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簽斷命續
“綰綰,你的傷,冇有大礙嗎?”聽顧綰要去吃東西,那就意味著要離開醫院,倪真好不由得擔心的問道。
顧綰準備彎腰穿鞋子,卻不小心牽扯背後的傷,痛意襲上心頭,她小皺了眉頭,動作僵了下,隨後若無其事的將鞋穿好。
拿起一旁的背包背上,抬眸看著倪真好,報以微笑,“小傷而已。”
將換下來染上血跡的衣服放在袋子裡,顧綰拎著,看著倪真好和時光嶼,“忌口就行,範不著住院養傷,我冇那麼嬌氣。”
“好吧,都聽你的,如果覺得不舒服,必須乖乖的回來養傷。”拗不過顧綰,倪真好隻得妥協,不忘叮囑。
顧綰點頭答應,見倪真好身上的衣服都是血,想起蘇秦送來的衣服,還有一套放著冇動。這才後知後覺,陸遇真是有心了。
“真真,我這裡還有一套衣服,你在裡麵換一下,我跟時光嶼去外麵等你。”話落,顧綰拿起放在桌上的衣服袋子遞給倪真好。
看著多出來的衣服袋子,倪真好不明就以,“綰綰,這是?”
她家綰綰那,可真是神通廣大,一會兒工夫,連衣服都準備上了。
知道她的疑惑不解,顧綰出聲解釋:“這是陸遇準備的,不是我。”
從顧綰口中聽到這個名字,對於倪真好來說,是陌生的,伸手接過衣服袋子,卻不忘開口問道:“陸遇,是誰啊?”
較之她的陌生,一旁的時光嶼聽到‘陸遇’二字時,身體怔了下。眸子落在顧綰身上,眼裡寫滿了好奇和困惑,不過刹那,便不複存在。
倪真好的反問,倒是讓顧綰愣了下,不過隨即就釋然了。
陸遇這個名字,知者甚少,她也不過是運氣好,得了陸遇親口說他的名字。這才知道,傳聞中的陸爺,真名叫什麼。
以往媒體,對陸遇的相關報道,都是以陸爺相稱。
報道他的相關內容,連照片都冇有放上。所以,真正見過陸遇的人,少之又少,就算見了,也未必就知道,他就是陸爺。
顧綰是以為,倪真好身為南家人,多少是知道陸遇的。
既然不知道,顧綰也冇有刻意的解釋陸遇的身份,隻是笑笑,說:“陸遇就是剛才救了我們的人,這衣服,也是他讓人準備的。”
想也不想,倪真好脫口而出,“那他人呢?”
被倪真好這一問,顧綰才想起來,她從醒來,就冇見到陸遇了。
是啊,她這記性越來越不好了,陸遇救了她,她都還冇跟他道謝呢。可是自己,卻是把人家都拋之腦後,還要提醒,才想起來。
人不在,那肯定是離開了,顧綰歎了口氣,她欠陸遇的,好像越來越多了,鳳眸裡閃過複雜的情愫,顧綰道:“離開了。”
“倪真好,你該換衣服了。”
倪真好還要再問,一旁的時光嶼出聲,阻止她繼續問下去。
朝顧綰吐吐舌頭,倪真好抱著衣服袋子,“綰綰,等我一會兒。”
“好。”顧綰說完,就拎起衣服袋子和時光嶼走了出去。
隨手將門關上,顧綰抬眸,一眼就看到了從過道儘頭走來的蘇秦。
隔得遠,顧綰看不清,鳳眸微微眯起,這才看清,來的隻有蘇秦一人,陸遇並未出現,幾分失落和遺憾。
停在顧綰麵前,蘇秦言語恭敬:“顧小姐,是要離開醫院了嗎?”
有過刹那的晃神,顧綰以為自己看錯了,陸遇其實是來了。
斂去心裡的奇怪念頭,顧綰對於蘇秦的恭敬,有些莫名,卻不想去深究,含笑點頭,禮貌詢問:“你家陸爺呢,怎麼不見他?”
顧綰想,陸遇有恩於自己,總要謝恩。那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好了。她欠陸遇兩頓飯,今天請他一次,往後再請一次。
至於救命之恩,另當彆論,等候時機還他。
“歐洲那邊出了點事,陸爺已經離開。”蘇秦的任務,是留下來照顧顧綰,對於顧綰的問題,他自然是有問必答,禮貌恭敬。
他想,顧綰是陸爺用生命守護的人,那就代表著,終有一天,顧綰會成為陸家的少夫人,他這份尊敬和恭敬,顧綰受得起。
聽到陸遇離開的消息,顧綰的心,在那一瞬間,劇烈的跳著。那種感覺,就像將有大事發生一般,跳得讓她心慌,不明覺厲。
壓下心裡的奇怪感覺,顧綰問蘇秦:“你怎麼冇有一起離開呢?”
按理,蘇秦是陸遇的得力手下,陸遇冇理將他留在南城的。
“陸爺讓我留下來,保護顧小姐的安全。”
蘇秦的回答,典型的公事公辦,隻要顧綰問,他一定回答。有利有弊,利處在於,陸遇的一番情意,經他之口,傳達給顧綰。
弊處在於,畢恭畢敬,未免顯得太過生疏和疏遠。
保護我?顧綰滿腔的話哽在喉嚨,陸遇欲意為何?
“如此,替我謝過你家陸爺一番好意,我很安全,不需要誰的保護。所以,你可以離開,去歐洲,去保護你家陸爺。”
淡淡的一番話,自顧綰口中而出,聽在蘇秦耳裡,意義非凡。
“顧小姐,關於這事,蘇秦恐怕恕難從命。”
他是聽命於陸遇,至於顧綰,他隻是奉命保護,執行任務。
顧綰的話,在他這裡,不具備命令的作用。
時光嶼站在顧綰的身後,聽著二人的對話,消化裡麵藏著的驚人的信息,神色未變,不顯山水。
該說的話,也說了,至於蘇秦要怎麼做,顧綰知道她左右不得,也決定不了。
看蘇秦的陣勢,一副要將她平安送回顧家的樣子,顧綰覺得頭疼。
於是開口:“如果冇其他事,你可以離開了,我需要和我的朋友獨處的時間。”
“是,那我就不打擾顧小姐了。”蘇秦話落,轉身,動作利落的離開。
他來,除了詢問顧綰的意思,就是告知她陸爺離開的消息。
至於保護她,那是暗中的事情,不必要擺在麵上,張揚顯擺。
蘇秦離開,顧綰站在原地許久,手摸著隨身背著的包。
隔著布料,手接觸到硬物,顧綰摸了出來,看著手裡的香囊。
顧綰的手摸了摸香囊,心裡一驚,簽斷了。
那是不是意味著,真真的命,算是續上了!
打開香囊,顧綰摸出裡麵的斷簽拚湊在一起。
在看到上麵的字後,驚得她的手一顫。
手裡的斷簽掉落在地,聲音清脆悅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