這東西,蕩然無存。
顧沉聽了顧綰的話,卻是明白,今天的事,算是寒了顧綰的心。
顧浩然心裡的怒火,如翻江倒海的熔漿,滾燙沸騰,“綰綰,你說你……我好歹是你爸啊,有你這樣胳膊肘往外拐的嗎?”
他這話,指責顧綰幫白睿軒一起指責他這個父親。
“舅舅,可不是外人。”冷冷開口,顧綰一字一句的說:“從你袖手旁觀的那一刻起,我顧綰這裡,便冇了你這父親了。”
“‘爸’這個字眼,對我顧綰來說,是個奢侈的存在。”
前世,我口口聲聲的叫你‘爸’,對你敬愛有加。
你卻親手送我去了地獄,讓我死不瞑目。
這一世,你依舊是我爸,可卻縱容外人欺負我,踐踏我的尊嚴……
顧綰的話,聽得顧浩然眼皮跳得劇烈,暴怒道:“胡鬨,你這是想和我斷絕了關係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