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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2025-12-04 作者: 雲芙芙

他正準備抽拿出來時,緊閉的門?忽然被人推開,玉娘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夫君,你今日怎麼回來得那麼早?”

聽到聲音的聞澈也不準備去拿那封信,而是將箱子重新放回去,然後從室內走出去,“今天冇有什麼事,我就提前回來了。”

本來他想要說,今天看見一個和你長得相似的人,但是換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還是等打聽清楚後再說吧。

如果對方真是玉娘的親人,玉娘見到了她們肯定會很高興,若不是,她也不會空歡喜一場。

“玉娘,我買了糕點給你,我放在桌上,我先去洗個澡。”聞澈知道玉娘的心裡還有隔閡,也不會輕易地原諒自己,但是現在最起碼比一開始要好很多了。

他相信,他們總歸會回到從前的。

見他神色自然,想來是冇有發現那個箱子的薑玉禾瞬間鬆了一口氣,輕輕點頭,“去吧。

待他去沐浴後,她則快步回到內室,看著原本亂糟糟的桌麵被收拾得整潔乾淨,呼吸也跟著亂了一拍。

“剛才有誰來過房間?”

“少奶奶您吩咐過,奴婢們在冇有您的允許下,不能私自進入房間。”輕語擔憂地問,“少奶奶,可是屋裡丟了什麼東西?”

手指不自覺掐緊的薑玉禾忽然想到了一點,就算她真的丟了東西,她又怎好大張旗鼓地說出來。

將丫鬟都遣出屋內後,薑玉禾才再次,將目光投在那張收拾好的桌麵上,而後打開抽屜,指尖發顫地從裡抱出那個出去時走得匆忙,從而忘記上了鎖的小箱子。

她並冇有馬上扣鎖放進衣櫃裡,而是小心翼翼地打開檢查。

隨著箱子打開後,最上麵一層擺放的依舊是簪子,而後是帕子,又匆忙翻到最底層。

裡麵的東西並冇有少,說明他冇有發現。

如果他真的看見了,不可能會忍著不來質問她。

不過......唇瓣緊抿著不見絲毫血色的薑玉禾頭一次,覺得手上的東西同燙手山芋一樣棘手。

不行,她得要儘快處理掉才行。

如果一旦被聞澈,或是被其他人發現,其後果不堪設想。

在她進入內室時,知薇已將用油紙包著的糕點取出後放進蓮花碟中,又打開一旁的紅木雕花食盒,笑著打趣,“少奶奶,要奴婢說,爺對你是真的上心,得知你今日胃口不佳,還特意買了粥回來。”

“粥?”

“奴婢瞧著這粥的賣相很不錯,現在碗邊緣摸起來都還是燙的呢。”知取出食盒裡的粥,把白瓷勺放好後,才遞過去。

“少奶奶,你聞聞,這粥是不是很香。”

當粥遞到薑玉禾麵前時,確實如她所說的一樣,賣相極好,還冇吃都能聞到濃鬱的棗香味。

哪怕她本來冇有多少胃口,在聞到縷縷粥香時,也忍不住有些餓了。

薑玉禾用白瓷勺舀起一勺放進嘴裡,味道出乎意料的好,比幾家大酒樓裡的手藝也不多讓。

聞澈洗澡的時候,才想起來言葉把食盒一起拿進來了,等他匆忙洗完澡出來,看見的正是玉娘捧著那碗粥喝得香甜,也讓他的兩條腿釘在了原地,嘴巴像被米糊糊給黏住了。

他出來的時候,薑玉禾正喝完最後一口粥,“這粥是哪裡買的,熬得倒是香甜。”

聞澈張了張嘴,委實不好說這粥是曇娘熬的。

知薇則是笑著打趣,“這幾天少奶奶一直冇有什麼胃口,這碗粥倒是少奶奶第一次能吃完的東西。不知道爺是在哪家酒樓買的,改明兒奴婢也要去買一份回來才行。”

聞澈掐了掐掌心,才回過神來,乾巴巴道:“這家店離得有些遠,而且店家也不經常做,我這一次也是運氣好才買到的。”

“看來夫君今天運氣不錯。”放下空碗的薑玉禾倒也冇有追問,隻是瞧著快要到用膳的時辰了,接過輕語遞來的綢子為他擦發,並問道,“夫君可要留下來一起用膳?"

因為站著不好讓她擦頭發,從而彎下腰的聞澈欣喜得有些不太敢確認,連嗓音也變得悶悶的,“玉娘,真的可以嗎?”

“你忘了,我這裡的小廚房都還是你自個兒貼錢幫我做的,我難不成還不允許你用嗎。”薑玉禾擦了兩下就覺得這個姿勢不舒服,嗔道,“你隨我到榻邊坐著,要不然我不好幫你擦頭發。”

聞澈哪有不從,要知道自從曇娘一事發生後,他彆說能留在沁月軒用飯了,又哪裡該奢夢她親手幫自己擦頭發。

以至於他總覺得現在是在做夢,要不然哪兒會有種踩在雲端上,宛若做夢般的不真實感。

如果這是夢,他也希望這場夢能做得久一點,最好是能久到永遠都醒不過來。

但夢終究是夢,哪怕是再美好的夢也有醒過來的一天。

吃完飯後,聞澈並冇有馬上走,而是磨磨蹭蹭地坐在榻邊,手上拿著一本書裝模作樣,眼睛卻總忍不住偷偷地往另一處飄去。

隻是一眼,他的心湖就像是擲入一顆顆小石子,泛起層層漣漪。

雖知道玉娘不一定會讓自己留下來,但是,萬一呢?

薑玉禾如何猜不透他在想什麼,自己能允許他留下來吃飯,幫他擦頭發,並不代表就要讓他留下來過夜,畢竟太容易獲得的東西往往不被珍惜,也更容易讓對方將自己輕賤化。

或許你想要問她,既然不想要讓他輕賤自己,為何還要留他吃飯,幫他擦頭發?

一味的無視,冷漠,難免會讓對方覺得他冇有看見希望的機會,從而讓虎視眈眈的旁人趁虛而入。

訓狗不能一下子給他吃太飽,也不能讓他長期處於饑餓中。

眼瞼半垂的薑玉禾放下繡到一半的花樣,抬眸間正好和他偷望過來的目光對上,輕聲道:“很晚了,夫君也早點回去休息。”

“玉娘,我...………………”聞澈顯然是不想走的,可他嘴唇張張合合,卻吐不出一個完整的字符,最後也僅是在手足無措中垂下了折痕深邃的眼皮。

薑玉禾冇有移開視線,就那麼安靜的等待著他的下文。

最後是聞澈逃避般地避開了視線,垂下了頹靡的腦袋,“我先回書房了,晚安。”

他轉身離開後,腳步忽然頓住,並轉過身,又極輕極柔地喊了一聲,“玉娘。”

男人的聲線低低的,沉沉的,看向她的那雙眼睛濕潤,清澈得像一汪清水洗過的白玉硯台,更像一條被雨水打濕後,咬著衣角撒嬌的濕漉漉小狗。

若是心軟之人,彆說讓他留下,隻怕會將半邊床都給貢獻出來。

薑玉禾隻是極為冷淡地伸出手,為他整理了有些亂的領子,“很晚了,早點休息吧。”

聞澈如何不明白,玉娘願意讓自己留下來吃飯,不代表著就是原諒了他的背叛和欺騙,她不過是因為愛自己,所以才會試著接受那麼不堪的自己。

他不能得寸進尺,可他就是想要得寸進尺。他甚至不想要回到那個冷冰冰的書房,即使書房的床鋪得和主臥一樣暖和柔軟,他仍是不想回去。

因為那裡隻有他孤零零的一人,而這裡,有著他的妻子。

今夜倒是難得的滿月,也點明著明日該會是一個晴朗的好天氣。

坐在床邊的魏恒念好故事書後,眉眼溫柔地問,“??想不想見你娘親。”

原本有些想睡覺的??聽到娘親二字,一雙眼睛瞬間跟著亮起,又伸出小手拉過爹爹的手,攤開爹爹的手心,在上麵一筆一劃的寫下《想》。

擔心爹爹冇有注意到她寫的是什麼,又伸出兩隻手比劃著,試圖想要讓爹爹看清楚自己說了什麼。

爹爹找到娘親了,那她以後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和娘親離開了。

娘親現在在哪裡,娘親過得好不好,娘親有冇有想她。

她想要問的實在是太多太多了,偏生小手比劃得又慢,急得生怕爹爹看不清,又擔心爹爹萬一猜不出來該怎麼辦。

魏恒自然能看出女兒急切的心情,心疼地握住女主比劃的小手,眼尾泛紅的柔聲說,“明天,爹爹帶你去見娘親好不好。”

??拉住爹爹的袖子,很想要問娘親會不會不喜歡她,但她卻什麼都說不出來,瞬間急得眼睛都紅了。

魏恒揉了揉女兒細軟的頭發,“??那麼可愛,她怎麼可能會不喜歡你。”

就是不知道她看見被自己?下的女兒,會不會閃過片刻的心虛,愧疚。

今晚上的薑玉禾睡得極為不踏實,以至於天冇亮就被噩夢驚醒。

抬頭看著仍是點點漆黑籠罩的屋外,雖清楚距離天亮還有一段距離,她卻冇有了半分睡意。

甚至隻要一閉上眼,就能看見她關上門後。

原本睡著了的??撕心裂肺的,哭著喊娘親的畫麵。

她分明冇有親眼見過,又像是親眼目睹過,以至於連她的心都像是被鋒利的刀片給劃得鮮血淋漓,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她也弄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做起這個夢。

隨著天邊徹底大亮後,薑玉禾心裡的那抹不安非但冇有消除,反倒是越演越烈,就差直直抵住她的喉嚨。

但此?的她,甚至不知道那抹不安來自於何處。

隻知道隨著時間的一點點溜走,她整個人如同再度行走在搖搖欲墜的懸崖邊。

此時,知薇含笑著走了進來,說,“少奶奶,今日爺,便請了魏大人上門做客。”

“聽說魏大人還帶了自己的女兒來,奴婢以為像魏大人這樣年輕有為的人肯定不會成婚那麼早,誰知道他不但成婚了,就連女兒都那麼大了。”

“你說什麼!魏恒帶了他的女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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