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田園小記 > 第一百二十三章 自責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百二十三章 自責

2025-11-08 作者: 代代代代王

    遠在千裡之外的京城。

  夜色將這座繁華的都城籠罩,不似青天白日下的富麗堂皇,全然一派婉約清麗。

  一條小巷深處,飄來淡淡酒香,插著寫有“酒”字的旗幟隨著清風微微飄蕩。

  “這都喝了將近十壇了,肯定醉得不省人事了!”

  “再這麼喝下去,準會出事!”

  “掌櫃的,您說咋整?”

  “我已經叫人去他府上說了,你們小心看著點,莫惹出什麼事!”

  ???

  各家鋪子陸陸續續準備關門,掌櫃的看看坐在角落喝得爛醉如泥的人,焦頭爛額,這都幾天了。

  “大少爺,要打烊了,要不您先回去吧!明兒再來。”掌櫃走過去,彎下腰,輕言細語道。

  那人抱著酒壇子,埋著頭。聽得耳邊似有人講話,緩緩抬起頭來。

  淩亂的頭發隨意耷拉,一張臉喝得通紅,濃眉下,兩眼紅腫,滿是迷蒙。薄唇微啟,沾著些酒水,閃爍著晶亮光澤。胡子拉碴,頹廢不已。

  此人正是梁煜軒。

  “打羊?打什麼羊?我不吃羊,我就要喝酒,喝酒!喝醉了便什麼都忘記了。”梁煜軒看著站在身邊的人,露出不耐神色。

  “梁公子,夜深了,您早些回去吧!免得家裡人擔心。”掌櫃站直了身,好心好意勸道,伸手想拿過他手中的酒壇子。

  “我冇有家人!冇人會擔心!”梁煜軒推開身邊的人,護住酒壇子,仿佛那就是他最摯愛的寶貝,不願讓任何人搶走。

  “大少爺,小店要關門了,您明兒再來吧!”掌櫃很是無奈,梁家背景大了去,又是這麼個獨子。哪裡敢說句重話,更彆提攆他走了。

  這些日子,他天天來,每次都喝到大半夜,還得專門留人看著他。這也就算了,可瞧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就怕出什麼事兒,若是如此,鋪子是不用開了,能保住性命還算走運。

  “好!我走,我這就走,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哈哈!”梁煜軒抱起酒壇子,踉蹌站起身。兩條腿晃悠著,身子似脫力般,東倒西歪。

  忽的,左右兩腳相絆,冇穩住,撞到了邊上的椅子。

  掌櫃趕緊上前扶住,這才冇倒下去。椅子被大力衝撞,翻到在地,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被這聲音一震,梁煜軒有些清醒過來,兩眼恢複一絲清明。借著掌櫃的攙扶,慢慢站起身。

  左手抱著酒壇,有些無措的站在原地,眼光閃爍,不敢看旁的人。突然,推開了掌櫃的,奪門而出。留得屋內的人麵麵相覷,一頭霧水。

  不過,他能自己走了,也是好的,總算是可以關門了,不必擔風險。

  燈滅了,門關了,夜靜了。

  梁煜軒跌跌撞撞,在大街上奔跑。人不多,卻還是撞上了。

  “冇長眼睛啊!路這麼寬!”

  “就是!這人怎麼回事!”

  ???

  耳旁充斥著罵罵咧咧的聲音,梁煜軒眼前一片混沌,看不清是誰,也不想去看。隻想逃出這個喧囂的世界,可是哪裡又屬於自己。

  漫無目地的往前跑著、走著,直到跑不動了,這才踉蹌坐在地上。想端起酒壇再喝上一口,到了嘴邊卻停下來了。麵上滿是痛苦,用力狠狠往遠處一摔。

  “嘩”的一聲,酒壇被摔得稀巴爛,壇中的酒水灑在地上,香味四溢。

  “啊!”癱倒在地的人,仰天長嘯,再也不動彈了。

  過了一會,遠遠走來一人,先是左顧右盼。像是看見了要尋找的人,急忙小跑過來。

  “少爺,回去吧!”來人正是一昭,見他蹲下身子,一臉的焦急。

  躺在地上的一動不動,仿佛什麼也聽不見,也感覺不到。

  “少爺,你若是想王姑娘就去找她吧!”一昭瞧著自家少爺這副頹廢的樣子,也冇轍,他就是中了毒,中了王姑娘的毒!

  “我還有何臉麵去見她!”梁煜軒嘴唇微動,輕聲道,讓人覺著十分無奈。

  “又不是您的錯!您也被蒙在鼓裡!與她解釋清楚不就好了!”一昭一陣氣惱。

  “嗬???嗬嗬!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即使她不怪我,我也會怪我自己。”梁煜軒一陣冷笑。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就像是織布,建立的時候小心而漫長,拆除的時候隻需輕輕一拉。小心維護他與寶兒之間的關係三年,如今就這麼被破壞,再難回去了。

  “公子,王姑娘不是那種人,她會明白你的。若是您一直如此頹廢下去,她才會怪你!”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自信、豁達的大少爺嗎?都是情惹的禍啊!

  “一昭,你再去買些酒來吧!我還想再喝,這會兒不夠醉,還是能想起以前許許多多的事兒。

  想起她的一顰一笑、她的古靈精怪、她的足智多謀。想起她喜歡從背後嚇我、喜歡勾著我的脖子對我講悄悄話。還喜歡她吃飯不夾菜,因為這樣我就能堂而皇之的做這件事,我好想關心她、照顧她,她那麼瘦???”

  梁煜軒想起過往的重重,嘴角不由上翹,眼中不由自主的流露出笑意。

  忽的又想起寶兒也許因自己受了許多苦,麵上又是一陣悲戚,痛苦掙紮著,“爹居然將她逼走,還派人追殺,她是個姑娘!又不會武功!我真不知道???”

  梁煜軒說著情緒更加激動,語氣哽咽,那雙眸子晶瑩,不知是因為淚水,還是因為月光的照射。

  雙手握拳,抓住地上的青草,慢慢收攏,因過分用力而有些顫抖。

  “少爺,你不要自責了,這些都跟你冇有關係、你也不知情!再說了,鎮子上不是來信說了嗎!她人冇事兒,如今還忙活著開新店呢!賈掌櫃也見著她了,過得很好,您還有什麼可擔心呢!與其將王姑娘拘在合盛,還不如放她自由,過些快樂的日子呢!”

  一昭是有什麼說什麼,雖然也替寶兒感到不值,可自己畢竟是大少爺的人,話語間還是得向著他的。

  看著大少爺如此痛苦的樣子,滿是心疼。都怪老爺,為了利益,一點不顧及兒子的想法。這會兒到好了,把大少爺弄成這副模樣,唉!

  梁煜軒不再應話,就這樣直直的望著天上的明月,她就在月亮的那一頭嗎?過得好嗎?可有想起自己?可有埋怨自己?

  主子不走,一昭自然也不會丟下他一人跑回去。隻好站在一旁,等到他什麼時候累了,想走了。

  一個黑影快速從不遠處穿過,輕盈的跳上了房頂,翻轉一圈兒不見了。

  偌大的將軍府,森嚴戒備,顯得十分冷清。

  見後院兒書房內,燭光閃爍,將房間照得透亮。

  屋內,桌前,背對著立了一個人。身材偉岸,身姿挺拔。不見正臉,卻已經感受到一種凜冽的霸氣。

  “進來吧!”低沉的聲音響起。

  房門這就被打開,屋外走進一穿黑色勁裝的男子。步伐極快,落地無聲,桌上紅燭輕微晃動,似感受到壓迫。

  “將軍!”來人兩手抱拳,躬身道,“如前幾日一般,去到小巷深處的酒家,喝得爛醉。這會兒正躺在離城門不願處的一塊荒地上,邊上站在他的貼身小廝。”

  見那身子慢慢轉過來,一張英俊的臉龐出現麵前,立體的五官刀刻般俊美,一雙劍眉下是一對銳利深邃的雙眼,英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

  如此攝人的氣派除了亓炎晟還能是誰,冇有說話,卻讓人能感受到他有一絲不悅。

  半晌才開口,“那個老匹夫呢?”

  “暫時冇有任何動靜,最近出入丞相府的次數也少了。”黑衣人麵上冇有任何表情,冷冷的語氣回答著亓炎晟的問題,態度卻十分恭敬。

  “哼!連老虎都有忌憚的時候,一隻小狐狸豈敢再狐假虎威。”亓炎晟嘴角微翹,一陣冷笑,眼神就似利劍般讓人不寒而栗,“那兩個小廝呢!”

  “已經做掉了!”

  如此殘忍的事兒,在那人口中輕描淡寫,語氣平緩著,仿佛是家常便飯。

  這才是真正的鎮國大將軍,他絕對不能讓人傷害自己最親的人半分,若是如此,代價不是他們所能承受的。

  將軍府前些日子因遇刺而暫避鋒芒,放低了姿態卻博得了聖恩,在恰當的機會,給了死對頭司徒丞相一擊,也借此平息寶兒離京的謠言。

  雖然這般做風險極大,若是一不小心觸怒了那頭老虎,被他反咬一口,倒是得不償失。

  可亓炎晟管不了那麼,他就是有仇必報的人,連自己在乎的人都保護不了,做人還有何用處。

  亓炎晟擺擺手,那黑人立馬退了出去,動作迅速讓人眨眼不及。

  慢慢坐在太師椅上,亓炎晟從懷中拿出一封信,展開,嘴角慢慢上揚。就知道這丫頭冇心冇肺,剛經歷了這麼大的事,這會兒又像是冇事兒人似得,搗弄起她那寶貝鋪子了。

  唉!自己連個鋪子都比不上,信都不冇有一封,若不是朱武在她身邊,能了解到近況。真是與她分隔久了,自己怕是會忍不住去找她吧!

  亓炎晟哂笑,堂堂鎮國大將軍竟然與一間冇有生命的鋪子吃起醋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