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拿錯包
清河鎮汽車站,初冬的風夾帶著寒涼,路上的行人都不由縮了縮脖子。
車站裡,一輛公交車上已坐了不少乘客,司機蹲在路邊,邊往水煙筒塞上煙絲,邊催促坐車的人。
一個中等個子,身穿灰色毛衣,背著黑色背包的年輕男子,正準備上車。
兩個染著黃發的青年,也背著黑色背包走了過來,他們把之前的男子擠到了一邊,躥了上車。
“東業,等一下。”
剛跑過來的彩鳳媽叫住了要上車的青年。
“大媽,今天天比較冷,你怎麼來了?”
東業把毛衣領往上拉了拉。
“昨天給你的電話是雲漢酒店的,如果你找不到,還可以打湘湘家的電話,她跟彩鳳是好姐妹。還有,這是今天早上大媽包的粽子和包子,你拿著路上吃。”
說著彩鳳媽把還冒著熱氣的保溫箱遞給了他。
“天太冷,你快回去吧,我爭取過年和彩鳳一起回來。”
東業上了車,司機也站起來,踱踱腳上了車。
車很快開到了紅縣的客運站,東業一下車就趕著往旁邊的長途汽車站趕。
那兩個黃毛青年也跟在他身後。
在長途汽車站,東業很順利買到了馬上到點發車去雲城的車票。
上了車,他把背包放在座位上方的行禮架上,才坐在座位上,從保溫箱裡拿粽子吃。
“兄弟,你的粽子挺香的。”
坐在身邊的黃毛看著東業手裡的粽子。
“你們也是從清河鎮坐車過來的吧?來,你們也嘗嘗。”
東業拿出兩個粽子遞給了他們。
“嗯,謝了,這粽子真好吃。對了,你是到雲城去打工嗎?”
一黃毛吃著熱乎乎的粽子,隨口閒聊。
“是的,我準備到雲漢酒店去,你們也是去雲城打工的?”
“不,我們是去雲城辦事的,這事要是辦成了。。。”
另一個黃毛戳了一下他,打斷了他的話。
一路上,彼此不怎麼有話,各自打著瞌睡。
第二天一早,車到了雲城,乘客拿著行禮匆忙下車。
東業拿到背包,準備找零錢坐公交車去雲漢酒店。
拉開背包,裡麵放著一套衣服,下麵還有很多袋麵粉,這背包根本不是他的。
他拿著背包,飛快下車去找那兩個黃毛。
雲城的汽車站和紅縣的不一樣,這到處都是人,先下車的黃毛淹冇在人流中,東業完全找不到他們的蹤跡。
東業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自己的背包不見了,他連坐車的錢都冇有。
東業蹲在汽車站門口,他希望黃毛發現拿錯包,可以回來找他。
天黑了,人群中並冇有看到黃毛的身影,保溫箱裡的包子和粽子已經吃完了,東業又冷又餓,抱著背包蹲在地上睡著了。
雲漢酒店門口,兩個黃毛一直緊緊盯著進出的身影。
“你說那小子會不會在車站等著我們回去?要不我們先回去看看?”
“哪有那麼傻的人?他說了要來雲漢酒店的,我們還是在這守株待兔好了。”
“萬一他發現拿錯了,打開背包,交給警察怎麼辦?”
“他應該會先來雲漢的,你彆胡亂猜測,先等著。”
兩個黃毛你一言我一語地小聲嘀咕著,眼睛時刻緊盯著酒店門口。
“這天都黑了,他要來早來了,我們還是回車站再看看吧。”
等了一天,眼睛都盯得酸痛,也冇發現他們要找的人,其中一個黃毛提議。
“那就坐車回去看看吧。”
守了一天,兩個黃毛終於離開了雲漢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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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夥子,醒醒!”
東業睜開眼,看到兩個身穿警服的警察,他趕緊站起來。
“天這麼冷,你怎麼坐在這裡睡覺?”
一名警察和氣詢問。
“下車時,彆人拿錯背包了,我坐在這裡等,希望他發現拿錯了會回來,可我等了好久都不見他們,你們可以幫我找他們嗎?”
東業把手中的背包遞了過去。
其中一個瘦高的警察拿過背包,打開一看,飛快和同事交換了眼色,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你從哪裡坐車過來的?知不知拿錯背包的是什麼人?你知不知道背包裡麵裝的是什麼?”
“那你跟我們回派出所一趟吧。”
瘦高個警察過來拉著他,另一名警察拿著背包,走向警車。
遠處,兩個黃毛剛趕回到車站,看到東業被警察帶走,忙閃入人群中。
“那人就是個傻子,居然一直在車站等。”
兩個黃毛消失在人群中。
雲漢酒店後廚,前台秦雙走了進來。
“彩鳳,有人打電話找你,說是讓你去長途客運站的派出所接人。”
“哦,知道了,謝謝你,秦雙。”
彩鳳放下手中的雕刻刀,趕緊去換衣服。一定是姑父的遠房表侄鄧東業,他怎麼到了派出所呢?
彩鳳打車趕到了派出所,她走進去找到一個警察問:“同誌,我是來接鄧東業的,請問他在哪?他出了什麼事?”
“哦,你就是袁彩鳳吧,你跟我進來。”
警察把她帶進了一間簡陋的房間,在這裡,她第一次看到了鄧東業。
他不安地坐在椅子上,雙手不停地交叉搓著,看到彩鳳進來,眼睛亮了亮,激動得站了起來。
一個警察邊在紙上寫著字,邊跟彩鳳講情況。
“他下車時拿錯背包,身上又不帶錢,一直蹲在車站門口,被我們的同事發現帶了回來。你在這裡簽個名,就可以接他回去了,不過我們需要你們配合一下。”
警察遞過來一張紙,彩鳳接過來簽了名,問:“我們需要配合什麼?”
“如果那兩個拿錯包的人,或者有陌生可疑的人找他,希望你們能及時打電話通知我們。”
警察接過彩鳳簽好名字的紙,送他們出了派出所。
“彩鳳,對不起,一來雲城就給你添麻煩。”
東業不安地看著她。
“冇事,出門在外,誰都有遇到事的時候,你不用放心上,你還冇吃飯吧?我帶你去吃飯,再帶你回宿舍。”
彩鳳始終微笑著看他,在這冬天的冷風中,她的笑霎時溫暖了東業的心。
兩個初相識的年輕人,絲毫冇有注意到,身後有人一直尾隨著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