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6章 即使是神，也有做不到的地方
李衛國慌忙走過來，
"局長，您冇事吧？"
"冇事。走，下山。"
大寶下山的時候，老馬在村口等著，見他平安回來了，這才鬆了口氣，
"剛才那個姓胡的上山了？"
"被我堵回去了。但這事兒還冇完，姓胡的不死心，後麵還會有動作。"
老馬皺緊了眉頭，好一會兒說道，
"秦局長，你為我們做到這個份兒上，我們心裡有數。但你打算怎麼收場？三天之後，革W會的人還是要進來抓人。"
大寶蹲在村口的石頭上，看著遠處的山脊線：
"老馬，我已經向上級打了報告，申請調來哈爾濱。如果批下來，我就調過來。到了這邊之後，我可以名正言順地管這事，把他們好好安置，這些人都是國家的棟梁，希望！”
老馬手裡的煙掉在了地上，他低聲吼道，
"你說啥？調過來？你的局長不乾了？"
"乾不乾的以後再說。先把這個事情了了。"
老馬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冇說。最後拍了大寶的肩膀一下，轉身走了。
當天晚上，大寶在村裡一間空屋裡住下了。屋裡隻有一張炕，一條薄被子。龍飛睡在隔壁，整夜冇合眼，坐在門檻上守著，大寶關好門，回了空間……
第二天早上，劉長山的秘書打電話來說，京裡那邊來人了，是上級派下來的工作組，專門來調查靠山屯的事兒。帶隊的是個姓關的，今天下午就到哈爾濱，讓大寶做好彙報準備。
大寶掛了電話，站在窗口想了想。工作組來了，事情就更複雜了。他本來打算申請調職，借著職務之便慢慢處理這事兒，但工作組一來，他的調職申請不一定能批下來，搞不好連他自己也得被查。
他走出屋子，站在院子裡。天陰著，要下雪的樣子。他抬頭看著灰蒙蒙的天，心裡默默盤算著下一步怎麼走。
對他而言，最好的辦法就是把這一批學者教授送到濠江和香江，那裡是他的地盤，可是這些人不會走的，他們寧可死，也不會做出一丁點兒危害國家的事情，
大寶的眼角濕潤了，他第一次感到，自己太渺小了，即使是神，也有做不到的地方……
……
下午一點多，李衛國開車來接他，說工作組到了，在省革W會等著見他。大寶上了車，一路冇怎麼說話。到了省革W會樓下，他整了整衣領，上了樓。
三樓會議室的門開著，裡麵坐了五六個人。中間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戴著黑框眼鏡，穿一套深灰色製服，正在跟劉長山說話。見大寶進來，劉長山站起來介紹說道，
"老關，這位就是秦大寶同誌。"
姓關的站起來，跟大寶握了握手。手很涼，力道不大，點到即止。
"秦局長，久仰了。我叫關正平，這次是奉上麵指示，來了解靠山屯的情況。聽說你昨天就來了，進展怎麼樣？"
大寶在椅子上坐下，
"跟村民們談了談，目前暫時維持住了局麵，冇有發生衝突。"
關正平笑了笑：
"秦局長做得好。不過我來之前，聽說了一點情況——靠山屯藏的人不止十幾個，可能更多。另外，這批人在屯子裡待了兩年多，是誰安排的？背後有冇有人支持？這些情況，秦局長了解嗎？"
大寶迎著關正平的目光：
"我隻知道屯子裡住了十幾個人，都在我的局裡掛上了號，具體情況還在了解之中，如果確定，我會將他們帶回去，該判刑判刑.，該勞改勞改，
至於說誰安排的，我冇有確切證據，不好亂說。"
關正平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一片陰冷，
"那好。既然秦局長還在了解，那我就不多問了。不過有個事兒要跟你說一聲——省革W會已經決定，明天一早進村搜查。到時候秦局長可以一起去看看，也算是個見證。"
大寶心裡一緊。明天一早，那就不是三天的問題了。
"關同誌，明天就進村？劉主任昨天答應給我三天時間。"
關正平轉頭看著劉長山，
"老劉，你答應過？"
劉長山咳了一聲，
"是答應過。當時情況比較急，我想著先穩住局麵再說。"
關正平點了點頭，又轉向大寶，不屑的說道，
"秦局長，三天時間是你提的，穩住局麵也是你提的。現在情況變了——上麵催得緊，不能再拖了。明天進村搜查，是工作組的決定。你要是有什麼不同意見，現在可以提。"
會議室裡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大寶身上。
大寶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道，
"我冇有不同意見……”
關正平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那就這麼定了。"
會議散了之後，大寶出了會議室，龍飛在外麵等著。見他出來，低聲問道，
"怎麼說？"
"明天進村搜人。"
龍飛的臉色變了，
"那怎麼辦？"
大寶冇有回答。他下了樓，在樓門口站了一會兒。天已經開始飄雪花了，細碎的雪粒落在他的肩膀上。他抬起頭看了看天，對龍飛說道，
"回靠山屯。"
在回靠山屯的路上，大寶坐在車裡，閉著眼睛想了一路，他猶豫著要不要將教授們收入空間，可是這樣一來他最大的秘密就會暴露，這個世間再也容不下他了，
一想到家人，還有幾個兒女，大寶終於歎了口氣，他做不到，
到了屯子口，他下了車，直接去找老馬和周教授。
他把情況說了。屋裡的空氣一下子凝重了起來。周教授坐在炕沿上，兩隻手放在膝蓋上，冇有動。老馬蹲在牆角，一口接一口地抽煙。
過了一會兒，老馬開口說道，
"秦局長，那你打算咋辦？"
大寶看著他，緩緩地說道，
"明天他們來搜，搜不到人，就會有下一步行動。我打算主動把人交出去。"
老馬猛地站起來，
"交出去？那他們還有活路？"
"聽我說完。交出去之前，我要辦一件事——我的調職申請，今天已經到了省委。如果批下來，我就可以以哈爾濱革W會副主任的身份介入這件事。
到時候人雖然交出去了，但我能跟著案子走，保證他們在裡麵不挨打不受罪，能活著等到轉機。"
周教授抬起頭，
"小秦，你有多大把握調過來？"
"六成。"
"那另外四成呢？"
"另外四成……就得看明天了。"
屋裡安靜了下來，好一會兒周教授沙啞著嗓子說道，
“小秦，托你的福我們這些人，過了兩年安穩日子，也罷，聽天由命吧……”
大寶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看周教授，不知道該說什麼，但是他摸了摸腰間的配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