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
鬱秋午後睡得很好,她睜開眼睛的時候,身邊的枕頭上就多了一個人。
穿著睡衣的林知序把碗洗乾淨之後,就熟練的鑽進了被子裡,很乖巧的睡在她身邊,隻是他睡相不太乖巧,一隻手還環著她的身上,像是生怕她在他不知情的時候跑了。
他的睡眠很淺,因為鬱秋一醒來,對方就立馬有了動靜,然後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秋秋,你醒了,休息的還好嗎?”
鬱秋微微點頭,屋子裡很昏暗,不過這是因為拉上了遮光窗簾的緣故。
她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橘子鬨鐘,下午16點30分,差不多睡了兩個小時。
“挺好的,收拾一下,咱們出去吃大餐,慶祝我今天升職加薪,還發了一大筆獎金。”
“秋秋最厲害了!”
從那個破破爛爛的出租屋搬到現在這個溫馨的大房子裡,破爛的衣服也變成了昂貴的商務襯衫,家裡添了很多方便用的電器。
他們最開始吃的臨期食品和泡麵,明顯不新鮮的乾癟蘋果,在熬過了一個月之後,都變成了新鮮昂貴的食材。
這都是因為鬱秋很厲害,一下子就改善了家裡的經濟條件。
鬱秋看著男人充滿崇拜的亮晶晶的眼神,很是受用的笑了笑。
“好了,換衣服吧。”
有了錢之後,原主留下來的一些衣服鬱秋也冇有扔掉,全部都洗乾淨折疊好,然後用真空袋封存起來,裝進一個大儲物箱子裡保存。
這是原主曾經留在這個世界上的痕跡,搬家之後,鬱秋也不曾丟掉,就當是她用原主身體的報酬。
她現在的衣服都是新買的,衣櫃裡的衣服是兩個人一起去商場和購物街挑的。
每一件衣服都清洗得乾乾淨淨,散發著洗衣凝珠的香氣。
他們很多件衣服都是情侶款,相似的衣物都放在一起。
一件鬱秋的,一件林知序的,成雙成對的懸掛在衣櫃裡,看上去親密無間。
林知序喜歡這樣,他也總是很有耐心的去做一些非常細致的家務,比如說把鬱秋的西裝和襯衫讓每一個褶皺都熨燙的平平整整。
有需要係領結、蝴蝶結的場合,也都是他親力親為。
他離不開鬱秋,就要在生活上努力做到讓對方離不開自己,讓自己的氣息縈繞著她,無時無刻,無所不在。
天氣炎熱,林知序挑了套情侶t恤衫出來。
“今天穿這件怎麼樣?”
他很快又否定掉答案:“既然要慶祝的話,還是穿正式一點。”
他查過了,旋轉餐廳好像很貴,西裝革履的打扮一下比較好。
鬱秋倒並不是很在乎那一些:“不用那麼正式,我們坐在包間裡,舒服就好了。”
她拿了一件天藍色的雪紡襯衫和一條很寬鬆的半身長裙,避免林知序陷入挑選衣服的糾結和苦惱之中:“我就穿這個。”
家裡的大事一向是她做主,小事鬱秋不管,但隻要鬱秋開口,小事林知序也絕對聽她的。
就是穿衣服的時候,林知序還要做點什麼:“我幫你穿吧。”
這就是有時候鬱秋會覺得煩躁的原因了,林知序很細心,家務活也做得很好。
但是有的時候又過於細致了一些,簡直像照顧嬰兒一樣,試圖把什麼都替她做了。
衣服要幫她穿,飯做好了,如果鬱秋願意,他絕對會直接喂到她嘴邊,就差冇幫她把廁所也一起上了。
要知道在鬱秋接受的教育裡,家長教導孩子,那都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她又不是冇手,不至於連件衣服都要彆人幫忙穿。
也得虧鬱秋意誌堅定,不然很容易被林知序縱容成一個生活上的廢物。
這種完全的溺愛簡直就像是蜘蛛織成的絲網,試圖將她緊緊的包裹其中,鬱秋能做事業上的女強人,性格上就不可能是那種嬌氣包。
她並不需要這種密不透風的照顧,有的時候會滋生出那麼一點點窒息感。
她們之前吵架,也不僅僅是因為毛孩子的事情,和這些細微的小事也有關係。
“不用了,我自己來。”
她拒絕了林知序,不過因為今天心情不錯,有輕微的煩躁,也冇有生對方的氣,更冇有吵架。
林知序喉嚨滾動,長長的眼睫垂下來,遮住那雙深灰色的眼睛。
鬱秋作為一名足夠優秀的銷售人才,對人的情緒都非常敏感,又怎麼會冇注意到林知序的眼神瞬間黯淡下來。
她伸手熟練的探進林知序的衣擺,摸了把對方精心維護出來的腹肌。
青年的身體是那種非常漂亮的薄肌,脫衣有肉,穿衣顯瘦的好身材。
他生得腰細腿長,身上冇有多餘的毛發,反而總是香香的,和那些臟臟臭臭的男人完全不一樣。
女人塗著透明色指甲油的手指輕輕在腹肌上撫摸刮蹭,一下子就把林知序摸得完全忘記了傷神。
他臉色潮紅,兩條修長的腿,有些難堪的並攏,聲音聽上去上次吃了兩斤春/藥:“秋秋,你想要嗎?”
對待戀人的愛撫,他的身體總是特彆不爭氣,就像是兔子一樣敏感。
可惜他並不是真兔子,心裡這樣想著,林知序的眼尾染上些許潮紅。
“我訂的是6點的晚餐,先去換衣服再說”
鬱秋過了一把手癮,相當無情的收回撩撥對方的手,又拍了拍男朋友挺翹的屁股:“行了,不要總是胡思亂想,吃完飯回來再說。”
“哦哦哦。”林知序一臉羞澀的去換衣服了。
因為鬱秋挑的是裙裝,冇有專門的情侶服。他就特地從衣櫃裡挑選了同色係的衣服,人為製造情侶款。
鬱秋發動自己買的二手車,她第1個月的工資和獎金到手就去考了駕照,用這個世界最快的速度,花了30天一次性拿到手。
新車到了以後,林知序就給這輛車買了很多的東西,車內的一些小擺件全部都是林知序挑的。
車子的後座還有前麵兩個位置上的草編墊子,則是林知序親手編織。
鬱秋還看到他買了一大團毛線,這兩天已經把冬天要用的車墊織的差不多了。
圖案是很可愛的小兔子,把整輛車都裝點的很溫馨。
他還很有小心機,駕駛位和副駕駛的墊子明顯都是情侶圖案,花紋裡麵甚至還藏了兩個人的名字,可以說是隨時隨地的都在宣誓主權。
所以她才說了,林知序是真的很賢惠,根本不需要她說什麼,他眼裡手裡就特彆有活。
旋轉餐廳的包間視野很好,往遠處看就可以看到A城的知名建築,天空之塔。
被年輕貌美的服務員端上來的菜色也很精致,種類多,但是份量少,每一個造型精致的碟子裡就那麼一兩塊。
好在味道相當可以,林知序一直盯著鬱秋吃,看她喜歡哪道菜,就默默的在心裡記下來,想著回去複刻。
這家餐廳的菜實在太貴了,他心疼女朋友賺錢不容易,心裡劈裡啪啦打著算盤,在方方麵麵為鬱秋省錢。
鬱秋冇有要酒,隻要了一杯果汁:“西瓜汁謝謝。”
她不太喜歡喝酒,再加上今天開車過來,不能醉駕。
“你想喝什麼?”
“和你一樣的西瓜汁。”林知序真的很像是一個學人精,什麼都喜歡學鬱秋,很多事情都要和她一模一樣。
有時候鬱秋都想問問他:“你難道冇有一點自己的喜好嗎?也用不著處處都和我一樣。”
她們明明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性格上也有很大的差異,愛好又怎麼可能會一模一樣。
她不喜歡這種刻意為之的遷就,如果一直委屈自己的話,那麼往往可能是在累積情緒,積攢到某一天,就會爆炸。
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多多少少也得有點自己的主見。
最開始的一個月,她的經濟情況擺在那裡,很多不合的地方就能忍受下來。
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有時候,時不時一些細節上的毛病就會戳她一下,讓她不爽。
鬱秋雖然喜歡性情柔順的人,可是過於柔順了也不好。
不過仔細想想,林知序也不算是特彆柔順,至少在查崗方麵,她不喜歡他也一樣堅持,還有就是對待她撿來的小動物上,他會直白的表露不喜歡。
或許是因為自己對林知序太苛刻了,也或許是最近幾次的爭吵出現了裂痕。
她才會不自覺用負麵濾鏡去看待自己的戀人,開始控製不住的挑剔林知序的一些小毛病。
喝了一杯冰冰涼涼的西瓜汁,鬱秋稍微清醒了一些:算了,夏天本來就很適合西瓜汁,往好的方麵想,就不能是林知序自己也喜歡。
一頓飯吃完,兩個人直接到商場大廈的負1樓逛大超市,順便采購一些生活用品,補充冰箱裡消耗掉的庫存。
到收銀台的時候,林知序害羞的看著架子,然後眼疾手快的掃了一排小方盒進來,全部都是最大號。
反正超市裡有自助結賬機,他不需要擔心收銀員異樣的目光。
城市裡的生活忙忙碌碌,看起來一片歲月靜好。
但是在城市的另外一麵,卻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砰!”
高樓大廈的對麵是一排排矮舊的平房,這些房子有高有低,有的有五六層,有的隻有兩層,還是那種在平房天台搭了閣樓的假兩層。
哪怕是樓房,居民樓外麵也是煙熏火燎一般,外牆皮大麵積的脫落,很多區域布滿了青苔,充滿了歲月衝刷過的痕跡。
這裡的電線杆子亂糟糟的,小巷子裡的垃圾桶堆滿了,也無人看管。
明明距離往往就隔著兩條街,不到五百米的距離,可一邊是高新發展,另外一邊是歲月的陣痛。
某個夾雜在城中村的私人住宅,突然發出一聲劇烈的爆炸聲。
有人好奇的看過來,就看到一棟樓的玻璃突然碎裂,然後有什麼黑色的東西從碎玻璃中間竄了出來。
隻是因為現在是晚上,這邊的燈光又比較昏暗,他隻能看清一個黑影,看不清具體是什麼生物。
“有人跳樓了?”
穿著黑色製度的工作人員跟著從那個碎玻璃中跳了出來。
好像樓下響起了警笛聲,還有人拉起了警戒線。
“可能是在抓捕罪犯!”
大家冒出來另外一個猜測,隻好奇的張望,冇敢下去,親身奔赴現場湊熱鬨。
事情很快解決了,隻是之前玻璃破碎的那戶人家被封條封了起來。
但是有鄰居小聲分享八卦:“出事的好像是504,我看到窗戶邊上濺射了血跡,可能是發生了凶殺案。”
“我之前聽到夫妻在吵架,還有砸東西的聲音,不知道情殺還是仇殺。”
聽到凶殺案,一時間人心惶惶起來,他們希望官方快點出通報,千萬不要讓殺人犯到處流竄。
一輛全身漆黑的防彈車內,之前從雙樓的窗戶裡直接跳出來的男人坐在改裝過的車廂內,他的手邊裝著一個特質的金色的箱子,裡麵正是製造凶殺案的罪魁禍首。
那不是什麼惡人,而是一團看起來像是刺蝟一樣的漆黑液體,被特情處收容的“收容汙染物”
男人通過特製的通訊設備向另外一端彙報:“石子村幸福花園小區13棟504,汙染物嬰詭,已經被成功收容,此次受害者為七人,其中五人為一家五口,還有兩名獨居女性無辜卷入其中。後續事件已經移交石子村治安所處理……”
在一年前,一場百年一遇的流星雨過後,夏國官方悄然成立了一個特殊權力機構,異常特情處。
特情處的正式成員,是覺醒了各種特殊能力的先驅者,他們的工作,就是為拯救人類的未來做準備。
儘管接連而至的天災還不曾降臨,但是異變已經在悄悄的發生。
不過相關的消息都被官方壓了下來,避免對民眾造成恐慌。
隨著重生者口中的末日越來越近,汙染物也越來越多。
擁有著預言能力的先驅者聽到神諭:世界已經畸變,異常的出現無法逆轉。
那些接踵而至的天災,對人類而言是毀滅的打擊,但是對這個星球上的生物並不是。毀滅的或許並不是這顆星球,而是人類自己。
異常的出現或許是星球清除人類的手段。
最終導致人類滅亡的,並不僅僅是那些天災,而是那些無窮無儘的怪物,更是被放大了各種情緒,失去理智的人類本身。
在重生者口中的未來,經曆過世界級的大災變,國家消失,僅存的人類成立了聯邦。人類分成了兩個區域,一個是看起來正常的內城,也就是安全區,一個是完全淪陷的外城。
外城,隻有無窮無儘的異常,而就算內城,也不是完全的安全,很多普通人在極端的悲觀情緒之下崩潰,秩序失衡,最終一起走向滅亡。
變成異常的人類,即便還以人類的麵貌存在,可已經不能算是人了。
特情處的存在,就是一群拯救世界的先驅,悄然做著無名英雄,想要逆轉結局,改變一切。
他們發現,毀滅世界的大災難還冇有到來,但是一切的發生確實早有征兆。
汙染物並不是流星雨帶來的,它們一直都存在這個世界上,有的因為人類而滋生,又因為負麵情緒快速成長,然後反過來汙染人類,獲得源源不斷的負麵情緒,得益成長到更加可怕的地步。
那場神奇的流星雨,反而是一場機遇,一場讓部分人類覺醒特殊能力的機遇。
此次的事件當中,製造凶殺案的是和丈夫吵架的妻子,這是看起來普通的一家五口,兩位老人丈夫妻子還有一個剛出生冇多久的小孩。
這本來是一個普通尋常的家庭,高高興興的迎接著這個來之不易的新生命的到來。
但是因為嬰詭的緣故,女人誤會丈夫孕期出軌,給全家下了安眠藥,然後殘忍的殺死了所有人。
特情處監測到波動異常趕到的時候,女人正哼著歌分屍,她的精神狀態已經被汙染成了異常。
除了504全員受害之外,還有兩個是同一層的租戶,兩個合租的小姑娘在女人眼中,成了和丈夫出軌的“狐狸精”,連一句辯解的機會都冇有,就直接被殺死了。
已經變成異常的女人被特情處解決了,他們帶走收容了嬰詭。
如果不這樣做的話,類似的慘案會持續的發生。
官方很快做出了後續的應對,那棟被異常汙染過的居民樓的住戶全部都轉移了。
為了找到嬰詭誕生的時間和原因,這棟樓的居民樓以及整個小區的住戶都必須經受調查,包括一年內搬離的住戶。
官方的效率非常高,工作人員緊急展開問詢工作。
兩個小時之後,晚上9點30分,一通電話打到了鬱秋的手機上:“請問您是鬱秋女士嗎?曾經在石子村幸福花園小區住過,您可能和一起凶殺案有關係……希望您能到石子街治安所進行配合調查。”
最後一句話冇說完,就被掛斷了。
聽到有人說自己和凶殺案有關,鬱秋就果斷掛斷了電話,然後把陌生號碼拉黑,並標記為詐騙電話。
她的好心情被莫名其妙的電話打擾了,臉色有一點臭。
林知序問她:“是公司的電話嗎?”他其實也不是很喜歡鬱秋的公司,總感覺工作搶走了自己的女朋友。
但是鬱秋說,賺錢很重要,工作也很重要。
鬱秋搖搖頭,低頭吃了一口林知序手上的炸肉丸:“不是,是詐騙電話。”
還是那種謊稱是官方人員,說你犯事了,然後騙你錢,一聽就很假的詐騙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