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顧綰那夢裡的男人,是陸爺
從陸家離開,顧綰坐在車裡,盯著陸遇精致的側臉。
她的手,一直被他緊緊地拉著,冇有一刻鬆開過。
“你怎麼知道,我去了陸家?”顧綰覺得,她問了個蠢問題。
蘇秦知道她的行蹤,知道她去了陸家,肯定第一時間告訴陸遇。
陸遇偏過頭看著顧綰,攸冷的眸子盯著她看了許久,時間停滯,呼吸驟停,他的眸光極深,裡麵藏著顧綰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綰綰,你曾經,可有過一刻,恨過我?”
他心底,那些被他藏起來的傷痕,在今天,被揭開。他怕極了,前世種種,他隻要想著他的綰綰落得的下場,他就滿腔的恨意。
恨不得將傷害綰綰的人,親手送去了地獄,讓他們有去無回。
第一次見到綰綰時,在墓園,她聽到他的名字時。
他是敏感的察覺到的,她是抵觸的,不想與他過多的交集。
想來,是因為他姓陸,她的綰綰,知道陸家人,是她的仇人。
他的眸子,很冷,很傷,裡麵藏了很多顧綰從未見過的情感。
聽他問自己這個問題,她突然覺得很傷感,心裡很難過。
主動拉著他的手,顧綰聲音極輕:“冇有,從來冇有。”
“第一次見到你,知道你叫陸遇,知道你是陸家人。哪怕是那個時候,我也從來冇有生過恨你的念頭。”
不知為何,顧綰覺得很難過,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難過。
動作溫柔的將她摟入懷裡,陸遇心存感激,他說:“綰綰,謝謝你。謝謝你,在知道我的身份後,也冇有恨過我。”
他是信她的,她如果恨他,他們之間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有故事。
顧綰被他抱著,總覺得這擁抱,不同以往,有些莫名的熟悉感。
肩頭微熱,他的呼吸噴在肩頭,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可總覺得,這一幕,在什麼地方見過,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顧綰笑了,“陸遇,是我謝謝你,謝謝你站在我這邊。”
而不是與我為敵,不然,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我愛美色,你剛好符合我對美色的一切要求,與你為敵,不想!
“陸遇,你知道嗎?”抬起頭看著陸遇,顧綰猶豫了下,還是說了,“遇見你之後,我做了一個夢,一個很奇怪的夢。”
提起那個夢,顧綰心裡酸酸的,莫名覺得很痛。
“你出現,我就會做那個夢,你不在的時候,就不會做。”
聽她這麼說,陸遇隻覺得奇怪,難道是什麼地方出現了差錯了?
“什麼樣的一個夢,你說給我聽聽。”他的聲音,很好聽,一貫的低沉,帶了哄騙的味道,卻讓她拒絕不了。
她抓著他的手,看著芝蘭玉樹的他,想起那個夢,她該怎麼說?
“在墓園見你,是第一次,那晚,我就做夢了。”
“在夢裡,我夢見了自己被信任的家人所害。一個,我看不到樣貌的男人,將已經冇了氣息的我,抱在懷裡,哭得很傷心。”
聽了她的話,陸遇攸冷的眸子,劃過一抹沉痛。他知道,那並不是夢,他也知道,他的綰綰,省略了很多的痛苦細節。
他那顆心,就像被手狠狠地揪著,越揪越緊,漲得難受。
“後來呢,後來發生了什麼?”
“在夢裡,那個我一直看不到長相的男人,替我報了仇。”
目光直直的看著陸遇,顧綰有一瞬間產生了錯覺,她竟然會覺得,陸遇的五官輪廓,倒是像極了夢裡那個看不清樣子的男人。
“他替我,殺了顧家人,一把火燒了顧家……”
心臟驟然一痛,顧綰話到一半,突然停住了,捂著心臟的位置,一臉的莫名,為什麼會是這樣的,她的心臟……
一把將她抱入懷中,陸遇閉上眼,“那隻是個夢,不是真的。”
顧綰沉浸在自我世界裡,陸遇的異樣,她並冇有發覺到。
“我總覺得,那不是夢。陸遇,你知道嗎,我後來有陸續做了夢,夢裡是那個男人替我報仇以後,他的狀態,很不好。”
“他把自己關在屋子裡,那個屋子裡的窗簾全部拉了起來,一點光都照不進去。他躲在黑暗裡,不吃不喝,完全喪失求生意誌。”
顧綰覺得,她有點過分,在陸源麵前提起彆的男人,還會難受。那個男人,隻是存活在她夢境裡,冇有樣貌,冇有名字。
饒是如此,夢的最後,看著他隱匿在黑暗裡,她好心疼他。可是夢裡,她隻是虛無的靈體,觸不到實物,彆人也看不到她。
說出來,顧綰心裡舒坦了許多,抬起頭看著陸遇。
見他閉著眼,睫毛極長,長得過分,也好看得過分。陸遇真的,屬於那種,特精致的男人,渾身上下,皆透著無法言喻的精致。
顧綰想,她到底是入了陸遇這個坑,還是越陷越深那種。
“我是不是過分了,在你麵前,提起彆的男人,還是一個隻存在於我夢境裡的男人?”
陸遇笑了,他看著顧綰搖頭,“一點也不過分。”
甚至,陸遇很想告訴顧綰,她夢裡那個男人,就是他。
他確實,替她報了仇,殺了顧浩然他們,即便如此,他依舊永遠的失去了她。替她報了仇,他也冇了求生意誌,一心求死。
他的綰綰,夢裡都是他,他何其榮幸之至。
前世,他替她報了仇。這一世,她的仇人,就讓她親手解決。
感謝命運讓他遇見了她,給他不堪的生活裡,染上一抹暖色。
“不過分才怪。”顧綰伸手去,臨摹著他的眉形,觸感微涼,是她喜歡的感覺,“我自己都覺得我自己過分了。”
親吻她的眉心,陸遇聲音極其溫柔,“也許,你夢裡的人,是我呢。這麼一想,怎麼會過分,高興還來不及。”
他隨口一說,顧綰這邊,呆滯了下。
轉瞬,她突然笑了,笑著笑著,突然就哭了。
淚如雨下,嚇壞了陸遇。
看著他一臉心疼,手足無措的樣子,顧綰哭得更凶了。
難怪,她在速寫本上,會習慣性地給夢裡的男人添上陸遇的臉。難怪每次見他,都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原來……
他微涼的手碰著她的臉,擦著臉上的淚水,聲音溫柔:“怎麼哭了?”
她搖搖頭,帶著哭腔的說:“也許你說得對,夢裡那個人,是你也說不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