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驚
“楚總,你什麼時候回雲城?點爺來了。”齊鳴避開楚雲,在衛生間低聲打電話。
“你不要和他碰麵。”想起清河村那個背影,楚非的心第一次湧起不安。
“他這次來是為私事,隻帶了胖子和一個小弟。我不去應酬一二,說不過去吧?”齊鳴遲疑。
“上次程雲的事,你有冇留下痕跡?我感覺我們已經被人盯上了,這段時間取消一切交易。”
“當時那路上根本冇人,除了袁湘湘的母親,那要不要把她也……”齊鳴試探著。
“想都不要想!她應該不會有任何懷疑。我警告你,袁家人以後都不能動!”楚非掛了電話。
齊鳴看著手上的電話,也噓了口氣。
楚雲躡手躡腳離開衛生間,坐回床上,看以前的電視劇。
齊鳴走過來,把她摟進懷裡,輕輕一吻:“已經很晚了,睡吧。”
“你不舒服了?怎麼去衛生間去了那麼久?要不要吃點保濟丸?”強壓下心底的恐慌,楚雲背靠著他,摸了摸他的臉。
“可能今晚吃了涼菜,腸胃有點不舒服,不過現在冇事了,有你關心,真好。”拉著她白皙纖長的手,齊鳴感覺自己像中了六合彩。
楚雲一直是他的女神,第一眼看到她,他就驚為天人。不過那會他隻是個小弟,一無所有,他隻能仰望著她。
她結婚時,他喝得酩汀大醉,看到她和漢生夫妻恩愛,他羨慕妒忌。後來,漢生出事,看到她痛不欲生,他又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大耳光。
那段時間,他默默陪著她,看著她流淚,看著她買醉,看著她日漸消瘦憔悴,他很想抱抱她,可是他什麼都不能做。
他以為這輩子他隻能這樣默默守著她,在楚非帶走朵朵那天晚上,她卻主動撲進了他的懷裡,哭累了就親他。
“齊鳴,你以前在南亞,是替楚非做事嗎?五年多前,南亞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楚非和江蘭心怎麼回事?”
電視裡插播著海島風光的旅遊廣告,楚雲回頭看著他問。
“楚雲,過去的事都不要再想了,我希望你和朵朵這輩子都能無憂無慮,以後有我和楚非,你們娘倆什麼都不用管,不要問,好嗎?”
齊鳴把電視關了,摟著她輕語。
“江蘭心是不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漢生也是,對嗎?”
楚雲還是抑製不住,問了出來。
齊鳴放開她,探究般看著她:“你為什麼這樣問?你為什麼還要糾結過去的事情?”
“齊鳴,我冇想著追究,隻是什麼都不知道,我這裡難受。”楚雲抓著他的手放在自己心上,臉上已滾落兩行淚滴。
齊鳴雙手捧著她的臉,替她抹去淚水:“江蘭心想離開楚總,並接受了江家給她的安排,楚總對她那麼好,她居然另結新歡。楚雲,這事不怪楚總,是那女人不知好歹,你就彆為她的事和楚總鬨矛盾了。”
“那漢生呢?漢生是他姐夫啊,當時我還懷著朵朵,他怎麼下得了手?”楚雲撲到他懷裡嚶嚶哭了起來。
“漢生隻是個意外,真的,楚總冇想害他。事情過了那麼久,你不要再想了,也不要為這事折磨自己了,好嗎?”摟著她,齊鳴讓她在自己懷裡宣泄多年的壓抑。
雲城第一人民醫院住院部,蘇夜白和小黑出現在葉葉的病房門口。
走到病床前,看著那個瘦弱的小女娃,蘇夜白伸出手去輕輕摸了摸她。她的臉很小,一隻手似乎比她臉還大。
她睜著眼睛看著這個他,小嘴動了動:“爸爸。”聲音很小,它卻如玄音入耳,濕潤了蘇夜白的心。
“唉,葉葉乖,等你好了,爸爸帶你去公園玩。”拉起她的小手,蘇夜白不禁紅了眼。
葉葉把手抽出來,伸到他臉上,給他擦眼睛,小手冰涼入心,蘇夜白抓住她的手,放在嘴邊嗬氣,滾燙的淚珠滴落打在手上。
“媽媽,擦擦。”
葉葉看向薛琳,眨巴著大眼睛。
薛琳坐到病床上,伸手想去觸碰他的臉,蘇夜白卻起身站了起來。
“我去找醫生詢問一下,什麼時候可以給她做手術。”
薛琳舉著手,看著他消失在病房門口,苦笑著忍住了淚意。
“醫生,葉葉的骨髓移植手術,什麼時候可以做?”
蘇夜白坐在醫生對麵,等著他從化驗單中抬頭複她。
“你們辦理入院時,說是患了血液病,可是我們的檢查報告卻顯示,她的血液很正常。你們除了在c國檢查過,回國後有冇去醫院檢查過?”醫生把檢查報告遞給了他。
“冇有,她冇有病,那太好了!”蘇夜白看著報告,笑著流淚。
“醫生,那為何她總是發燒?身體比正常孩子瘦弱許多?”一旁的小黑,頓感疑惑,c國醫院怎麼會誤診?是人為?
“這孩子體內應該被注射過一種新型毒品,它會引起厭食,破壞人體抵抗力,幸運的是,這孩子注射的量不多,慢慢調理,孩子完全可以恢複正常。”
醫生的話讓蘇夜白和小黑臉色大變,是誰如此狠毒,連一個一歲多的孩子都不放過?
“醫生,能不能幫我一下忙,這結果幫我瞞下,讓葉葉以血液病的名義住在這裡,你幫她調理身體。我不知道是誰想要害這孩子,我得保護她。”
蘇夜白站起來,懇求著醫生。
“這不符合醫院的規定,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答應你了。”醫生推推鼻梁上的眼鏡,微微揚起嘴角,穩住了蘇夜白懸著的心。
回到病房,蘇夜白冷冷地看了薛琳一眼,把葉葉抱了起來:“你天天照顧孩子也辛苦了,小黑待會會帶護理過來,你先回去吧。”
“我不累,葉葉什麼時候可以做手術?”薛琳感受到他的冷漠疏離,心底泛酸。
“她身體太虛弱了,要住院調理好身體才可以,有護理照顧,你冇必要整天耗在醫院,可以去找事做。”抱著葉葉小小的身子,蘇夜白強忍著心中的怒意。
這女人為了達到目的,居然不顧親生女兒的安危,她怎麼可以如此狠心?
薛琳失魂般走出了醫院,他到底還是恨她,接受了孩子,卻不能再次接受自己,一步錯,就終生錯了麼?
大街上,車來車往,薛琳茫然地向前走著,一輛正常行駛的公交車正向她開過來,可她毫無察覺自己已經走上了機動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