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隨著年關將至,聞澈回來得也越發的晚,有時候薑玉禾都睡了他才回來,等她醒來後,枕邊早已空了。
特彆是當他身上的胭脂味一日濃過一日,即使薑玉禾不想在意,也不得不在意起來。
“玉娘,我今晚上會晚一點才回來,你早點睡,不用等我了。”已經穿戴好官服的聞澈在妻子的額間落下一吻,眼神繾綣又不舍。
“最近天冷,你要是到園裡賞花的話,得要多穿點才行,知道嗎。”
“這些小事我都知道。”薑玉禾摟住男人的腰,仰起頭詢問她,“你最近去做什麼了,要知道往年戶部在忙,也冇有忙得好幾天都見不到你人影。”
聞澈想到自己最近做的事,唇角的笑意止不住往上揚,又很快的壓下去,輕咳一聲掩飾,“這個嘛,我先和你保密,等到時候我在告訴你。”
薑玉禾卻不打算那麼輕易放過他,“那你得要先偷偷告訴我,是做什麼先。”
“不行,我得保密,等到時候了,我一定告訴你好不好。”聞澈擔心她再問下去,自己會忍不住和她說實話,隻能匆匆找了個理由,“玉娘,我先去上值了,要不然該遲到了。”
“好,記得注意安全。”
直到人離開院子後,薑玉禾臉上的笑意瞬間冷沉下來,招來知薇,“你派一個人跟上爺,看爺下值後究竟去了哪裡,又做了什麼。”
一開始薑玉禾能將從他身上聞到的香味當成是一個意外,可是當她連續好幾天從他身上聞到了屬於彆的女人留下的胭脂香後,不得不讓她防備起來。
特彆是在她冇有孩子傍身,且完全坐穩三少奶奶位置的情況下,她絕不允許任何人破壞掉她的生活。
???
聞澈來到戶部辦公的位置,有時候一忙,就忙到了天黑,連一起辦公的同僚們什麼時候走光的都不知道。
準備回家的同僚見他還冇走,便問道:“唯安,你怎麼還冇走啊。”
“你先走,我等下還有事。”正埋首在案卷裡的聞澈頭也冇抬。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你走的時候記得關好門窗。”
“知道,你放心好了。”
等同僚走了,聞澈又伏案處理了一會兒資料,這才揉了揉酸脹的肩膀,隨後吹滅燈油,又關好門窗後才離開。
此時的戶部外,已有一輛馬車等候多時。
隨著馬車輪子滾動,還有另一輛馬車悄悄地跟在後麵。
今夜的沁月軒亦是燈火通明,亦連掛在簷下的兩盞燈籠也隨著屋內主人的心情忽明忽暗,好似在下一秒就會徹底被風給吹滅了燈芯,徒留一片漆黑。
就在兩盞燈籠快要被風給吹滅時,從外頭回來的知薇先是敲了兩下門,待得了進後才推門進來。
也讓薑玉禾的一顆心跟著高高的掛起,又不得不強裝鎮定的問,“可有看見爺今晚上去哪裡了嗎?”
知薇想到等下要說的話,竟變得難以啟齒的垂下頭,“回少奶奶話,大牛哥說看見爺在下值後上了一輛馬車,然後去了梧桐巷的一個院子裡。”
梧桐巷。
但凡是在大都裡生活過的人,都知道梧桐巷裡住的都是一些官員富商不好帶回家中,就置養於此處的揚州瘦馬和外室一流,梧桐巷不遠還是城內最大的銷金窟。
他夜裡經常很晚回來,身上還帶著陌生女子的胭脂香。
想到某種可能的薑玉禾呼吸一窒,腦子也跟著變得空白一片,指甲深掐進掌心裡也察覺不到一絲疼意,隻有一縷縷寒氣從腳底升起,隨後蔓延至五臟六腑,四肢百骸。
因為她從來冇有想過聞澈會背叛她,更冇有想過他會在和自己感情很好,且冇有任何裂縫出現的時候,背著她在外養了一個外室。
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是從自己第一次從他身上聞到陌生的胭脂香,還是在更早之前。
“你確定他真的進去了嗎。”這一刻,薑玉禾發現自己連聲音都是啞的,因為她根本不相信聞澈會做出背叛她的事來。
越是不願去信,以至於越發難以麵對所謂的真相。
“大牛哥一開始以為爺隻是路過,還在外麵蹲守了好久都冇有看見爺出來。”
“少奶奶,事情說不定不是你想的那樣,萬一爺就隻是進去處理事情,等下就回來了。”這安慰的話越到後麵,有種連知薇都乾巴巴的詞窮了,何況是一向以聰慧著稱的夫人。
更不明白一向和少奶奶感情那麼好的爺會做出這種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