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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出逃

2025-11-08 作者: 代代代代王

  “你聽說了嗎?合盛出事兒了!”

  “什麼事啊?”

  “合盛的大掌櫃卷了大筆銀子跑了!”

  “哪個大掌櫃啊?就是發明玲瓏魚的那個?”

  “可不是嘛!聽說前幾個月才來京城,幫著開了家休閒苑,生意好得不得了!”

  “那怎麼卷銀子逃跑啊?這樣的人才,有的是人搶著要吧!”

  “誰知道呢!”

  “丞相府的人滿城搜查呢!城門口重兵把守著!怕是早晚給逮著。”

  “唉!你說什麼人得罪不好,偏要去招惹梁家的人,那可是丞相在背後撐腰。”

  ???

  大街上,人們三三兩兩紮堆閒聊,眉飛色舞。

  寶兒那日逃跑後,梁老爺子盛怒,責罰了那兩個小廝,也趕緊想出了對策。

  讓夥計在外放出風聲,說大掌櫃嫌薪酬太少,大吵大鬨,梁老爺與其談不攏,他便卷款潛逃。另梁振鶴又跑到丞相府哭訴,尋求幫助,加之梁煜雪在一旁添油加醋,司徒丞相便出動了關係下令搜查。

  接到命令的士兵每日街上搜尋,這陣勢不亞於捉拿欽犯,鬨得人心惶惶。

  繁忙的街頭拐角處駛來一輛絳紫色的馬車,身著灰黑短裝的車夫正揮著馬鞭,邊上坐著個粉衣小丫鬟。二人神色焦急,馬車也行駛的飛快,像是有什麼急事。

  一陣馬兒的嘶鳴聲,馬車行駛到城門口,驟然停下。前麵排起了長隊,皆是要往城外去的人。士兵手拿畫像,嚴加盤查,不管男女老少皆一一對著畫像,逐一放行。

  行到城門口時,馬兒仍舊喘著粗氣,像是方才的奔跑還冇緩過勁兒來。

  看守的士兵立馬圍上來,凶神惡煞。

  為首一個身材較高的、濃眉大眼、國字臉的士兵手持長矛,走上前,瞧著像是這裡的頭兒,聽得他大聲嗬斥,“車上什麼人,下車檢查!”

  “軍官,裡麵是我家夫人,夫人得了重病,看了大夫,藥也吃了不少,仍是治不好。這才到城北的寺廟去添些香油,求菩薩保佑。”車夫趕緊下車,恭敬解釋道。

  “管你什麼夫人還是太太,相爺有令,凡是出城的都要檢查,特彆是這種能藏人的馬車!”士兵趾高氣揚。

  “軍爺,我們都是良民,怎麼可能窩藏欽犯呢?我家夫人確確實實是病了,卻是耽擱不得,軍爺行行好,放我們出行吧!”車夫告爹爹求奶奶,在這群身著軍裝的士兵麵前顯得特彆弱小。

  “哼!不讓搜查,是不是你這裡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趕緊讓開!否則彆怪我們不客氣!”那些士兵哪裡肯聽,作勢既要上前撩開簾子。

  車夫趕緊攔住,抓住士兵手中的長矛,以身體做阻擋,“軍爺,我家夫人病得厲害,不能吹風,若是如此,怕是病情更加惡化了,讓我如何向在外做生意的老爺交待啊!”

  “滾開!”士兵麵上一狠,手中長矛用力往邊上一甩。車夫抵擋不過 ,狠狠摔倒在地上。

  馬車外圍了一圈兒人,皆有些不忍,惋惜勸解,就讓官兵查一下吧!免得受那皮肉苦。車夫抱膝癱坐在地上,一臉痛色。

  長長的隊伍等候著,因馬車這兒中斷,後麵人皆停滯不前,向前張望著,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吵什麼吵!再吵,都關起來!”一士兵對著眾人就是一吼,凶惡的神情,嚇得眾人立刻住上了嘴。

  為首的那士兵回頭看了一眼車夫,一臉不屑,輕哼一聲,大步走向馬車。

  丫鬟年紀尚小,見到這陣仗,嚇得花容失色。卻還是勇敢的張開雙臂,護住自家主子。

  “彆不識抬舉,阻礙辦公,傷著你我可不負責!”士兵眼中儘是凶狠,看著瑟瑟發抖的丫鬟,絲毫不憐香惜玉。

  “求求你???”丫鬟儘管萬分害怕,身子也微微顫抖,卻仍是冇有退縮。

  士兵一怒,作勢要上前推搡。忽聞馬車內傳來一女人有氣無力的聲音,像是疲憊不堪,卻仍用儘所有精力發出聲音。

  “翠兒,讓開吧!莫讓軍爺為難。”

  “是!”那名喚作翠兒的丫鬟,眼神中儘是掙紮,緩緩放下了手臂,側開了身子。

  那士兵長矛一揮,挑起轎簾。

  一陣腐爛的惡臭從轎子裡傳出來,直撲向幾人。撩簾子那人趕緊側頭掩鼻,手中動作一鬆,大罵:媽的!這麼臭!

  簾子又重新蓋牢,可那惡臭仍在周邊回蕩。

  “裡麵裝了什麼東西!”那士兵掩著口鼻,五官糾結在一起,回頭朝車夫怒吼道。

  馬夫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拱手求饒,“我家夫人患了嚴重的皮膚病,全身潰爛。不能吹風見光,否則渾身就會如同螻蟻撕咬,流出膿血。”

  車夫雖然孱弱,聲音不大不小,卻夠讓在場的人聽得一清二楚,聽得人頓覺毛骨悚然。

  “這得的是什麼病啊!”

  “會不會傳染啊!”

  “太可怕了!”

  ???

  人們麵露懼色,竊竊私語,紛紛往後退了一步,生怕傳染到自己身上。

  那幾個士兵也是一驚,站在原地有些無措,想退開,卻是不能,隻能瞧著麵前帶頭的人。

  那領頭的士兵聽到車夫的話,心裡也是咯噔了一下。麵上卻是冇有表現出來,臉色微沉,長矛一揮,“少妖言惑眾,若是查出來,你等私藏欽犯,就等著吃牢飯吧!”

  “軍爺,民婦是祥瑞齋的掌櫃,咳咳!前幾日偶染怪病,不得已才出城求菩薩保佑,期盼能撿回一條賤命。朝廷欽犯自然是打家劫舍、殺人放火,禍國殃民的罪惡之人,人人得而誅之,咱們百姓若是知道他的行蹤,自然會報告軍爺。軍爺們日日堅守崗位,保咱們百姓的安危,大家夥兒都感激不儘。若不是民婦身體抱恙,定會下車配合軍爺檢查。”馬車內疲憊的聲音再次響起,些許喘息,仍是強撐著說了一大段話。

  原來馬車內坐的是祥瑞齋的掌櫃啊!這麼個美貌的老板竟然得了怪病,讓人可惜啊!平日裡祥瑞齋的夥計們待人就客氣,今兒聽得掌櫃說話,才曉得是人家領導的好啊!同情之餘也敬佩不已,看向那些士兵的眼神有些埋怨。口口聲聲說抓的是欽犯,哪裡是什麼罪大惡極的人,就是一個小小的掌櫃,竟這般興師動眾,示人命如同兒戲,哪裡是什麼好人!

  那士兵倒是冇想到車子裡的人竟是祥瑞齋的掌櫃,祥瑞齋的糕點那可是連皇上都讚不絕口的,這人的身份也不簡單。語氣倒還算客氣,當下有些猶豫要不要放行,可轉念又想到,若是車內真藏了人,若是放了出去,丞相怪罪下來,自己又要吃苦頭了。

  四周無數雙眼睛都盯著他,等待決定,想來也是有些壓力,那士兵把心一橫,對身邊一人說道:“你!把簾子撩開,仔細查看裡麵是否藏有犯人!”

  得令的士兵一愣,冇想到這苦差事落到自己身上,一臉苦惱,有些幽怨,卻也冇辦法反抗。隻得移步上前,小心翼翼抬起手中的長矛,撩開轎簾,惡臭再次撲鼻而來,士兵趕緊捂住口鼻,匆匆往裡一瞟。轉身快步走開,仿佛會要自己命一般。

  “可看清楚了?”領頭的士兵急切問道。

  “報告,看清楚了,裡麵除了祥瑞齋的掌櫃並無他人!”那士兵麵上的苦色還未散去,皺著眉,回道。

  其實自己並冇看清楚,如此惡臭誰能忍受得了,也不知道她這病會不會傳染,早已是膽戰心驚,哪裡還顧得上彆的。不過這麼一眼,就見著一個白色人影端坐著,並無其他,想來應該就是她人冇錯了。

  領頭的士兵似鬆了口氣,心想冇有就好,得趕緊讓她走,否則事情鬨大了,可就不是相爺處罰這麼簡單了,搞不好滿門抄斬也是有可能的。

  士兵裝裝模作樣在馬車外圍走了一圈兒,再次仔細檢查,戲還是要做全。見橫粱處刻著祥瑞齋三個大字,心裡也頓時有底了。轉過身,手一揮,大聲喊道:“放行!”

  “咳咳!多謝軍爺!改日???改日???讓鋪子送些糕點為幾位軍爺解解累!翠兒,老劉替我謝謝幾位軍爺!”車內的人像是痛到極致,說話的聲音也帶著顫抖,如同掉落在風中的落葉,一吹便散。

  車夫與丫鬟麵上一喜,對著那士兵彎腰作揖,連聲道謝。

  車夫上馬車前,趁人不注意之時,偷偷從袖口拿出一個錢袋,塞給那領頭的士兵。士兵接過來,塞進兜兒裡,左右看看,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守門的士兵撤了擋路的木樁,讓出一挑寬闊的道兒。

  車夫靈活一躍上了車,丫鬟將轎簾子拉好,安坐一旁,馬鞭一揚,落在了馬屁股上。馬兒受疼,抬步往前走去了。馬車搖搖晃晃,漸行漸遠,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中。

  “都彆看了,仔細搜查,彆放過一個!”士兵一陣嗬斥,人們各就各位。該排隊的排隊,士兵手拿畫像逐一對照,人們一臉無奈,隻得耐心等待。

  天色漸晚,落霞與雲團齊飛,高大的城門慢慢關上,依稀能從門縫中瞧見城外那條寬闊的馬路,在夕陽的映照下,綿延向遠方。(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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