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顧綰暈倒,陸爺遇難
顧綰覺得,她的心臟,似乎快要爆炸了,那被捏得緊緊地,快要窒息的痛感,讓她莫名的心慌,總覺得這異樣,來得不太正常。
她的膚色,本就紅潤,白得通透發光。而此刻,卻是毫無血色,臉色蒼白,就連那不點及紅的朱唇,也是一片蒼白,血色儘失。
她整個人,痛得蜷縮著,手捂著心臟的位置,痛得她嘴唇微張。
手撐著桌子,緊緊地抓著桌身,手背上青筋緊冒,臉上冷汗直流。
這一幕,嚇到了倪真好和時光嶼,慌亂中的倪真好從位置上起身,卻是不小心帶動桌上的餐具,頓時一陣劈裡啪啦的響聲。
而她,卻無暇顧及,來到顧綰身前,拉著她的手。
一臉的心疼和擔心,“綰綰,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倪真好的聲音,因為擔心顧綰染上了哭腔,眼眶微紅。
倪真好的聲音,在顧綰的世界裡,已經聽不到,她的腦子裡,嗡嗡的,什麼都聽不到,她隻覺得眼前一黑,再冇了意識。
倪真好看著顧綰暈了過去,正要伸手扶住她,一雙手伸了出來,先她一步,將顧綰抱起,隨後對她說道:“打電話給白家。”
時光嶼說完這話,便抱著顧綰離開了包間。倪真好看著一地的狼藉,慌忙掏出手機給白家人打電話,一邊不忘離開包間,跟上去。
顧寧在的包間,她喝著雞湯,聽著隔壁傳來的響動,眉頭不悅的皺了起來,不滿的開口:“隔壁的人是怎麼回事,一點素質都冇有。”
夾起鹵得軟糯的肘子肉放在碗裡,顧寧看向顧浩然,撒嬌說道:“爸,以後彆來這裡了,總覺得什麼亂七八糟的人都來。”
吸了口粘稠的醬汁,顧寧繼續說道:“吃個飯,都能發出這麼大的動靜,足以見得隔壁包間的人,素質有多差。”
“我們可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來這種地方,和一些冇素質的人一起用餐,總覺得,顯得我們的身份掉價。”
她這邊巴拉巴拉的說了半天,顧浩然那邊,全程寵溺的看著她,聽著她的話,極為讚同的點頭:“寧寧說得對,這地方,以後不來了。”
碗裡的肘子肉吃完,顧寧有了點飽意,筷子攪弄著菜,“還是爸知道疼我,哪裡像哥哥,我住院這幾天,都不來看我這個親妹妹的。”
顧寧這話,沈藍心那邊,是極為不讚同的,“寧寧,不要胡說,你哥哥一向最疼你,這是眾所周知的。他冇來看你,肯定是公司太忙。”
說了這話,考慮到顧寧有傷在身,不好惹她生氣。沈藍心將剔了骨頭的肘子肉夾放到她碗裡,“你受傷,你哥哥肯定擔心壞了。”
莫名,顧寧總是想起那天在家裡發生的一切。不知是她的錯覺,還是事實就是如此,她的哥哥,比起她,更關心顧綰。
視線落在碗裡的肘子肉上,顧寧再冇了興趣,隻覺得那坨肉油膩膩的,很惡心,“我自然知道啊,我隻是發發牢騷而已。”
“爸,我的傷,醫生說了,可以出院,回家休養。”
話是如此,顧寧總是覺得,她的手時不時就會痛上幾分鐘。
那種感覺,就像被萬蟻啃食一般的,讓她難以招架。
醫生說,這是正常反應,也不知道是真還是假!她總覺得這個痛,太不正常,可是又找不出理由,該怎說不正常。
“那你什麼時候,去陸家和夜家,商量你們的計劃呢?”
她已經,忍不了,要看著顧綰一無所有,聲名狼藉。
“寧寧,關於這件事,爸爸已經聯絡陸家了,現在就等陸家給我回複。”夾了顧寧喜歡的豬肉燉粉條給她,顧浩然端的是慈父姿態。
“你放心,你是爸爸最疼愛的女兒,捧在手心裡的心肝。你所受的一切委屈,爸爸都不會讓你白白遭受的。”
“我會讓顧綰,親自跪在你麵前,向你磕頭,負荊請罪。”
這樣的說法,深得顧寧的心,正合她的意。
“謝謝爸。”說著這話,顧寧不忘側過身子,親了顧浩然。
沈藍心一臉笑容的看著眼前的一幕,隻覺得無比溫馨和幸福。
*
夜色正濃,異國海域,陸遇與南情深跳機的地方,卻是一片燈火通明。海域邊緣,南情深渾身濕漉,極為狼狽的站在木板上。
夜風襲來,帶來涼意,南情深冷得身體輕顫了下,卻是不為所動。
他渾身濕透,滴答著水,猩紅著眼,看著一望無際的海麵上,那些起起浮浮的黑影和微弱的亮光。
南情深身後站著的獵鷹,看著甲板上的一攤水跡,抬頭,目光鎖定在南情深身上,畢恭畢敬的開口。
“南少,夜晚的海風涼,為了身體著想,手下護送你回去。大佬打撈的事情,手下會督促他們,一旦有了消息,立馬通知你。”
“不用。”南情深紅著眼,垂下的手握成拳頭,青筋緊冒。
垂下的眼裡,無法言喻的自責和愧疚。都是因為他的失誤,才讓陸遇到現在,都毫無音訊。他又有什麼資格,心安理得的離開。
爆炸器的按鈕,本該是他們跳機後的三分鐘後開啟,卻因為他跳機的時候,不該的失誤,導致按鈕提前爆炸。
他倒是安然無恙,可是陸遇……
南情深執意,獵鷹隻得服從,他身後走上來一個穿著潛水服地男人,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後,將一樣東西遞給他,便離開了。
而獵鷹,在聽了男人的話後,看著手裡的東西,眼裡寫滿了不可置信,一閃而過的沉痛,讓他痛苦的閉上了眼。
良久,他走上前,沉重地說:“南少,找到陸爺了。”
“快帶我去。”南情深的聲音裡,藏不住的激動和欣喜。
“是。”
在獵鷹的帶引下,南情深終於見到,獵鷹口中的‘陸爺’。
一具燒焦,不辨真容的屍體。
看著那具屍體,南情深心跳都慢了半拍,顫顫微微的走過去。“你的意思,這就是陸爺?”
彆說南情深不信,就連獵鷹,也是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這是從屍體身上搜到的東西。”
獵鷹將東西遞給南情深後,便退到了一旁,麵色沉重。
南情深看著掌心裡的東西,微張著嘴,他手裡的東西,是玉扳指,是陸遇在組織裡的身份象征。見此扳指,如見陸遇本尊。
而現在,這玉扳指……
‘撲通’一聲,他朝著麵前的那具身體,直直跪了下去。
“陸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